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此時的我已經踏入了這片森林迷宮,順著熟悉的路線走到了第一個分岔口三棵樹前面,我掏出外套口袋裡的那張畫著路線圖的便簽紙,反覆確認之後,我選擇了右邊的箭頭方向。
一個人清晨走在彌漫著濃霧的森林中,沒有蟲鳴鳥叫,隻有煙霧繚繞,這種死氣沉沉的場景或許在我夢裡出現過,但現在是真真切切的在現實中發生了,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硬著頭皮往前走吧。
我反覆的在想,當時我為什麽做了一個人獨闖森林的決定,或許是我爸的筆記給了我足夠的信心,亦或是林教授對我的低估讓天生反骨的我極力想證明自己,兩者皆有吧,反正如果在這個環境中讓我再做決定的話,我可能會認慫,回去坦然接受其他人的嘲諷。
我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他們也應該起床了,當他們發現我不辭而別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我知道大頭肯定會急得罵街,這小子的脾氣我還是比較了解的,至於林教授和梅姨應該會為了大局著想,指責我的莽撞和不懂事,然後把我交給救援。
我正琢磨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恍惚間就發現自己走到了第二個岔路口,按照我推算出的路線,我選了一個方向繼續走了下去。
在我連續過了五六個岔路口都沒有發生危險的情況下,我漸漸放松了對外界的警惕,心情不錯的我決定找個地方歇歇腳。
在我右手邊的樹下有一根倒地的樹乾,正好可以讓我休息一下,我一屁股坐在樹乾上,打開包掏出幾根火腿腸吃了起來,吃飽喝足之後,我便打算起身繼續趕路,這時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類似帆布包的東西,好奇的我打算走過去看一看。
這個帆布包的造型應該是幾十年前的那種,也可能是現代產的複古風格的背包,我站在離這個包一米遠的地方端詳著它。
難道這個地方在我爸來之前就有人來過?或者這個包就是我爸隊伍裡某個人遺留下來的?亦或者這個包就是我爸的?
帶著這些疑問,我壯著膽兒打算看一下包裡有什麽線索,就在我邁出這一步的時候,悲劇發生了,包下面是一個陷阱,我這一步直接踩到了陷阱裡,不怪我眼神不好,這個陷阱確實太隱蔽了。
我踩到了陷阱,身體失去平衡,整個身子落入了陷阱裡,萬幸的是我自己的背包由於剛才被我放在了腳邊,我踩到陷阱的一瞬間另一隻腳意外的勾住了背包的肩帶,而背包的另一個肩帶則掛在了旁邊的樹枝上,於是我一隻腳被吊在陷阱外面,身體其他部分倒掛在陷阱裡。
我就這樣以一個極不舒服的姿勢掛在了陷阱裡,我四下打量了一下陷阱,底下是幾根削尖了的樹枝,我如果再往下掉一寸,估計就會被扎成蜂窩煤了,想到這我不禁冷汗直冒。
那個複古的帆布包已經掉進了陷阱裡,我試著伸手夠了一下,還差一點,於是我左手扶著一根削尖的樹枝,把吊起來的腳稍微松了一下,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帆布包的背帶,現在該考慮一下如何脫身了。
我把吊起來的左腳使勁勾住背包的肩帶,然後用右腳掛在左腳上面,用腰腹的力量抬起我的上半身,努力了半天,終於用左手抓住了纏在我腳上的肩帶。
經過一番極限的身體扭曲,我終於翻出了陷阱,我把手上的帆布包扔在一旁,躺在陷阱旁邊大口喘著氣,慶幸自己死裡逃生。
歇息了片刻,我打開帆布包發現裡面隻有一片龜甲,
上面刻著一些根本看不懂的文字,至於其他的東西應該已經腐化掉了吧,我把龜甲扔進自己的背包裡,把這個已經破爛不堪的帆布包扔進了陷阱裡。 眼看時間耽誤了不少,我趕緊起身上路,根據我記得路線圖,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便看到了森林的邊緣。
雖然隻是穿過了第一道屏障,但我已經開心壞了,似乎太平王墓已經在向我招手。
我成功穿過森林迷宮,映入眼簾的是兩排巍峨聳立的山脈,雖然不是很高,但看著似乎難以逾越,我尋找了一條還算平坦的路線前進。
本來以為已經安全的我正漫不經心的在山路上走著,一聲低沉的狼叫讓我警惕了起來,我放慢了步伐,一邊走一邊四下觀察,果然在幾處山坳的草叢裡鑽出了幾隻狼。
四周連個掩體都沒有,我頓時感覺我現在成了一隻嗷嗷待宰的綿羊,強烈的求生欲告訴我不能這麽坐以待斃,於是我加快了步伐,向前方跑去。
幾匹狼在我左右緊緊跟著,我有些慌不擇路,真後悔當初沒有聽林教授的話,非要逞強,但現在已經晚了,後悔也來不及了,我繼續向前奔跑,天真的以為能把它們甩掉。
由於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沒有意識到路的崎嶇,在一個下坡的地方,我被絆倒了,滾下了山坡。
狼群不緊不慢的跟著我,它們好像不是很餓,打算先看完我狼狽的表演再開餐。
“真他媽孫子。”我暗自罵道。
我連滾帶爬的跑到一個三面都是峭壁的死胡同,狼群慢慢悠悠的站在我對面,把我唯一的一條生路給堵死了,它們不急著撲過來,似乎還在等待我的表演。
“哎,今天就交代在這了。”我後悔了。
我把沉重的背包扔到地上,從裡面拿出一把鏟子握在手中,警惕得看著對面的狼群。
“來啊,決一死戰啊。”我壯著膽子大喊, 畢竟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對面帶頭的一匹狼站在高出衝著天空吼了一聲,其他狼也跟著吼了起來,聲音在山間回蕩著,那麽的嘹亮,那麽的毛骨悚然。
“啊!!!”我也大喊了一嗓子,畢竟在氣勢上不能輸,雖然我的嗓門沒有它們大。
這時,在最邊上的一匹狼朝我走了過來,我猜應該是狼頭領派來試探我本事的,我緊緊握住那把鏟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它的一舉一動。
眼看它已經走到我三米開外的地方,我被逼得步步緊退,這個情景讓我想起當年對付村頭大柱子家大狼狗的時候了,那時我才十五歲,他家的狗掙開鐵鏈追著我滿村子跑,一直把我逼到李寡婦家的院子裡,當時我也是走投無路,抄起一把大鐵鍬跟它幹了起來,雖然我被它咬了一口,但我的大鐵鍬準確的砸到了它的腦袋,從此村裡的狗看見我都繞行。
但此時我面對的是一匹狼,它的背後還有一群狼。
看到我有些走神,這匹打頭陣的狼猛地衝了過來,我猛的回過神來,使出全身力氣一鏟子砸在那貨的頭上,可能它的衝擊力有些大,震得我虎口都麻了,這匹狼似乎也被我打急眼了,再次衝過來直奔我的胳膊而來,我順勢抬起胳膊掄圓了給了它結結實實的一鐵鏟,它沒有咬到我,但爪子掃過我的大腿,劃開一道口子,由於天冷我穿的多,萬幸隻是破了皮,而它被我這一鏟子拍得嗷嗷叫。
狼頭領喊了一聲,這匹打頭陣的狼回到了隊伍中,然後所有的狼向我衝了過來。
“臥槽,這孫子玩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