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我已經被噩夢驚醒,大頭睡得很沉,鼾聲此起彼伏把我吵得困意全無,我猜大頭的夢裡肯定一邊吃著烤魚一邊撩著烤魚店老板的女兒。
我豎起枕頭半依靠在床上,盯著已經開始魚肚白的窗外發呆,我動了一下身子,後背被一個硬東西咯了一下,我伸手掏了一下掏出昨天林教授給我的手把件,我用手仔細撫摸著這個冰涼的玩意兒。
究竟這個手把件跟天璣閣有什麽關系?這個天璣閣究竟在哪?我爸為什麽不讓我接觸這些東西?好多疑問在我腦海裡反覆出現。
哎!
天亮了,寢室外面的走廊裡傳來其他同學起床去洗漱的腳步聲,我看著旁邊的兩張空鋪,我都好幾天沒看見這兩個室友了,被網絡遊戲荼毒的孩子們啊,悲哀。
大頭翻了個身,呼嚕聲戛然而止,大頭抬起頭用惺忪的睡眼看了我一眼,然後倒下頭繼續睡。
“大頭,大頭。”我想把大頭喊起來。
大頭沒打岔也沒醒,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我,不一會呼嚕聲又響了起來。
拉倒吧,隨他去吧,我從床上起來拿著臉盆去洗漱了。
在我穿戴整齊準備出門的時候,大頭還在睡覺。
我一邊在校園穿梭一邊在腦海裡構思可以請假的病情。
走了不一會就到了學校醫務室,我剛要踏進醫務室,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同學冒冒失失從衝了出來,狠狠的撞了我一下,我生氣的瞪了他一眼,他頭也沒回就匆匆的跑了。
“我跟你講菁菁,最近有好多同學不想上課假裝生病來咱們這開病假條,你可得給我瞧仔細了,別讓這幫猴崽子得逞。”一個聲音從醫務室裡飄了出來。
“知道了張姐。”許菁菁的聲音我能聽出來。
我看著醫務室的招牌,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畢竟我也是裝病來開假條的,在我做了半天思想鬥爭後,還是決定得進去。
不過進去之前要提前偽裝一下,我摸出兜裡的天璣閣手把件,塔尖部分還是很尖銳的,我拿著手把件開始在身上找位置,畢竟是自殘,要找個比較不疼的地方扎才能下得去手。
腦袋肯定不行,畢竟我舍不得對這張帥氣的臉下手,身體也不能扎,我可不希望誤傷五髒六腑,只剩下四肢了,雙腳也不能扎,到時候脫了鞋我怕再熏死她們,只剩雙手了。
我一狠心一咬牙,右手拿著手把件,狠狠的朝左手扎去。
“哎呀我去。”我疼的咬著牙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
鮮血從左手手背冒了出來,我趕緊把手把件放進兜裡,然後擎著受傷的左手進了醫務室。
“你好,我來包扎一下。”我對著這個張姐說,看來她應該是醫務室管事的。
張姐看了看我受傷的左手。
“菁菁,你給他包扎一下。”張姐招呼許菁菁。
許菁菁過來看到是我驚訝了一下,我對她笑了笑然後把左手伸了過去。
“醫生,我這手受傷了,能不能開個假條?”我對張姐說,畢竟她有決定權。
“請什麽假?你這不還有右手嘛。”張姐不屑一顧。
“我是左撇子,右手不會寫字。”我解釋道。
“不行,這點皮外傷就想請假,拿大學當什麽了?”張姐熟練的應對著,畢竟她見過太多裝病請假的同學。
這時張姐手機響了,張姐看了一眼手機。
“菁菁,你先看著,我去接個電話。”張姐的真個電話似乎很重要。
看著張姐出去,我趕緊套近乎。
“菁菁,幫我開個假條唄。”我哀求許菁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右撇子。”許菁菁跟我們一起上過課。
