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被這具屍體嚇得再一次跌倒在地,雙腿抖得厲害,我和林凡舉著手電筒趕緊湊了過去,一具冰冷的屍體孤獨的趴在地上。
“這鬼地方有點邪乎,咱們回去吧。”大頭略帶哭腔。
我和林凡拿著手電胡亂得照著這具屍體,屍體的臉朝下,頭髮很短,應該是個男的,頭髮都是黑的,應該也不是林教授,我和林凡捂著鼻子都不敢挨屍體太近。
“大頭,借你的手把這屍體翻過來讓林凡辨認一下。”
“我他媽都動不了了,要翻你自己翻。”
我深呼了一口氣,慢慢靠近屍體,用手裡還算粗的樹枝戳了一下這具屍體,我試圖用樹枝把屍體翻過來,但你們也知道,人要是死了就是一堆肉,區區一根棍子根本翻不動他,於是我豁出去了,用手拽著屍體的衣服,往另一邊使勁一拽,屍體被我翻了過來,一股腥臭味鑽進了我的鼻子,害我差點吐了出來,我趕緊閃到一邊大口呼吸著。
“林凡,你看看認不認識他。”
林凡用手電照在屍體的臉上,屍體圓瞪著雙眼,臉上寫滿了恐懼,林凡扭過頭去恢復了一下情緒。
“死的是程輝,老林的一個學生,我見過幾面。”林凡強忍著悲傷,故作淡定的說。
我們三個人突然都不說話了,樹林中安靜的有些詭異,隻有三道慘白的光在黑暗中頑強的掙扎。
我壯著膽兒舉著手電筒湊到屍體旁邊,強忍著惡臭查看著程輝的死因,我掀開程輝被血浸透的衣襟,發現他在胸部和胃部中間被劃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我沒敢繼續往裡深究,畢竟我不是法醫,我隻是一個不暈血的普通人而已。
於是我大膽的說出了我的猜測:“我大概看了一下,他的膽應該是被什麽東西給挖走了。”
他們似乎也聯想到了剛才看到的蛇,氣氛再一次沉重了下來,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我們中間蔓延開來。
一聲清脆中略帶虛弱的鳥叫聲劃破了這個安靜的樹林,也打斷了三人尷尬的沉默。
“老林還活著。”林凡聽到鳥叫聲,趕緊從隨身帶的包裡翻出一個小哨子吹了起來。
聽到了林凡的回應,剛才的鳥叫聲再次響了起來,林凡頓時興奮了起來。
“這個鳥叫是林教授發出來的?”
“恩,我小時候和老林經常玩這個遊戲。”
說完林凡又吹了幾聲,那邊依然給出了回應,林凡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著方向。
“這邊,他們在這邊。”
林凡指了一個方向,興奮的朝那個方向走去,但她忘了身上還有跟我們捆在一起的繩子,不小心被繩子抻了一下,險些摔倒。
“走啊,還等什麽呢?”
“他怎麽辦?”大頭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涼透了的程輝。
“大頭,在這個情況下一定要先管活人,至於他,如果其他人順利得救,咱們再來給他收屍吧。”
說完,我過去攙起坐在地上的大頭,大頭抻了抻腿,在我的攙扶下跟著林凡朝著鳥叫的方向走去。
我們大概走了接近二十分鍾,還是沒有發現林教授的蹤跡,但聽著鳥叫聲似乎就在旁邊。
“駱兌,你還記得陸凱跟咱們講的那個阿木大哥用血水破幻術的方法嗎?”
林凡這一提醒,我恍然大悟,掏出兩瓶水,一瓶扔給大頭,另一瓶我自己擰開,大頭很茫然的看著我。
“發什麽愣,趕緊放血,把血混成血水。
” “啊?還要放血?”大頭略顯遲疑。
“廢什麽話,我可告訴你,要是沒有林凡,咱倆早就死在這了,趕緊的。”
我瞥了一眼林凡,林凡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我趕緊把目光錯開,掏出隨身攜帶的刀子一咬牙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來,我趕緊拿瓶子接著。
大頭看到我的這波操作,一咬牙也掏出刀子在手上劃了一下。
“哎呀我去,疼死我了。”
大頭哀嚎一聲,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就破了點皮,滲出一點血絲。
“你大爺的,讓你劃個手怎麽這麽費勁。”
我拉著大頭的手,正要拿刀子給他劃開,這時林凡打斷了我。
“你倆是不是傻,一個人放血,裝兩個瓶子裡不就得了,真笨。”
我一想,還真對,哎?不對,憑什麽隻有我放血?
“駱哥,你是英雄,借你點血用用。”
大頭說完便拿起我的手在他的瓶子裡滴了幾滴血。
“你丫輕點,感情這不是你的手是吧。”
“行了你倆,拿血水在這兩個方向潑出去試試。”
我和大頭一人拿著一瓶血水,同時朝兩個方向潑了出去,就在大頭潑的方向,突然出現了幾顆剛才沒有出現的樹。我們三人趕緊跑過去,在不遠處發現了虛弱的林教授和奄奄一息的劉曉玲。
“爸!”
“小凡?真的是你?”
林凡哭著朝林教授跑去,林教授卻突然叫停了林凡。
“小凡,停,你先別過來。”
林凡停下了腳步,我和大頭也追了上去,原來林教授在他周圍設置了幾個簡單的陷阱,剛才林凡往這邊跑的時候林教授突然想起來,這才叫停林凡。
“小凡,你先等會,等我拆了這幾個陷阱。”
林教授三下五除二把正前方的陷阱給拆除了,林凡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林教授,我和大頭也跟了上來。
“林教授,您沒事吧。”
“駱兌?潘天明?”林教授仔細辨認著我們。
我趕緊上去查看了一下躺在一邊的劉曉玲,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她還活著,大頭來搭把手。”
大頭幫忙把劉曉玲扶到我背上。
“事不宜遲,林教授,咱們要趕緊走。”
林凡扶著林教授,我背著劉曉玲,大頭在我身後扶著她,我們一行人抓緊往回趕。通過我對路的記憶,再加上阿木哥傳授的血水法,我們成功把林教授和劉曉玲帶到了原定的三棵樹集合點,其他人看我們成功回來,特別激動。
“老林,你沒事吧。”梅姨看到林教授比較激動。
“小梅?你怎麽來了?”
潘二爺也湊過來:“還有我呢老林。”
“二哥,你也來了?”
“一聽說你出事了,我可不能坐視不理,第一時間跟著他們就到了這裡。”
“這次能活著出來,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多虧了駱兌和大頭,才把你找到。”林凡很感激的看著我和大頭。
“哪有,林學姐還救了我和駱兌呢。”大頭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你們找到程輝了嗎?”
我和大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林凡告訴了林教授。
“程輝哥已經死了,我們找到了他的屍體。”
“哎,都是我害了他們啊,是我太自以為是了,都是我的錯。”林教授聽到自己學生的死訊還是無法控制的老淚縱橫。
我看了一眼梅姨,梅姨時不時看一眼中間那顆樹,我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
“這樣吧,凱哥,你先帶著傷員回鎮上吧,別耽誤了治療,我和大頭繼續去尋找其他人。”
“我也去。”林凡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你還是好好陪一下林教授吧。”
“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別忘了我可救過你們兩個。”
“駱兌,一定要把中華帶回來。”梅姨緊握我的手,我感覺到梅姨冰涼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放心吧梅姨,事不宜遲,我們出發了。”
我、大頭和林凡簡單的把傷口處理了一下,又把手電電池更換了一下,然後帶上一些吃的喝的再次踏入這片凶險的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