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胭脂的姑娘從資料架後面走了出來,站在試驗台的旁邊,龍學長衝她點了點頭,我和大頭驚訝的打量著這個姑娘。
這個姑娘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的休閑打扮,修身的衣褲讓她的身材顯得很苗條,最特別的是她的髮型,看起來像是少數民族特有的一種梳法,她的皮膚也偏黑,但沒有龍學長黑的那麽離譜,但是跟白白胖胖的大頭一對比還是黑的挺明顯。
待她從陰影裡走出來,我們才能看清她的臉,稍顯稚嫩的臉上刻著非常標準的五官,眼神中透著一絲堅韌,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這位是?”大頭有些好奇。
“胭脂,我表妹。”龍學長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姑娘。
“你好。”大頭伸出手想跟人家握手。
“你好。”胭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跟大頭握手,大頭尷尬的收回了手。
胭脂看到桌上的鐵齒熔魚很感興趣,一屁股把龍學長擠開,自己坐在試驗台上開始鼓搗。
“學長,你剛才說她有辦法對付那個鐵齒熔魚?”我問道。
“那當然,別看我表妹年紀輕輕,她在我們老家苗寨那可是...”龍學長話沒說完就被胭脂打斷了。
“哥。”胭脂的語氣中帶著埋怨。
“得了,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看。”龍學長示意我們看試驗台。
我和大頭把視線轉移到試驗台上,只見胭脂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小葫蘆,葫蘆上面不知道用什麽字體寫了一個奇怪的“水”字,胭脂把葫蘆塞打開,一股異香從葫蘆裡飄了出來,胭脂從鐵齒熔魚的魚頭上把一隻魚眼挖了下來,然後打開葫蘆把魚眼扔到葫蘆裡,塞上塞子後使勁晃了晃這個葫蘆。
我和大頭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胭脂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大頭悄悄用手碰了我一下,我回過頭看著大頭,他用眼神告訴我往下看,我順著大頭的視線看去,原來胭脂的腰上系著一條黑色皮帶,在她後腰的皮帶上面拴著好幾個小葫蘆,每個葫蘆上都寫著字,但由於由於視角的原因根本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麽,胭脂把手上的葫蘆也系在腰帶上,緊挨著其他葫蘆。
緊接著,胭脂從試驗台上的一個挎包裡拿出一個卷軸,平鋪在試驗台上,我和大頭盯著這個卷軸,只見上面畫著好多我們沒見過的圖案和文字。
“這條魚你們從哪找到的?”胭脂冷冷的問道。
大頭剛想回答,被我按住了:“這個我們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告訴我們怎麽對付它們就行。”
“哼,就憑你們?別做夢了。”胭脂冷笑了一聲。
這時大頭的手機響了,大頭掏出手機一看,是他媽給他來的電話。
“媽,怎麽了,什麽?我在學校挺好的啊,好,我知道了,一會就到。”大頭掛了電話。
“我媽到學校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大頭很疑惑的看著我。
“走,我陪你一起。”我實在不想一個人面對這倆奇怪的兄妹。
“龍學長,我倆先走了,明天再來請教。”大頭和龍學長告辭。
“明天不要來了。”龍學長覺得這麽說不太好,趕緊補充了一下,“我不是這意思,明天我要陪胭脂去趟外地,請假了。”
“後會有期。”大頭抱拳告辭。
我趕忙從試驗台上把那條鐵齒熔魚包好裝進兜裡,衝龍學長擺了擺手,跟著大頭走出實驗室。
我倆走出實驗樓,從校園的小路拐到大路上,周圍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大頭,這兄妹倆確實有些奇怪,你說她那幾個葫蘆是幹嘛使的?”我問大頭。
“誰知道呢,保不齊就是她殺了葫蘆娃的爺爺綁架了葫蘆娃。”大頭開始胡說八道。
“今天我請假的時候龍學長應該也是在想辦法請假,不過丫運氣不是很好,在醫務室裝病讓那個張姐一頓教訓。”我給大頭講道。
“對了,你今天給我請假的理由是什麽?為什麽我媽馬上給我送藥來了?”大頭一臉疑惑的問我。
壞了,這件事都傳到大頭他媽那裡了?這許菁菁也太長舌婦了,我有點後悔了,不該和許菁菁同流合汙的,不行,我得趕緊撤,否則露餡後大頭會殺了我的。
“對了大頭,我才想起來今晚我還要去醫務室換藥,不能陪你一起了。”我舉起受傷的左手對大頭說。
“那不就是醫務室嘛,我先陪你去換藥吧。”大頭看到醫務室就在我們斜對面。
“那行吧,這個點許菁菁應該還沒下班,你倆正好敘敘舊。”我隨口說道。
“拉倒吧,你自個兒去吧,我去找我媽了。”大頭趕緊改變了主意。
還好我比較機智,成功躲過一劫,我假裝拐彎去醫務室,大頭也沒有起疑心,徑直走向學校門口,我看到大頭的背影漸漸消失,這才松了口氣,哎,這會我該去哪呢?大頭一會肯定回寢室,我得等他睡著再回去,也許他睡了一覺之後就不會那麽生氣了吧。
我一個人在校園裡瞎溜達,一邊走一邊琢磨該去哪待會。
可能晚上吃的有點多,正好溜達著散散步也挺好,俗話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我圍著校園溜達了大概三圈,不自覺的溜達到圖書館門口,這個點圖書館裡還是燈火通明,我定睛一看,圖書館旁邊的樓就是我和大頭剛才去的實驗樓。
站在圖書館的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一個黑影從我面前躥了過去,看體型像袍子也像黃鼠狼,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閃避這個黑影。
我朝著它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那座實驗樓,我打消了去圖書館的念頭,好奇指使我悄悄走向實驗樓。
實驗樓還是籠罩在黑暗中,只有剛才那間生物實驗室的房間透著燈光,我悄悄繞到實驗樓的後面,前面就是實驗室的窗戶了,我剛想往前湊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裡,借著月光我定睛一看,實驗室的窗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各種生物。
一股強烈的恐懼從心底蔓延到了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