“哎,你也知道我爸媽去世的早,我老家的大爺病重,我得回去一趟,那可是我唯一的親戚啊。”我開始演戲。
“那你讓你大爺給你請假去。”
“我大爺不是老年癡呆了嘛,沒法請假,你就幫我一下吧。”我繼續哀求。
“我可以給你開假條,但是我得明確告訴你,你演技太差了。”許菁菁不屑的說。
“太好了,萬分感謝。”雖然被拆穿,但我還是很開心。
許菁菁在給我寫假條,我在旁邊看著,尋思怎麽給大頭再開一張。
“菁菁,你和大頭怎麽樣了?”我試探了一下。
“你整天和他混在一起你問我?”許菁菁似乎有點生氣。
“那你希不希望他死?”我繼續問。
“我希望他不得好死。”看來許菁菁對大頭恨之入骨。
“你看這樣行不,我要去辦件事,大頭也得去,所以他也需要一張假條。”
“不行,他開假條沒門。”我還沒說完就被許菁菁打斷。
“你先聽我說完,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給他安排個見不得人的那種病,這樣的話你可以把這事傳出去,讓大頭臭名遠播,這樣我的事不耽誤,你還能痛快痛快。”我說出了我的想法,至於大頭,顧不了那麽多了。
許菁菁停下筆想了想,然噗呲樂了一聲,我一聽,有戲。
“好,這次我幫你,回頭記得請我吃飯。”許菁菁也是個吃貨。
“得嘞,沒問題。”我趕緊答應。
“讓我想想,開個什麽病好呢?”許菁菁開始琢磨。
我拿著兩張假條從醫務室出來,左手的傷經過包扎已經不疼了,我看這大頭這張假條上寫的“淋病梅毒”不由自主的笑出豬聲。
我把兩張假條交給我們的輔導員,輔導員看到大頭的假條後臉上寫滿了吃驚,我強忍住沒有笑出來。
請完假後,我在校園裡溜達了片刻,等到中午時候去食堂吃了口飯便回到寢室。
寢室裡,我那兩個神龍見尾不見首的網友已經在各自的鋪上睡得昏天暗地,大頭已經帶著那條奇怪的魚出了門,應該去找他嘴裡那個神秘人去了。
我躺在我的鋪上,看著已經包扎好的左手,回想著大頭知道假條的事後的反應,臉上蕩漾起賤兮兮的笑容。
我掏出兜裡的天璣閣手把件打算再研究一下, 當我掏出來後發現這個本來通體黑色的手把件變成了紅黑色,我用手撚了一下,發現表面並沒有沾著血,這紅色已經滲透進這個手把件了,這個發現讓我吃了一驚,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我又陷入沉思。
轉眼到了下午,我出了寢室,給大頭打了個電話,他沒接,這孫子基本不接電話,睡覺的時候電話叫不醒,在網吧玩遊戲的時候電話聽不見,上課的時候手機關靜音,如果大頭能秒接電話,只有一種情況,這孫子在蹲廁所。
我給大頭打了幾個電話,他都沒接,我溜達到生物系的教學樓,此時正是上課的時候,教學樓很安靜,只有幾間教室裡偶爾傳來幾句導師講課的聲音。
我溜達到生物系的辦公室,打算進去看看大頭找了哪位專家教授,沒想到我剛走到門口,一個小子從辦公室衝出來又撞了我一下,還撞到了我受傷的左手,我仔細一看又是上午在醫務室撞過我的那個皮膚黝黑的小子。
“哎我說,你丫走路能不能看著點?眼長屁股上了?”畢竟在辦公室門口,我沒有破口大罵。
這小子頭也沒回,一溜煙的跑了。
“這位同學,你有什麽事?”辦公室裡的一個老師看到我站在門口問道。
我打眼環顧了一下這個辦公室,裡面就一個老師,大頭也不在裡面。
“噢,沒事,我只是路過,被剛才那個人撞了一下。”我解釋道。
說完那個老師坐下繼續忙著批改東西,我也轉身走了出去。
大頭這孫子究竟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