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頭站在不遠處,聽到林教授的召喚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大頭在旁邊推了我一下。
“喊你呢。”大頭悄悄對我說。
我拉著大頭就要過去,大頭使勁想掙脫開。
“你幹嘛啊,又沒喊我,哎你輕點。”大頭掙脫不開。
我拉著大頭走到林教授旁邊。
“林教授,好久不見。”我又衝林教授身邊的熟人點了點頭。
林凡推著林教授轉過身來,四目相對,我有些略顯尷尬。林教授銳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慈祥,只是葬禮上痛徹心扉的悲傷還是難以掩飾。
“孩子,你過來。”林教授招呼我往前點。
我蹲在林教授的前面,林教授一隻手抓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臉。
“哎,你也受苦了。”林教授很平靜的說。
突然一種被父愛包圍的感覺湧上心頭,回想起小時候我爸也經常在我考砸了的時候暴打我一頓然後這樣安慰我。
我貪婪的享受著片刻被父愛包圍的感覺,林教授卻慢慢把手收了回去,只見林教授從西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很精致的手把件,他盯著這個手把件看了一會,依依不舍的遞給我。
“這是你爸留下的,是時候交給你了。”林教授的話裡有一絲不舍也有一絲無可奈何。
我雙手接過這個手把件仔細觀察,它被雕刻成了七層塔的形狀,一條龍從塔底盤繞到塔頂,我翻過來看了一下這個手把件的底部,上面赫然刻著“天璣”的字樣。整個手把件做工十分精細,尤其是盤繞在塔上的龍,簡直栩栩如生,我用手掂量了一下,還是有點分量的,但具體材質我真的看不出來,可能是我道行太淺吧。
“駱兌,好自為之。”林教授說完便招呼林凡把他推走。
林凡推著林教授向陵園門口走去,其他人也跟我們道別完跟著林教授走了。
“咱們也走吧。”大頭在旁邊說道。
晚上,我和大頭在寢室研究這個我爸留下來的手把件。
“這玩意兒不會是你們天璣的信物吧,不對,應該叫標志,或者是logo。”大頭又在瞎分析。
我從枕頭底下拿出我爸留給我的那本舊書,打開第一頁放在手把件旁邊。
“你看這個塔,跟書上這個一模一樣。”我指給大頭看。
“還真是,難不成這個玩意兒跟你家的這個塔有什麽聯系?”大頭分析道。
“大頭,你覺得這是什麽做的?”我覺得大頭在這方面應該比我懂得多。
大頭掂量著手把件,有模有樣的研究了起來。
“首先這肯定不是玉的。”大頭對著燈觀察道。
“廢話,我特麽也知道這不是玉的。”我心說。
“象牙的應該也不是,密度和重量符合象牙的標準,這應該是某種木頭雕刻而成。”
“這種硬度應該不是一般木頭所雕刻而成吧。”我說出我的想法。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陰沉木,還不是那種普通的陰沉木。”大頭這句話感覺很有道理。
陰沉木,歷經數千年經歷了各種自然形態後被深埋地底的一種木頭,據說硬度和重量都會被一般木頭要高很多,但它終究也只是木頭,硬度還是跟這個手把件不太相符。
“但是這個硬度不太對吧。”我拿著手把件砸的桌子咣咣響。
“你先別急啊,聽我說完,這不是簡單的陰沉木,可能是那種被埋在某種礦裡的陰沉木,
數千年的時間裡這塊木頭和身邊的某種礦發生了反應,經過日積月累的沉澱和變化形成了這麽一種物質。”大頭分析的頭頭是道。 我聽著大頭的分析,不由自主的在心裡給大頭一個讚,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沒有告訴我是什麽材質的,算了,無所謂了。
“看來,我得回老家一趟了。”我對著手把件說。
“帶我一個唄,正好我也不想上課。”大頭很期待。
我不知道把大頭牽扯進來是不是好事,反正有個幫手總比沒有的強。
“行,明天你幫我去醫務室開張假條。”我知道大頭和醫務室的小姑娘都很熟。
“我不去,你是不知道,許菁菁在那實習呢。”大頭面露難色。
“那沒轍了,再曠課咱們就要被開除了。”我無奈的說。
“駱哥哥,你去唄,她不會為難你的,明天中午請你吃烤魚,你還不知道吧,咱們學校後面新開了一家烤魚店,哎呦那老板的閨女真漂亮,呸,那老板做的烤魚真好吃。”大頭賤兮兮的說。
大頭這一說烤魚,我腦子裡突然想起我們在天平王墓裡碰見的奇怪的魚,我趕緊起身找出我那天穿的羽絨服,從兜裡掏出一條風乾的小魚。
“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給你看個東西。”
我把這條風乾的魚擺在桌子上。
“不是吧,這麽摳?就這條小魚都不夠我塞牙縫的。”大頭沒仔細看。
“你好好看看。”
大頭仔細看了一下這條魚,嬉皮笑臉的他頓時嚴肅了起來。
“臥槽,這是什麽鬼?”大頭倒吸一口涼氣。
這條從太平王墓帶回來的小魚也就五六厘米長,但它的頭部佔了身子的四分之三,嘴很大,牙齒又多又鋒利,一雙死魚眼惡狠狠的瞪著我倆。
“這是我從陸凱的背包裡發現的,本來想拿回來研究一下, 可回來後就把這事給忘了,你這一提醒我想起來了。”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食人魚吧。”大頭一臉驚恐。
“應該不是,我感覺這種魚比食人魚還要變態。”
“哎呀,你非給我看這個幹嘛,晚上又得做惡夢了。”大頭埋怨我。
“對了大頭,你認不認識咱們學校生物系的老師或者學生?”我想弄清楚這條魚的來歷。
“你還別說,我真認識一個人,這樣吧,明天你去弄假條,我去找人問這條魚,行吧。”大頭可算找到理由了。
“行。”我也很痛快的答應了。
“然後,明天晚上你請客吃烤魚。”大頭得寸進尺。
“我把這條魚給你烤了吃了唄。”
“我不管,明晚看不見烤魚我就把這條魚烤了吃了。”大頭要挾我。
“得,都依你,不就是想看烤魚店老板的閨女嘛。”
“有錢難買爺樂意。”大頭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趕緊睡覺吧。”我打了個哈欠,“這倆人呢?”
我指著旁邊兩張空鋪問大頭。
“這倆二百五還在網吧忙著練技術呢,打個比賽總拖我後腿。”大頭嫌棄的說。
我倆躺在各自的鋪上準備睡覺。
“對了大頭,你明天打算去找何方神聖?”我還是很好奇的問了一嘴。
“秘密,反正是個神秘人物。”大頭喜歡故弄玄虛。
算了,愛說不說吧,反正我困了。
夢裡,我和大頭被這種小魚咬得死去活來吃的乾乾淨淨。
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