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今天撞了我兩次的那小子嘛,穿上白大褂還差點沒認出來,只不過這小子真的太黑了,像剛被人盤完那樣黑的發亮。
“怎麽又是你?”我納悶道。
“怎麽?你們認識?”大頭看到我的反應也很納悶。
這個穿白大褂叫龍學長的黑小子一臉疑惑的看著我,仿佛根本不認識我。
“就是你,今天撞了我兩次,在醫務室門口和辦公室門口,還記得嗎。”我對著龍學長講。
“駱兌,你幹嘛呀,人家是高人,撞你一下也死不了。”大頭趕緊圓場。
“實在抱歉,今天有點事情,沒來得及跟你道歉,對不起。”龍學長似乎想起來今天撞過我的事了。
龍學長的突然道歉整的我不知道該怎麽接了,火剛冒出來瞬間被撲滅,大頭看到了我的尷尬,繼續給我們圓場。
“行了,這事說開了就好了,過去了,咱們趕緊談正事吧。”大頭掏出那條奇怪的魚遞給龍學長。
“對,對,正事要緊。”我趕緊附和。
龍學長把這條魚放到試驗台上,打開了台上一盞特別亮的燈,燈光聚焦在這條已經風乾的魚身上,龍學長一臉嚴肅開始仔細研究這條魚,我和大頭一左一右站在旁邊看著龍學長在忙活。
“學長,這條魚到底是什麽品種?”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但龍學長沒有回答我,他開始翻看試驗台上的書,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答案,我和大頭在旁邊看得猶如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不介意我解剖一下這條魚吧。”龍學長征求我們意見。
“請便,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大頭不假思索的說。
龍學長拿出專業的手術刀和各種很精致的器械,有的器械我根本叫不上名字,只見龍學長拿著手術刀輕輕剖開魚腹,把魚肉順著魚骨片了下來。
“駱兌你看,這像不像咱們今晚吃烤魚的架勢?”大頭什麽時候都不忘調侃一下。
“拉倒吧,人家這叫科學研究,你那叫吃個沒夠。”我懟了大頭一句。
龍學長聚精會神的在解剖,根本沒空搭理我和大頭的逗貧。
大頭還想還嘴,我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大頭別打擾到龍學長的研究,我倆繼續在旁邊看他解刨魚。
只見龍學長從魚腹中用鑷子掏出一個黑色類似膽囊的東西,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割開後從裡面倒出來一些黑色粉末狀的東西。
龍學長用鑷子夾了一點黑色粉末放進試管中,又在試管中滴進幾滴綠色液體,液體混合上黑色粉末立刻變成了血紅色,龍學長從旁邊拿了一小塊鋼板,把試管裡的液體滴到鋼板上,液體和鋼板接觸立刻發出一陣刺鼻的白煙,我和大頭趕緊捂著鼻子,生怕這氣體有毒。
白煙過後,鋼板被燒穿了一個洞,我和大頭瞪大眼睛一臉驚訝。
“厲害,鋼板都能燒穿。”大頭讚歎道,語氣裡透著一絲恐怖。
接著龍學長又用器械掰開這條魚的嘴,這條魚的頭很大,所以嘴也不小,掰開嘴後露出兩排密密麻麻的牙齒,跟普通的魚比起來,這種魚的牙又長又尖,而且牙齒的數量更多,難怪瞬間就能把人剔骨。
龍學長費勁的在這條魚的嘴裡掰下一顆牙,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玻璃,然後戴上手套拿著這顆牙在玻璃上劃了一下,這塊玻璃分分鍾被割成了兩塊,我和大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是鑽石嗎?”大頭驚歎道。
龍學長把割開的兩塊玻璃遞給我倆,我摸了一下這塊玻璃,竟然是那種很厚很結實的有機玻璃,可見這種魚的牙齒之鋒利,簡直歎為觀止。
“學長,這條魚到底是什麽品種?”我繼續追問。
龍學長站起來,拿起馬克筆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了四個字“鐵齒熔魚”。
“鐵齒熔魚?我還以為鐵齒銅牙紀曉嵐呢。”大頭的笑話有點冷,我和龍學長都笑不出來。
“這種魚有記載嗎?”我接著問道。
“據我所知,這種魚是白堊紀時代就存在的一種魚,據說它們當年的食物就是恐龍,我記得曾經有國外的專家發現過這種魚的化石,都以為它們已經滅絕了,沒想到它們竟然還存在,簡直不可思議。”龍學長一臉嚴肅的給我講解。
“這種鐵齒熔魚既然這麽厲害,又怎麽會滅絕呢?”我反問道。
“它們由於身體限制,只能吃水中的食物,當它們的水域其他生物被吃沒了之後,它們就開始自相殘殺,最終導致滅絕。”龍學長解釋道。
“駱兌,那個湖已經七百年的歷史了。”大頭提醒我一下。
“七百年?元朝?”龍學長似乎對歷史也有所了解。
我給大頭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不要把太平王墓的事說出去,大頭心領神會,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了龍學長,怎麽對付這種鐵齒熔魚?”大頭趕緊岔開話題。
“這個我也不清楚,畢竟這種魚並沒有太多詳細記載,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種魚很難對付。”龍學長又坐回試驗台旁邊。
我和大頭看著龍學長用鑷子從這條魚身上揭下一片透明的魚鱗,然後拿著手術刀對著魚鱗使勁切了下去,魚鱗絲毫無損,甚至都沒有劃痕。
龍學長又拿出一個酒精燈,點燃之後用鑷子夾著魚鱗在火上燒了半天,依舊完好無損,我和大頭都看呆了。
“要是用它的牙來對付它的鱗呢?”大頭這句話挺機智。
“自相矛盾嗎?”別看龍學長普通話不怎滴,但成語用的挺嫻熟的。
龍學長拿著鐵齒熔魚的鐵齒對著鱗片扎了下去,果然還是魚的鐵齒贏了,龍學長又使勁扎了幾下,鱗片被魚牙扎出一個洞,看來這個鱗片比有機玻璃都硬,但卻比有機玻璃薄多了。
“看來要對付這種魚,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感歎了一下。
“不一定。”龍學長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學長有辦法對付它們?”大頭頓時來了精神。
“我沒有辦法,但有一個人肯定有辦法。”龍學長也喜歡賣關子。
“誰?”我和大頭異口同聲的問道。
“胭脂,出來吧。”龍教授說完,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實驗室的資料架後面走了出來。
臥槽,這裡竟然還藏了個人?我和大頭竟然一直都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