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得不選擇。
齊教授的眼神裡充滿了關懷和期盼,他希望我答應他並接受他們給我的補償,然後我會像一個乖外孫一樣陪在他身邊,前程似錦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
但我做不到,我知道天璣對我意味著什麽,我也終於知道我爸把我從西安帶回來單獨撫養的原因了,他怕優越的生活會讓我喪失對天璣的探索,既然我已經吃了二十多年的苦了,對天璣閣也已經初窺門徑,那我就不能輕易放棄。
我把銀行卡塞回到齊教授手中,又從包裡掏出那個iPhone4塞回到小鄭手中。
“對不起。”我對著齊教授深鞠一躬。
鞠完躬我轉身走出酒店,內心很平靜,毫無波瀾,估計齊教授應該會很驚訝於我的選擇吧。
我沒走多遠,小鄭從後面跑著追上我,把iPhone4塞到我包裡。
“駱兌,你別怪齊教授,他也是為了你好。”小鄭跟我解釋道。
“我沒有怪他,只是選擇了他並不喜歡的那條路而已。”說著,我打算從包裡掏出iPhone4還給他。
小鄭按住了我的手:“聽話,拿著吧,我得回去了,一會還要趕飛機。”
小鄭不等我說出告別的話便轉身朝酒店方向跑去,我走到公交站坐著公交車回到了學校。
學校門口的手機營業廳中,我把SIM卡換成了iPhone4能用的小卡。
回到寢室後,大頭還在睡覺,我躡手躡腳的把包放下,當我從包裡掏出新手機的時候,一轉頭髮現大頭已經坐在床邊一臉怒氣的看著我。
“大頭你聽我解釋。”
“你竟敢放我鴿子。”大頭咬著牙從嘴裡蹦出這幾個字。
“我錯了,我有罪,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更對不起你。”我趕緊道歉三連。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嘛?”大頭還是不依不饒。
“烤魚,晚上我請你吃烤魚,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大頭比較容易滿足。
這時大頭看到我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盒子,他一把搶了過來。
“臥槽,蘋果4,你丫從哪偷的?”大頭雙眼冒光。
大頭把包裝盒打開,從裡面掉出了一張銀行卡,正是齊教授剛才想收買我的那張。
“喲呵,買手機還送卡?這也不是手機卡呀,這是銀行卡。”大頭撿起掉在地上的銀行卡。
大頭隨手把銀行卡扔在桌子上,自己捧著蘋果4開始欣賞了起來。
“哎呦,太漂亮了,摸著太得勁了,駱兌你說實話,從哪得著的?”
“我姥爺送我的。”
“你姥爺?就是那個齊...齊慕雲?”看來昨天潘二爺已經告訴大頭了。
“嗯,就是他。”
“聽說你姥爺可是古玩圈裡的泰山北鬥級的人物,你小子可真走運了。”大頭羨慕的說道。
“是嗎?”我表現的很淡定。
“我說你怎麽一點也不興奮?我爸以前經常跟我講起你姥爺的故事,而且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看走過眼,你說神不神。”
“可惜了,他這次看走眼嘍。”我拿起桌上的銀行卡說道。
“啥?你是說那個鎏金雙魚紋盤?走眼了?”大頭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我。
“是這個。”我舉著銀行卡對大頭說道。
“切,這不就是張銀行卡嘛,有什麽走眼不走眼的。”大頭以為我跟他開玩笑。
“他想拿這張卡買我的後半生。
” “什麽?”大頭疑惑的看著我。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和天璣。”
“臥槽,這也太不公平了!”大頭憤憤的說道:“肯定選榮華富貴啊。”
聽他前半句還以為是在幫我說話,沒想到突然來了個九十度大轉彎,著實讓我措手不及。
看到我的反應,大頭吃驚的問我:“你丫不會是選了天璣吧?”
我點了點頭,大頭突然衝我喊道:“臥槽,你丫這個傻13,你學天璣不就是為了以後混口飯吃嘛,難不成你還想為國爭光為人們服務?這送上門的榮華富貴讓你給拒了,唉,不說了,讓我冷靜冷靜。”
看到大頭的反應我也有些動搖,確實,就算學會了天璣閣裡的本領,以後也要東奔西跑的討生活,何必呢。但再仔細想想,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沒有必要再後悔了,反正要是讓我現在再舔著臉去求我姥爺,我都寧願去死。
“事已至此,還說那些沒用的幹啥。”我無奈的說道。
“放心,既然你選了艱苦樸素這條路,兄弟自然陪你走到底。”抱怨歸抱怨,大頭這話說的還是挺夠義氣的。
“就衝你這句話,晚上咱們不吃烤魚了。”
“那你請我去吃啥?”大頭一臉壞笑。
“吃拉麵!”
大頭白了我一眼,繼續搗鼓蘋果手機。
“哎,剛才你說陪我艱苦樸素的,剛說的就不算數了?”
“這頓烤魚是你放我鴿子的懲罰,大不了明天你再請我吃拉麵。”大頭這小子明天還想讓我繼續請客。
“大頭,你說這卡裡能有多少錢?”我看著這張銀行卡問大頭。
“我哪兒知道去,你手機卡呢,我插進去試試。”大頭還在忙著研究蘋果手機。
我把剛換的那張小卡扔給大頭,他插進卡後拿自己手機撥打我的號碼,一陣蘋果開場鈴聲響了起來,聲音是那麽脆生旋律是那麽動聽。
“這喬布斯果然牛B,這手機可得甩國產手機好幾條街。”大頭對蘋果手機愛不釋手。
這時,有人敲門,我打開寢室門,隔壁寢室一個外號叫眼鏡的同學站在門口。
“駱兌,樓下有人找你。”
“誰找我?”
“不認識,說是你朋友。”眼鏡說完轉身就回自己寢室了。
我拿起外套準備下去看看,轉頭髮現大頭還在玩手機:“你跟我下去趟?”
“你自己個兒下去唄, 我忙著呢。”大頭頭也不抬的跟我說道。
“行,手機別給我摔了昂。”我囑咐道。
“放心吧,小氣鬼,趕緊走你。”大頭不耐煩的說道。
我穿上外套出了寢室門。
樓下站著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同學,他看到我出來趕緊迎了上來,我仔細打量了他後確定我並不認識他。
“這位同學,你是駱兌吧。”
“你是?”
“我哥哥找你有點事,他在那邊的涼亭那裡,我帶你去。”
神神秘秘的,見個面還得跑涼亭去,這個同學帶著我直奔寢室樓後面的涼亭。
我們的寢室樓建在學校的最角落裡,跟學校的院牆就隔著一片小樹林,樹林中間有個小涼亭,這個時間段學生大部分都剛吃完飯準備去上課了,所以寢室樓附近基本沒幾個人,而小樹林和涼亭就更冷清了。
眨眼之間他帶我進了小樹林,遠遠望去涼亭裡坐著五六個人,為首的那個背對著我,我覺得有些不對頭,但又不好現在就認慫。
我倆到了涼亭旁邊,為首的那個人聽見腳步聲便轉了過來。
瓷兒五!
再看其他幾個人,都是昨天在潘家園被小鄭撂倒的那幾個人,壞了,這次小鄭不在,大頭也沒來,真是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孫zei,又見面了。”瓷兒五壞笑道。
眼看幾個人慢慢朝我圍了過來,走投無路的我還在想辦法的時候,一隻腳已經踹在了我的腹部。
我被踹出兩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