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洌,你叫我?”
伴隨著淡漠而清脆的女孩聲音,電腦椅從“工作室”中滑了出來,少女望向這邊,她身上依然隨意地套著秦洌的一件黑色男款T恤,那標致秀氣的五官,兩條白色緞帶綁成雙馬尾的辮子,過膝的白色絲襪,趿著的兔子棉拖鞋,所有的一切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泠!”秦洌隻覺得心中的冰寒瞬間消散,連帶所有的記憶盡數複蘇。
泠還活著!自己成功回來了?
他急忙看了眼向書桌上的鬧鍾,見鬧鍾上顯示“2099年5月5日周一AM 2:32”。
太好了,果然是成功重生了!記憶也保留著!
秦洌激動得一下子跳下床,又像上次那樣狠狠地抱了泠一把,再次換來小丫頭的嫌棄和白眼,不過秦洌滿心歡喜與感激,絲毫不在意小丫頭那惡劣的態度――光是他有記憶的經歷裡,泠就曾兩次舍身救過他,至於那些沒記憶的經歷,次數怕更是數也數不清。
秦洌輕輕按住自己心髒的位置,那匕首刺入鑽心冰寒與痛苦仿佛還植根在那裡。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無論如何都要記住上次的教訓,不能再讓這小丫頭來保護自己!
他匆匆換上乾爽的衣服,然後坐到泠面前,鄭重道:“泠,我有重要的話和你說。”
“乾……幹嘛?”泠被他認真的神色嚇了一跳,印象中秦洌這樣嚴肅的樣子可不多見。
“我是從未來回來的。接下來很快就會發生……”秦洌長話短說,隻用了一分鍾左右就說完了即將發生的事。
“……”泠瞪著大眼睛,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判斷他到底是否在開玩笑。
咦,奇怪啊,上次這小丫頭一下子就相信自己了,這次怎麽不太一樣。難道是因為自己說得太簡略了?他想起一事,連忙補充道:“對了,未來的你還說了句,‘今天已經是第一千天了,好好加油,堅持下去’。”
“哐當!”泠一下子站了起來,電腦椅因為她忽然的劇烈動作而撞到了服務器機架上。
“你……你是不是翻我的日記了?”泠一向冷淡的臉上明顯泛起了紅暈,她慌慌張張又氣勢洶洶地瞪著秦洌,看她那惱羞成怒的樣子似乎要隨時撲過來咬上秦洌幾口。
秦洌很久未見過自己妹妹如此激動的樣子,印象中好像隻有她八歲時考試因為粗心大意沒能考滿分、她偷偷將卷子藏在身後躲著哭又偏偏被自己看到時才出現過。
秦洌連忙解釋清楚:“什麽日記?我不知道啊?這話是未來的你說的。”
泠瞪了他好一會,忽然轉身跑了出去,似乎回旁這自己的房間翻找什麽,過了好一會才才走了回來。
小丫頭臉蛋上的紅暈消散了許多,神色也恢復了往日的淡漠,但微亂的秀發還殘留著其主人曾經驚慌失措的證據。
泠坐回到自己的電腦椅上,理了理鬢邊的發絲,瞥著秦洌小聲問道:“真是未來的我說的?”
“是啊,她說我隻要告訴你這句話,你就會相信我說的了,不用浪費時間來解釋。”
“哼,好吧。”小丫頭雙馬尾一甩:“我就勉強相信你好了。你既然知道未來的事,那接下來要我怎麽配合你?”
“我們先合力把這個委托完成。”秦洌指了指電腦。
泠點點頭:“委托?小事一樁,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就能搞定。”她回身對著電腦屏幕,十隻纖長的小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跳躍起來。
秦洌聳聳肩:“你馬上就會被防禦系統發現了。”
“就憑這小小研究所?怎麽可……咦?”望著屏幕上彈出的示警提示,泠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向秦洌。
“這個‘極光宙斯’我來對付,你下載完文檔就部署撤退。”秦洌駕輕就熟地移過副鍵盤,精確地應對“極光宙斯”的攻擊,那華麗而冷靜的動作讓泠再次震驚不已。
一如上次,兩兄妹無驚無險便完成了入侵。
秦洌打開加密文檔,熟練地輸入密碼,隨後把第二代AS後面的設計圖全刪除了,重新加了新的密碼,這是他未來極重要的籌碼,可馬虎不得。
“你還真是從未來回來的……”泠一直默默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不是說已相信我了?”
“理智相信和感性相信是兩回事。”
“是是。接下來要繼續麻煩你了。”秦洌從電腦椅裡站好,又從書櫃的小格子裡取出學院的密碼本,叮囑泠破納寧軍方正式情報人員的通訊代碼,向納寧軍部發出警告。
泠遲疑道:“光靠納寧軍方的一代AS, 能抵擋得住五架二代AS?”
“不能,他們頂多能撐十五秒就會潰散。”
泠更加不明白了:“那你為什麽還要……”
秦洌笑了笑:“因為隻有納寧親王把AS都調集起來,我才能找人從學院裡偷東西啊……”
他簡略地把計劃說了遍,泠看看時間,擔憂道:“只剩下四個小時不到,來得及嗎?”常規一架AS從設計到生產出來,哪怕是軍工廠也得半年左右,難怪她擔心。她哪知道秦洌早已有成熟的改進設計圖了,全部工作量不過兩三個小時。
秦洌信心滿滿:“沒問題,畢竟PI我已改造一次了。”
他又一如上次那樣拜托泠把數據拷到移動硬盤上,再把服務裡的數據毀掉:“呆會你先幫忙叫醒大威、小冬他們過來地下室幫忙,你搞定這些後也來地下室和我會合,我到時再詳細和你解釋所有的事情。”
秦洌說著掀開“工作室”旁邊的逃生通道,跳了下去。現在的時間寶貴得很,誰也不敢保證這次黑衣人會不會提前進攻,必須盡一切可能早點完成PI的改造。
他一邊從滑梯裡旋轉下滑,一邊撥打軍事學院同學兼好友陳澈的電話。
萬幸,這憊懶的家夥睡覺關手機。
“喂喂,姓秦的,現在幾點了啊……我還要睡覺的,你以為是你這樣的夜貓啊。”在睡夢中被吵醒的陳澈明顯很不高興,並且沒有絲毫掩飾之意。
秦洌早習慣這好友的性格:“在學院宿舍睡覺?”
“當然了,難道像你這樣能回家有一大堆弟弟妹妹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