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我、大頭和方中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林教授和林凡也從外面走進賓館,林教授看出我們三個在發脾氣,於是坐在我們對面看著我們,這時梅姨慌張的從樓上跑了下來。
“中華,中華。”梅姨很著急。
“媽,我在這呢。”方中華頭都沒回。
“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偷偷去森林了。”梅姨松了口氣,坐在方中華旁邊的沙發上。
“他們是想去,被我及時攔住了。”林教授嚴肅的說。
“你們要聽林教授的話,你們還年輕,難免會衝動,但一定要聽話,俗話說不聽老人言...”
“知道了媽。”方中華很煩梅姨的絮叨,也許當媽的都這樣吧,反正我體會不到。
“駱兌,這次就聽我爸的吧,咱們回北京後再準備個一年半載,到時候再來也不遲。”林凡試圖勸慰我。
“你們要是害怕那我自己去。”我賭氣道。
“我也去,我相信駱兌。”大頭很義氣。
方中華也想跟著附和,但看了看身邊的梅姨,還是忍住沒說話。
“哎,駱兌,當年你爸出事的時候拜托我和小梅照顧你,而且再三囑咐不能讓你步他的後塵,既然你非要走這條路,那我也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林教授義正言辭。
“駱兌,你就聽林教授的話回北京再從長計議吧。”梅姨附和道。
我從包裡拿出我爸的筆記,翻出迷宮那一頁拍在茶幾上。
“我爸通過五年的研究,找出了能順利通過森林的路,你們還信不過他嗎?”
“就算你通過了森林,那後面的路隻能更加凶險,如果你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你還是不要走這條路為好。”林教授似乎很生氣。
確實,就算我過了迷宮森林這一關,後面的危險我都無法預知,很有可能會讓我自己或者同伴陷入危險的境地,想到這我有些動搖,伴隨著一絲不甘心。
“我們為了這次的考察也花了一年的時間去準備,沒想到在第一關就讓我們損兵折將,我們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林教授語氣有所緩和。
我沉默不語,整個大廳都陷入一片沉寂,潘二爺從樓上悠閑的走下來打破了沉默。
“喲呵,各位起的都夠早的嘛。”潘二爺打趣道。
“怎麽這是?都在大廳幹嘛呢?等著開飯呢?”潘二爺繼續說道。
“二哥,你睡醒了?”梅姨不想讓潘二爺太尷尬。
“恩,睡了個好覺,你們這是到底在幹嘛呢?”潘二爺納悶。
“二哥,行李收拾好了嗎,咱們今晚就回北京。”林教授說道。
“什麽?今晚就走?別啊,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這麽快就回去了?這樣吧,晚上我請大家吃大餐,咱們明天再走也不遲,再說了晚上開夜車很危險的。”
“行,那今晚就聽二哥安排,咱們明天一早啟程回京,就這樣吧。”林教授的發言像散會。
說完,林教授和林凡上了二樓回房間,方中華也跟著梅姨上了樓,陸凱去車裡取已經打包好的行李,大廳只剩下我和大頭,潘二爺一屁股坐在大頭旁邊。
“怎麽了?看你倆這情況不對頭啊。”
“沒事二大爺,我們挺好的。”大頭看了我一眼。
“我先回房間了。”說完,我獨自上了樓。
潘二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頭,大頭對著潘二爺聳聳肩。
“對了,我姐呢?”大頭問道。
“不知道,應該去跑步去了吧,天天就知道健身,都多大了也不知道去談個戀愛。”潘二爺對艾娜的婚事還是很著急。
“我姐還年輕,著什麽急,再說了,是個人就能當我姐夫的嗎?”大頭打趣道。
“走,咱爺倆出去轉轉。”潘二爺拉著大頭出門遛彎去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回想著剛才林教授和梅姨說的話,他們的話有道理,但是過於保守,而我又對森林後面的危險一無所知,貿然前去隻能讓自己置身險地。
但是我有筆記啊,我相信我爸的經驗,他肯定能幫我化險為夷,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去,完成我爸未完成的事業。
慢慢的我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如果沒有大頭來搗亂的話。
晚上六點多,大頭把我喊醒。
“駱兌,快醒醒,吃飯了,今天我二大爺請客。”大頭很興奮。
“我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說完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大頭。
大頭沒有再打擾我,可能他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吧,大頭默默的出了房間,輕輕關上房門,我就繼續睡我的。
大概是晚上十點多,我被走廊的動靜吵醒,我恍惚聽見走廊裡潘二爺似乎喝多了,說話聲音很大,不一會房間門響,大頭回到了房間,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我猜他應該也喝了不少酒。
到了半夜十二點,我悄悄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坐到房間的桌子前面,大頭睡得很香很沉,所以我不用怕會打擾到他。我打開台燈,把我爸的筆記打開,用賓館準備的便簽開始畫地圖,首先我要考慮徒步到塔山,然後再翻越塔山到達森林所需要的時間,然後按照我爸筆記裡的規律開始尋找路線,我用比把幾個關鍵點標注了出來,然後用時間去推算出路線,最後我把幾個點連在一起,就組成了一條正確路線,為了能避開夜,我把進入森林的時間定在了上午七點,我估摸著七點前肯定能到達森林迷宮的入口。
一切準備就緒,我把那張便簽撕了下來放在外套的口袋裡, 又把我爸的筆記塞進背包,然後套上厚厚的外套背上背包,我看了下時間,凌晨兩點。
我悄悄打開房門走出房間,又輕輕的把房門關上,腳步輕盈的穿梭在走廊裡,轉眼到了樓梯口,我輕輕的走下樓梯,大廳裡,值夜班的前台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大門並沒有鎖,但是門上方有個鈴鐺,我用手捏住鈴鐺,把門打開一道縫,然後費勁的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雖然我隻去過一次塔山,但我對路線記得還是很清晰,於是我從包裡拿出一包泡麵,捏碎了一邊吃一邊踏著月光上了路。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我看到了塔山的影子,孤獨的塔矗立在黝黑的塔山上,正如此時的我,又孤獨又堅強。
凌晨五點多,我爬上了塔山,我坐在塔底下補充了點水分,又在塔底下撒了泡尿,我站在高處俯瞰底下的森林,迷霧繼續籠罩著這個神秘的森林,仿佛是一堵牆,把森林隔成複雜的迷宮,萬幸我已經掌握了走出迷宮的路線。
我掏出手機給大頭髮了個消息。
“大頭,我自己去森林了,你們不用擔心我,讓林教授他們先回北京,你和艾娜等我一天,如果一天之後沒有我的消息,你們就趕緊回北京。”
發完這個消息,我便順著塔山後面的路走向了森林,我知道大頭肯定沒睡醒,但我怕到了森林就沒有信號,於是便提前給他發了個消息。
我走到這座森林迷宮的入口處,時間馬上就到七點了,我轉過頭看了看後面的塔山,深呼一口氣,踏進了這片森林。
“爸,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