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被七八個地痞流氓圍住,眼看就要動手,這時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我腦海中,報警!對,或許只有報警能嚇跑他們。
我趕緊掏出手機,剛翻開蓋,我面前的一個地痞流氓似乎知道我想報警,一步躥過來開始搶我的手機,我剛想和他搏鬥,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剛才奪我手機的那個人就被踹飛兩米遠,待我反應過來才發現原來是小鄭把他踹倒了。
“你大爺的,兄弟們上。”剛才被踹飛的那個人喊道。
萬萬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鄭三下五除二便把這七八個人打倒在地,幾個人見事不好趕緊逃跑,臨走還不忘撂句狠話,可能這是戰敗的地痞流氓為了找回面子的套路吧。
剛才抱著齊教授大腿的那個人看傻了,他沒想到我們這裡竟然有個武林高手。
“爺們,我們能走了嗎?”齊教授想抽腿走人,但那個人依然死死抱著齊教授的大腿。
“你們撞碎了我家祖傳的寶貝還打人,這兒可是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地兒說理。”這個人依然死皮賴臉的扛著。
齊教授蹲下,從盒子裡取出已經碎了一半的罐子,這半個罐子上畫著一隻老虎還有好多其他動物。
“既然你已經鑒定過了,那你告訴我你這個元青花上面畫的是什麽?”齊教授問道。
“這不明擺著嘛,百獸圖的元青花,肯定是真的。”這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可是據我所知,目前市面上的元青花上面畫的可都是名人軼事或是元雜劇裡面的歷史故事,我給你數一下,有昭君出塞罐、三顧茅廬罐、蕭何月下追韓信罐、周亞夫屯兵細柳營罐、錦香庭罐、鬼谷子下山圖罐、西廂記焚香罐、尉遲恭單騎救主罐還有百花亭罐。再看你這罐子的釉色,通體都是一個色度,完全沒有層次感,元青花講究的是虛實相間層層遞進的釉色,你再看看這個胎,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個月前燒製的吧,連做舊都那麽敷衍,太不專業了。還有底下這落款。”
齊教授把半個罐子翻過來,底下露出幾個很仿古的文字,但依然可以辨別。
“大元成吉思汗?你可知道元朝建立之時成吉思汗已經去世四十四年了,先回去好好學學歷史再出來碰瓷兒吧。”齊教授笑著對抱腿之人說道。
現場圍觀的群眾對齊教授爆發了熱烈的掌聲,連我都在心裡默默給我姥爺淵博的學識點個讚,但抱著腿的這個人依然不撒手,他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這時,一個人從圍觀的群眾中間擠了進來,抱著腿的這主一看這個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哎呦,二爺唉,您可來了,我這可活不了了。”這主趕緊訴苦道。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潘二爺,他也是打這兒路過,看到有人圍觀,還有掌聲,便擠進來湊個熱鬧,但他的目光都集中在齊教授和抱腿的人身上,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喲呵,瓷兒五?你丫怎麽又跟這兒演上了?”潘二爺打趣道,看來這個叫瓷兒五的經常在這條街上碰瓷兒。
“二爺唉,我可是讓人給欺負了呀,咱認識這麽多年,您不能不給我做主啊。”瓷兒五趕緊用苦肉計,“他們撞壞了我的東西還打人,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潘二爺衝齊教授一抱拳:“這位爺,您給我一面子,高抬貴手饒了這小子吧。”
“二爺您可不能向著外人啊。”瓷兒五趕緊提醒潘二爺。
齊教授抱拳回禮:“您是?”
