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天就要開始放寒假了,但宿舍裡除可憐的吳陽之外都已經出現在燕京。這時來到燕京是因為《天使的禮物》要在燕京進行路演宣傳。
說到這路演宣傳,樓菽音現在就如同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他只是某次在與解導那聊天的時候說起這路演的功能與效果,哪知那坐在一旁只是聽樓菽音吹牛的人居然當了真。
在聽到樓菽音說起路演對電影票房的影響時他才插了句嘴,問樓菽音這路演是怎麽一回事,也是當時樓菽音吹牛吹上了癮,也沒發覺有哪裡不對勁,就在那吧啦吧啦的把路演的好處吹了一通。聽樓菽音說起路演居然有這麽多好處,那個坐在旁邊的人當場就拍板說就拿《天使的禮物》當路演的實驗對像。
當時聽他這麽說樓菽音當場就懵在那裡,這是怎麽回事?自己只是吹吹牛就讓自己去跑路演了?還有這位是哪位?呃,誰會想到堂堂一個申影的發行部領導會穿的那麽土裡土氣,還裝成小學生一樣認真的聽樓菽音在那吹牛侃大山。
樓菽音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解導,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說自己都是在吹牛什麽的。也許是解導接收到樓菽音祈求的信號,他笑著對那領導說:“呵呵,我說怎麽樣,這小子鬼主意很多吧。你現在有什麽感想?”
等等,這節奏不對吧,解導你這麽說我怎麽有總你是在把我向火坑裡推的感覺?
“嗯,年輕人的想法就是多,不過聽他那麽一解釋真是讓我這老化的思路年輕了不少。看來以後我們要多聽聽年青人的意見了。”申影的發行部領導表示了讚同。
樓菽音是越聽心越涼,這是把自己給賣了?自己才回申市幾天,又要把我趕出申市嗎?可現在自己手上還有一個劇本要打磨,哪有那西洋時間去跑路演?趕緊快想辦法,不然等這倆老頭子拿定主意自己就算想不去都不成了。
想到這裡樓菽音趕緊開口道:“倆位,先等等,你們還沒聽完我說的前提條件就這樣定下,就不怕沒有效果嗎?”
說完樓菽音就感覺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但話已經說出口,沒辦法只能往下編了。
“這跑路演那也要看劇組裡有沒有拿得出手的大牌演員。像我們這種三無劇組,從頭到尾都是一群剛畢業或還是在讀學生的劇組,哪有什麽票房號召力?讓我們去跑路演也是白搭啊。”
倆老聽樓菽音這麽一說也都陷入了沉默,過了良久,解導才開口問道:“難道就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了嗎?”
樓菽音不加思索的回答:“有……沒有啊。”
還好反映的快,不然有啊一出口那就的真了把自己推進火坑了,好容易才爬上岸,再被自己推下去可真成了笑話。
可他還沒暗自得意,對他有所了解的解導一句話就又把他推到火坑邊沿。
“嗯,你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喂喂,解導,你是年老了還是耳朵聾了。
呃,解導好似本來就是一個老年人。好吧,誰讓樓菽音是一個尊老愛幼的好青年呢,看在解導這麽大的年紀了還在為國內的影視未來而努力培養新人的份上,就說說自己的辦法好了。
“其實還有兩個方法,第一就是邀請大牌明星到場助威,第二就是搞‘有獎看片’。”
“你說仔細點。”發行領導拿出記事本準備記錄。
“呦,您老可別記錄了,聽聽就行,您這樣我可不敢說了。”樓菽音趕忙出言阻止,
要真讓他記下點什麽不好的東西,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 見樓菽音出言阻止,發行部的領導也不管,“你說你的,我記我的,人老了,記憶力不好,不好好記下到時忘了又要來麻煩你。”
“行吧,你年紀大,你說了算。其實方法很簡單,第一個方法不用我怎麽解釋,我想您老應該就能懂。那我就主要說說第二個方法,其實這方法也很簡單,我們可以在報紙上刊登一張有獎答券,上面印有一些與電影相關的問題,比如說在幾分幾秒內出場的哪些人,幾分幾秒的時候誰說了什麽話……。
當然這些題目都是些選擇題,只要回答正確了那這張獎券就有機會進入到最後的開獎環節。這開獎的環節最好是每天開一次,由當地的電視台直播,也要有公正處的人員現場公正。
獎品嘛我們可以選擇一些日常用得到的,比如說‘電子詞典’、‘電腦’之類的。”
發行部的領導聽樓菽音所說的獎品有點嘬牙花子,“你這獎品都要比票價貴了,這不是明擺著賠錢嘛。還有全國這麽多城市,光人手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樓菽音馬上就表示不同的觀點:“我又沒說全國都要搞,這次我們就在幾個重要的票倉城市搞, 比如說燕京、申市、羊城、深城。而且我們又不是答對了就有獎,而是在晚上統計好有效的獎券後再由電腦抽獎。打個比方說,一個城市一天十台電子詞典,沒中獎的也不要緊,一個星期後我們再把那些沒中獎的獎券再重新抽一次,這次的獎品換成電腦,你說老百姓們會不會走進電影院觀看電影?當然具體怎麽操作或用什麽樣的獎品那就要再商議商議了。”
“好了,老唐你也不要記了,讓樓小子回去給你整理出一份文案給你就行。”解導見發行部的領導埋頭記錄,有點心疼自己的老友。
樓菽音一聽就苦著一張臉對解導解釋:“解導,您老行行好,我這還有一本子須要打磨,現在哪還有什麽時間來寫這文案。”
解導一聽來了興趣:“你那是個什麽樣的本子,有沒有帶來,讓我看看。”
就知道解導會有興趣,自己這次回來就是想讓解導幫自己參謀參謀的。拿出初稿劇本,雙手遞給解導。
看完劇本的解導一言不發,把劇本交給發行部的老唐,他自己點上一枝煙獨自默默的抽著。
等煙燙到手指的時候解導才把注視遠方的視線收回,憂鬱的看著樓菽音,這種眼神讓樓菽音感覺非常不自在。他挪挪屁股小聲的問道:“解導,這故事有什麽問題嗎?”
解導一直注視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年青人,半晌才幽幽開口:“你這是又要準備拍商業片?你要知道現在文化界的眾人對商業片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可以說你如果再拍這種片子,他們都會把你當成敗壞電影行業的害群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