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解導的話，樓菽音不由樂了，“解導，電影雖然說是一門藝術，但電影從他誕生之日起就是一種商業行為，想從‘火車進站’在咖啡館裡放映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收門票了，可以說電影一出生就是帶著銅臭味的。再則說現在老百姓須要的是精神上的愉悅，大道理已經在九年義務教育的時候接受的足夠多。就算電影是一種藝術，但如果這種藝術讓老百姓們看不懂或者說連故事都搞不懂，老百姓們誰願意花錢走進電影院?那還不如在家看電視的好。”

　　雖然樓菽音說的有些亂七八糟，但解導是聽懂對面這青年人的想法，這位年青人可以說是與現在的文化界的眾人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有點離經叛道。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當然，我已經想了很久，為什麽我們空有十億人口，而國產電影票房卻只有這麽一點。直到去年好萊塢的《泰坦尼克號》上映我才想通了一些事情，那部片子講的都是些什麽?無非就是一對年青男女的愛情故事，可為什麽他能拿到這麽多票房?我個人總結出來的就是:因為他完整的講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簡淺易懂，不須要什麽高深的學問就能看懂。所以老百姓們都願意買票走進影院。”樓菽音信口胡皺道。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自然知道商業片比文藝片賺錢，他也不會花錢去拍一部文藝片去打水漂玩。他這麽說也只是給自己找個高大尚的借口罷了。

　　但他這種說法在解導的耳中就有了不同的意味。他欣賞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年青人，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但解導突然臉色一正，嚴肅的對樓菽音說道:“你知道我過去的經歷嗎?你知道這樣你會面臨多大的壓力?……”

　　解導還想說下去，但樓菽音已經打斷他的話語。

　　“解導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麽，那些人最多還能只能蹦躂這幾年，等互聯網真正發展起來，民眾有了自己的發聲渠道，還有多少人願意聽他們的?再說了我樓菽音第一個身份是個電影商人，之後才是一個電影導演，我要為我自己的投資負責。當然這話聽起來有些刺耳，但這就是事實，如果我不能見到收益我去投資這個項目幹什麽?

　　再說了賺錢的買賣有人做，賠錢的生意沒人乾。如果那群人跳出來說三道四，我就會對他們說:‘有本事你們可以自己拍部片子出來啊，沒資金什麽的沒關系，你們有房有車，可以賣了換錢，找不到買家也沒關系，我買’。讓他們家檔都賠光了，看他們還能不能這麽跳。”

　　說完樓菽音賤嘻嘻的又補充了一句，“我有錢，我就是要用錢懟死那些人。”

　　原本還一臉正經的解導被樓菽音最後的那句話給逗樂了，他伸手虛點了樓菽音幾下，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只是笑而不語。

　　老唐，也就是申影發行部的領導，放下劇本。他有些猶豫的開口，“小樓同志，你這故事好像在國內很難過審吧。”

　　“嗯”樓菽音也沒隱瞞，他直言說道:“這次過來第二個目的就是想借用解導的關系，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港島的銀都機構。我想把這個故事放到港島去拍，畢竟那裡的限制會少一些。”

　　解導笑而不語，只是看著自己的老友。

　　“不用這麽麻煩，我們出面解決這事，不過我也有個要求。”老唐在解導的目光下只能開口應下。

　　“您說您說。”樓菽音一聽有方法解決哪還不高興，這不他帶敬語都用上了。

　　“你這部片子我們申影也要參與投資，

而且由我們申影負責這部戲的發行。”　　“???”樓菽音有點方，居然會有人送錢上門?還順帶著把發行的問題也能解決了。真是作夢也夢不到的好事啊，那還不趕緊答應。

　　“行，回頭我就讓小木馬影視那和唐老您聯系。”

　　反正事情大致就這樣定下，再把目光拉回到燕京的路演活動這邊。

　　由於這次有獎看片的活動，把幾個搞活動的大型影城擠的人滿為患。附近的幾個影城負責人見到這邊火爆的場面都紛紛要求也在他們那裡開展活動，但由於是第一次搞這種活動人手不足也只能婉言謝絕。

　　1999年1月25日星期一中午，電影經過三天的放映，電影口碑已經完全出來了。開映的一個星期，僅三天就取得436萬左右的成績，這讓樓菽音看到拍商業片的前景與希望。老百姓不是不喜歡看電影，而是喜歡看一部自己能看得懂的電影。

　　在與遠在申影老唐通電話的時候，樓菽音都能感覺到老唐那股子興奮勁。在他的預估中這部片子就算加上有獎看片活動，首周就算有東影節獎項加持，能達到100萬就是一個很好的成績了，但讓他萬萬沒想到是這片子首周居然破了400萬，直接達到了436萬。

　　安老唐的估計，這部片子有望突破1000萬的大關。

　　首部電影就能突破千萬大關的大導演，樓菽音一想到這個名號就在心中偷樂。

　　可這興奮的情緒並未保持多久，1月26號傳過來的票房統計就如同一個噩耗，打碎了樓菽音所有的幻想，25號這天票房報收僅有59萬，這與之前的三天436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要說與之前周日最高的周日174萬，連同開畫的第一天117萬的一半左右。這還是因為有有獎看片活動的加持下，這樣的跌幅太不正常了。

　　27號中午，從申影那傳過來的數字再次讓樓菽音的心涼了半截，26號全國票房報收39.6萬，連40萬大關都沒有邁過。同時從矩陣娛樂那傳過來的消息，有院線偷票房，他們用手寫票代替印刷票了。

　　28號出來的前一天全國票房更是打擊了樓菽音那脆弱的心臟，27號全國票房報收11.88萬元，這票房差不多就等同於有活動的這些院線的票房總和。

　　這樣的票房讓樓菽音和同宿舍的哥幾個心情極為低落。幾人沒有心情再去搞活動的院線看查，一個個的躲在酒店裡抽著悶煙。

　　可老天感覺給他們的打擊還不夠，這時有人敲響了他們的房門，告訴了一個更為致命的消息，市面上有已經有高清盜版碟片出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