“這你都不知道?這可是我們潘家園這條街上的二爺,響當當的名號,今兒我看二爺面子,您給拿一萬塊錢咱這事兒就算得。”瓷兒五想拿潘二爺來唬住齊教授。
“二爺您看這...”齊教授看了看二爺又看了看地下的瓷兒五。
“不敢當,老夫也只是幫你們調解一下,這玩意兒就是一潑皮無賴,您就賞他一點讓他走得了。”
一看齊教授準備掏錢包,我趕緊站了出來。
“二爺!”我喊了潘二爺一聲。
“喲,這不是駱兌嘛。”潘二爺這才看見我。
“二爺,好久不見了,我陪姥爺來潘家園,被這孫子給碰瓷兒了,剛才他還叫了七八個人要跟我們動武,結果被我們鄭哥都打跑了。”我趕緊把這事簡單講了一下。
“爺們,好功夫。”潘二爺對著小鄭一抱拳說道。
“孩子,你們認識?”齊教授問我。
“太認識了,這位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大頭他親二大爺。”
地下的瓷兒五一看我們認識,頓時就蔫了:“二爺,我這事兒...”
潘二爺瞪了他一眼,瓷兒五趕緊松開手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地上盒子裡的碎瓷器了,灰溜溜的轉身要走。
“別走啊,我這手機剛才可是被您的人給摔壞了,您可得賠我。”我拿著摔裂了的手機攔住了瓷兒五。
瓷兒五一下撞開我的手臂,擦肩而過的時候在我耳邊悄悄說:“爺們,這事兒沒完。”
看著瓷兒五灰溜溜的背影,我不禁笑了出來。
“駱兌,這位是你姥爺?”潘二爺問道。
“二爺,鄙人齊慕雲。”
“哎呦,您就是齊慕雲齊老?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快,這邊請。”潘二爺聽到齊教授的名字後立刻變得畢恭畢敬。
“駱兌你也是,齊老是你姥爺這事你還瞞著我。”潘二爺埋怨了我一句,引我們去柒寶齋。
“我...”
“別怪孩子,我也是今天剛跟他相認的。”齊教授替我解釋了一下。
“您的大名我早就聽駱隊長和老林提起過,沒想到今兒見著本尊了,我還真不知道您就是駱隊長的老丈人。”
“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齊教授趕緊岔開話題。
潘二爺把齊教授讓進柒寶齋,落座後潘二爺便吩咐人趕緊看茶。
“駱兌,天明呢?”潘二爺奇怪大頭為什麽沒在我身邊。
“噢,他還在學校。”
我剛說完,我兜裡的那個摔裂了的手機突然響了,大頭的來電,哎,這人呐,真的不抗念叨。
“喂?”電話裡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 我使勁拍了拍手機,終於能聽到對面的聲音了。
“駱兌,你丫死哪去了?”大頭在電話裡扯著嗓子問我。
“在外面有點事。”
“好啊,你丫出去浪都不知道帶著兄弟,真孫子。”大頭埋怨我。
“我明兒就回去了。”
“快說,你丫到底在哪浪呢?”大頭不依不饒的問我。
“在你家呢。”
“放屁,敷衍都不知道挑個好地兒,還我家,你知道我家門兒衝哪兒嗎?”大頭不相信。
“我在柒寶齋呢。”
“得,你就編吧,太不夠兄弟了。”
我把手機遞給潘二爺:“天明的電話。”
潘二爺接過電話:“天明啊,我是你二爺。”
我估計電話那邊的大頭肯定臉上寫滿了驚訝,潘二爺說完把手機還給我。
“這回信了吧?”
“臥槽,你丫跑柒寶齋幹嘛去了?等著我,我一會就到。”大頭說完便撂了電話。
“得,他說他一會過來。”我無奈的衝潘二爺攤了攤手。
“這小子不是今天剛回學校嘛。”潘二爺喝了口茶。
“對了齊老,您這次來潘家園所為何事?”潘二爺恭敬的問道。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為了鎏金雙魚紋盤而來。”齊教授毫無隱瞞的告訴了潘二爺。
“可是古芳齋的那件鎮店之寶鎏金雙魚紋盤?”潘二爺有些吃驚。
“不錯,正是那件。”
“哎,可惜了,齊老您來晚了一步。”潘二爺遺憾的對齊教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