十二名金丹,有九名金丹初期,三名金丹中期,其中王姓青年更是即將突破至後期的大高手。
全力合擊之下,空間震顫,數道青光崩潰。
見師華生隱去,他們的攻擊並未停止,而是加大了輸出力度。
逐漸,周圍虛空中的青光崩潰大半,隱隱能看到外面的景致。
見這誅仙劍陣果然是隻紙老虎,所有人神情大振,全力輸出。
就在青光崩潰至最後一道之時,突然一道金光從外飛入。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條金光鎖鏈,鎖鏈之上無數銘文閃動,符篆飛舞。
頃刻之間,鎖鏈環繞整個空間,取代了青光的位置。
而那些崩潰的青光,卻是又一次出現,凝實,回歸原狀。
這一切,都發生在彈指之間。
仿佛金光鎖鏈是原本就在空間內,只是現在才顯露一般。
十二道金丹真人的攻擊,被金剛鎖鏈悉數攔截,只見鎖鏈一陣顫動之間,那些力量便被化解。
在鎖鏈外圍的青光,安然無恙。
“你是誰?”
發現攻擊無效之後,眾人的目光落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那些金光鎖鏈,便與此人相連。
在金光鎖鏈出現之時,這個被鎖鏈纏繞住腳踝的年輕人,也驀然出現在青光空間之中,站在十二名金丹大佬的對面。
年輕人咧嘴一笑,卻是沒有回答,而是手臂朝後伸去。
這個動作,讓十二名金丹頓時為之警惕,凝神戒備,隨時準備應對。
誰知年輕人見狀,不屑的冷笑一聲,自後背取下一幅長卷。
將長卷握住,像握住一柄劍一般,直指對面的金丹,隨即突然目露狠色,作勢就要朝前刺出。
十二名金丹頓時為之一震,身體外圍,都冒出一層護盾,同時本能般的施展出最熟悉的法術。
法術之力甫一飛出,便被金色鎖鏈吸收,化解。
“哈哈哈……”
一直不言不語的年輕人,見對方金丹反應如此之大,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用手裡的卷軸指著十二名金丹,笑得前俯後仰。
“敢耍老夫,找死!”
“該死!”
發現被耍的金丹真人,有好幾人面露怒色,就要朝年輕人撲過去,卻被王姓青年攔住:“別衝動!”
幾人臉上的怒意頓時消退,停住身形,但是眼中的殺機,沒有減退分毫。
剛剛停住,只見對面的年輕人抓住卷軸,往空中一拋,卷軸驀然展開。
卻是一幅畫卷!
“這是……”號稱修行界萬事通的靈通子目光一凝,猶疑道:“江山圖?”
話音剛落,畫卷已全部打開。
其上有江河湖泊,崇山峻嶺,一名老者低眉垂目,立於雲端。
聽靈通子說出江山圖三字,其他人頓時為之一驚,死死看著年輕人手裡的畫卷,目光中露出赤裸裸的貪欲。
“哼!自身難保,還敢貪圖寶物。”年輕人終於開口了,不過話卻不怎麽好聽,而且口氣頗大。
靈通子死死盯住畫卷上的老者,喃喃自語:“沒聽說江山圖上有人物畫像啊,而且此人看上去怎麽有些眼熟?”
“我也覺得像是在哪兒見過!”豔麗少婦也有眼熟的感覺。
他們二人還在疑惑,突然便見著幾道亮光閃過。
定睛一看,正是東海城三位當家,止不住心裡的貪欲,朝著畫卷撲了過去。
三隻大手齊齊抓向江山圖。
靈通子見對面年輕人眼裡有嘲笑意味,猛然想起畫卷上老者的身份,心中暗道不好,大喝:“快退!”
盡管他已經竭力快速的提醒,但是為時已晚。
只見一隻大手自畫卷中伸出,瞬間一化為三,分別朝東海城的三位當家拍出一掌。
三人此刻根本來不及做出太多應對,瞳孔收縮之際,隻來得及本能般舉掌相迎。
只聽“砰砰砰”三聲悶響!
接著便見三條人影朝後倒飛,在空中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在金光鎖鏈之上,鎖鏈如同八爪章魚一般,將三人緊緊纏繞。
金光如同有炙烈高溫一般,三人身上都有“呲呲”之聲。
見到三人被擊飛,然後金光鎖鏈又如此神異,其他九大金丹卻只是一眼掃過,卻沒有再多看三人一眼。
因為他們眼前,更加讓人驚訝的一幕正在發生。
只見那隻從江山圖裡伸出的手臂根部,連接在那個老者身上,將三人一掌拍飛之後,並沒有收回,而是在空中對眾人揮了揮手,像是在打招呼一般。
接著,畫卷上的老者,竟然開始動了。
先是伸出一隻腳,接著是半個身子,最後是整個頭顱。
這一幕,詭異得讓人膽寒。
一個在扁平畫卷上的畫像,竟然就這樣從畫裡走了出來。
“呵呵!在下石堅,諸位既然不請自來,那便留下吧!”
自畫卷中走出的老者,面帶微笑,語氣平淡從容,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一般。
……
青州界中心,太一門山門內,那座懸浮於空中的花園中。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在愜意品茗,突然神色一動,看向面前的石桌。
只見石桌之上,星羅棋布,有一些金色圓球。
這些圓球如同一枚枚立體的棋子,但是大小不一。
引起老者注意的,正是這些小圓球突然消失了十二顆。
“半月前,兩名金丹初期死亡,此時在太清山又突然消失十二名金丹,其中有三名金丹中期,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老者喃喃自語,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輕輕對天空說道:“通知老五,戰況有變,讓他即刻趕赴戰場,責令雙方馬上停手。”
“尊大長老令!”
