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齊教授趕忙問潘二爺。
“不瞞您說齊老,這個鎏金雙魚紋盤今天上午剛被人買走。”潘二爺露出惋惜的表情。
“什麽?被買走了?”齊教授有些不甘。
“是啊,剛才我就是被請去做個見證,回來的路上遇見你們了。”
“那您知道是被誰買走了嗎?”齊教授著急的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買主沒有露面,只是讓一個手下拿著錢來交易的,不過您放心,我回頭幫您打聽一下。”
“成交價是多少?”
潘二爺伸出左手豎起大拇指,齊教授看到後點了點頭,我估摸著這應該是他們圈裡人才懂的手勢,雖然我不懂,但我也不好意思問,免得露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了,二爺,告辭。”齊教授起身要走。
“您抬舉了,我這破屋漏房的,有所怠慢還望齊老海涵,以後茲要是您相中什麽寶貝提前跟我言語一聲,我幫您先定下來,省的您再白跑一趟不是。”潘二爺也趕緊起身相送。
“得,有您這句話,老朽先謝過了。”齊教授抱拳感謝潘二爺。
“二爺,那我也走了,您多保重。”我照葫蘆畫瓢學齊教授抱拳。
“幾位這邊請。”潘二爺把我們讓了出去,“回見了幾位。”
我們仨出了柒寶齋後直奔停車場。
車上,我想給大頭打個電話告訴他換地方了,沒想到手機又出問題了,氣得我差點把它砸了,估計大頭到了柒寶齋後沒找到我肯定會跟我急眼,算了,等我回去再跟他解釋吧。
晚飯的時候齊教授想吃烤鴨,我琢磨要不我破費一下請他老人家吃頓全聚德,在我還考慮請不請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一家餐廳的門口。
“小鄭,停完車你也進來一起吃吧。”齊教授說道。
“好的。”小鄭回答的很痛快,可能齊教授不喜歡別人跟他假客套吧。
我和齊教授先下了車,大董烤鴨店的招牌懸掛在大門的最高處,看著十分氣派。
“姥爺,要不我請您去吃全聚德吧。”在我心目中只知道全聚德烤鴨出名。
齊教授衝我笑了笑,自顧自的進了門,我也只能無奈的跟在後面。
服務員把我們讓進了一個很大的雅間,不一會小鄭也進了雅間,服務員似乎都認識齊教授,還沒等我把菜單看個遍,已經開始上菜了。
“我跟這兒的老板是故交,所以吃啥他都給安排了,如果你還想吃什麽就點。”齊教授看我有些疑惑便解釋道。
大董的烤鴨的確名不虛傳,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利索,我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堆。
“孩子,慢點吃。”齊教授笑著說道。
小鄭吃飯很快,大概是在部隊當兵的時候留下來的習慣,齊教授對小鄭耳語了幾句,小鄭起身出了雅間。
“姥爺,這個鄭哥是您的保鏢嗎?”
“你說小鄭啊,他是我的學生,小時候被父母遺棄了,有一次我帶著你爸和小林外出采風的時候撿到了他,本來想讓他繼承我的衣缽,但他這個人對古玩一點興趣沒有,反而喜歡當兵,所以就讓我給送去部隊了,在部隊的時候立過好多戰功,還給首長們當過警衛員,前幾年退伍後便一直留在我身邊幫我忙。”
“難怪鄭哥那麽能打。”我感歎道。
“他管你爸叫哥,你管他叫哥,這合適嗎?”
“他看著也就三十歲,叫哥很正常啊。
” “以後你要喊他叔,記住了嗎。”
看來齊教授很重視倫理綱常,我點了點頭,繼續往嘴裡塞吃的。
待我吃飽喝足的時候,小鄭也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他沒有把黑色塑料袋遞給齊教授,而是直接遞給我,我感到有些意外,便看了看齊教授。
“打開看看。”齊教授平靜的說道。
我打開黑色塑料袋,一個iPhone4的包裝盒出現在我面前,我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喜歡嗎?”
我使勁點了點頭,故作鎮定的把這個手機放到桌子上,雖然我真的很想趕緊拆開。
“拆開吧,我看你手機都壞了,別讓你朋友聯系不上你。”齊教授看透了我的小心思。
我快速拆開包裝盒,一塊黑色的玻璃屏手機呈現在我面前,我顫抖的拿出手機,一股冰涼的觸感使我渾身激靈了一下,這感覺太美妙了。我把手機拿在手中仔細欣賞,正面只有一個很大的屏幕,上面覆蓋著一層很厚的玻璃,屏幕的下方是一個圓形的按鈕,摸著很舒服,最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整個手機竟然沒有傳統手機的數字按鍵。
畢竟是第一次用iPhone,我按照說明書用取卡針打開手機的卡槽,結果發現我的SIM卡根本放不進去,這我就納悶了。
“駱兌,你去營業廳去把普通卡換成小卡就可以了。”小鄭看出了我的疑惑。
“好了鄭哥,不對,鄭叔。”我趕緊改口。
小鄭聽到我喊他鄭叔也愣了一下,然後衝我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吃飽了吧?”齊教授問我倆。
我點點頭,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拆開的蘋果包裝,齊教授起身和小鄭走了出去,我收拾完也趕緊跟了上去。
晚上齊教授並沒有再去我房間找我聊天,估計是忙正事去了,我一個人躺在盤古七星兩千多一晚上的豪華大床上開始鼓搗這個iPhone4,我用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感覺智能手機好神奇,後來我不經意間打開了攝像頭。
“哇,這麽清楚。”
我拿著手機在房間裡哢嚓哢嚓的拍照,然後又隔著一面牆大的落地窗拍北京的夜景,我自己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最後手機玩沒電了,我趕緊給它充上電, 然後躺床上準備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瓷實,連做的夢都是能讓我樂到掉牙的美夢。
次日,我們退房後,齊教授把我喊到酒店大廳的休息廳。
“孩子,我得先回西安了,你要照顧好自己。”齊教授眼神裡透著疼愛。
我緊緊抱住齊教授,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二十年,我們虧欠你太多了,往後的日子姥爺會常來看你的。”齊教授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松開齊教授,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突然破涕而笑。
“我終於又有親人了,姥爺,一路順風。”
齊教授給小鄭遞了個眼色,只見小鄭從西服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我手裡。
“孩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只希望你照顧好自己,讓自己過得好一些。”齊教授滿臉慈愛的對我說道,“密碼就是你的生日。”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這筆錢,雖然我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多少錢,但我現在確實需要錢,畢竟我爸的那點微薄的撫恤金已經捉襟見肘,而且我從小就沒有得到我媽她們家人的關懷,我想我應該接受,這也代表著我正式接受他們成為我的親人。
看到我接受了這張卡,齊教授突然話鋒一轉:“但是我有個要求。”
齊教授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希望你以後跟天璣劃清界限,就算你已經有所了解,還是要懸崖勒馬,我不希望你步你爸和你爺爺的後塵,我隻想讓你好好活著,除了這條路你以後幹什麽我都支持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選擇,我最害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