空中一個清冷的嗓音恭敬回應。
老者揮揮手,目光又回到面前的石桌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雙方交戰不過二十日,便有十四名金丹消亡,太清門果然有所隱藏。”
“距離百年之期只有十數年光景,此時青州界突然損失這麽多金丹,對莆家下一次的排名恐有影響,說不得要拿一些不懂事的家夥開刀了。”
說著,手指在說面上劃拉幾下,一些處於在邊緣的金色小圓球,被他拖進中間的圓圈之中。
……
禦靈門地界的邊緣,有一條大江,大江之上,一葉扁舟正隨波而行。
舟上一名五短身材的壯年男子負手而立,盡管他竭力做出一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姿勢,但是江水滔滔,卻是無一人欣賞。
突然,男子眉頭一皺,背負於身後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撈,一隻紙鶴出現在掌心。
紙鶴中射出一道白光,直入男子眉心。
片刻之後,白光褪去,紙鶴化為飛灰,男子眉頭皺得更緊,喃喃自語:“戰況有變?難道說雙方金丹已經出現了傷亡?”
略微思索片刻,大袖揮舞,一柄短劍憑空而現,男子一個躍身,出現在短劍之上。
短劍劃過一道流光,朝禦靈門山門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禦靈門山門內,被禦靈門門主劃為禁地的後山,其山腹中的密室內,有兩個籠罩與黑暗中的人影,相對而坐。
其中一個黑影說道:“十二個金丹突然消失,你感受到了嗎?”
“太清門的力量超過了預估值,需要對其重新估算。”他對面的黑影答道。
半晌之後,第一個聲音問道:“結果如何?”
“單憑禦靈門的那幾個初級仙人,擋不住劍尊和持有靈寶的戰雲波,這二人極有可能會突破金丹中期境界。啟用備用計劃!”
“同意!”
說著,兩個黑影同時起身,走出黑暗的密室,來到旁邊一間略有微光的石室中。
借著微光,可以看到二人一男一女,男子約莫三十歲左右,五官極為英俊,面如冠玉,眼若晨星,是一個絕頂的美男子。
女子則是漂亮得不像人,五官完美無缺,身材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她身上的一切仿佛都是恰到好處的合適,簡直堪稱完美。
在石室中央位置,有一個橢圓形的巨蛋,巨蛋外殼透明,可以看到裡麵包裹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
孩童與這對男女一般,五官精致,俊美至極。
男子走到巨蛋前,沒有猶豫,面無表情的將巨蛋蛋殼撕開,將裡面的孩童抱了出來。
孩童在蛋殼碎裂的瞬間,便睜開雙眼,露出漆黑的瞳孔,不斷冷眼掃視著眼前的男女。
片刻之後,孩童目光中冷色褪去,沉靜如水,道:“多謝二位,你們的傳承我已全部接收。”
“不愧為上一代的謫仙,成長的速度超過了我們的預估。”女子淡淡恭維道。
孩童做出一個擺手動作,一副老練的模樣,背負雙手問道:“你們發現我時,可有見到一柄黑色長劍?”
男女二人齊齊搖頭,男子道:“最先發現你的,並非我們,而是我們改造的七十二號初級仙人,此人將你隱藏於一處秘密洞府之內,好像是期望得到你的身體,最後壽元枯竭而亡。一對剛剛加入組織不久的兄弟兩人,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那處洞府,我們才得以將你帶了回來。”
“發現你時,除了你正在逐漸退化的身體,其他沒有任何發現。帶你回來之後,我們耗費了百年力量,才讓你的身體停止退化,並且成功蘇醒。”女子接著說道。
聽完二人簡短的敘述,孩童沉默半晌,淡淡問道:“你們需要我現在做什麽?”
“你現在太弱小,等那個劍尊殺來,沒有收回全部力量的我們無法繼續保護你。去天一門,繼續成長,我們會給你創造離開的機會。以你謫仙的身體,十年之後應該能有我們現在的實力!”
“我明白了!”孩童眼中閃動著無數光芒,頃刻之間明白了男子的用意,二話沒說,轉身便朝外走去。
看著孩童消失在眼前,女子道:“準備吧,必須趕在太清門殺來之前,將最後一份力量積蓄完成。”
“哼!如果再給我們十年時間,何須再藏頭露尾……”
男女二人交談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靜不可聞。
此時,禦靈門腹地的西府草原,太清門隊伍,已被圍困一日有余。
一日時間,李七始終未曾得見戰雲波和趙長林。
此時他站在草原邊緣,看著血戰大陣外密密麻麻的敵人,心裡想起孫一凡告訴他的一句話:“一切盡在掌握。”
這些老家夥,果然是故意中計的,他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想了很久,依然想不通個中關隘。
正在此時,一個眼熟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的敵群之中。
“多情子?!”
只見消失多日的多情子,駕馭著異獸,飛到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身邊,耳語了幾句,說話的過程中,還不斷在往血戰大陣中打量。
多情子與那名金丹說完之後,原本安靜懶散的包圍圈,突然開始騷動起來。
“不好!禦靈門要進攻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隻來得及朝草原中心大吼一句:“敵襲!”
便見無數大陣外的無數青衣修士,像蝗蟲一般撲向西府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