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外面眼線回報,其他的各位城主沒有去找戟山城主,也沒有過來的跡象,都還在各自營帳內沒有動靜!”
突犳城主端起一杯茶水,慢條斯理:“不要著急,靜觀其變——你去將三位主將都請來這裡,本城主有話和他們說。”
“是!”
手下人得令,轉身出去。
“哼,一群不識抬舉的東西!等到天人幫助幽相滅了你們,看你們到哪裡去哭!”
小心地從袖中抽出一方金紙,突犳城主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兩隻眼睛美得眯成一條縫。
用手指輕輕碰了下金紙上的紅漆大印:“傳國玉璽呀……只要我能拉過一個城池,幽相就給我一次和天人見面的機會,到時候榮華富貴算什麽,長生不老才是正事!”
“只是,我拿什麽打動天人呢……”
王晝在地下搖頭,天人你是見不到了,連明天的太陽你也見不到!
他跟戟山城主說過,突犳的事情交給自己,晚上等著看熱鬧就行。
“我不能直接殺了你,這樣你的手下可能會有暴動,但是你有疾而終的話誰也說不來別的吧?忠誠的突犳城主,為了有殷城披星戴月、晝夜操勞,竟然累死在工作崗位上——該給你個什麽封號呢?”
王晝一邊苦惱地思索,一邊將一團亂麻一樣的地磁之力扔到了突犳城主身上。
突犳城主毫無所覺,心肝寶貝一樣收起金紙塞回衣袖,然後不知不覺打了個呵欠。
“怎麽感覺有些累了?”
突犳城主捏捏眉心,又覺得嘴唇乾澀,將茶壺內的茶水一飲而盡。
軍長之外,有人通報,三位將領來到。
“進來!咳咳!”
他使勁咳嗽了幾聲,進來的三位將領行禮,突犳城主讓他們自己落座。
“找你們來是……咳咳,咳咳!”
突犳城主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離他最近的一個將領急忙過來替他拍背:“大人,您這是感染了風寒?放心,您的心思我們知道,輔佐有殷,我們一定盡心盡力!”
突犳城主狠狠瞪了他一眼,咳嗽漸緩,擦著嘴角的唾沫緩了口氣:“有殷?今日將你等喊來,就是為了有殷……本城主跟幽相——恨、恨、恨……”
他突然捂住胸口,嗓子裡發出急促的“恨恨”聲,嚇得旁邊的將領都站了起來:“快去將軍醫喚來!”。
第一個將領忙不迭地替他解衣領順氣:“大人,不要著急,恨?我們也都非常痛恨幽相一夥,您大可放心,此生此世,不滅幽相我們誓不為人!”
突犳城主聽的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只是現在他覺得內髒都在抽搐,尤其是肺部都縮成一團,半口氣都提不上來,時間一長他都要被憋死,怎麽能說話?
突然他全身打了個哆嗦,身體的異狀突然莫名地停止,全身的冷汗浸濕了衣衫。
猛地緩了一口氣,突犳城主剛要破口大罵,這將領曲解了他的意思,幽相可是他的背後靠山,他只是要來有殷時為了安全才隱藏著身份,順便對部下也保守秘密。
你兩次自作聰明,截了本城主的話,該死!
突然突犳城主愣住了,他驚駭地推開身邊的將領,可是已經晚了一步——清晰的流水滴答聲傳來,一條溫暖的水流從他腳邊流過。
他再厚顏無恥,那也是權衡利弊之下。
可是現在,他居然當著三個將領,失禁了?
無邊的虛弱感籠罩住他,
咣當一聲,他倒在地上。 軍醫火速趕來,見到這個場景大驚失色,有將領衝出來大呼小叫,突犳城的兵馬頓時亂做一團。
突犳城主病倒的消息瞬間傳開。
“大人的脈象,乾澀無力,血脈擁堵,這是心疾!”
“肌肉軟綿,筋脈松弛,這是脾疾!”
“面色蠟黃,舌苔厚重,肝膽有恙!”
“皮膚松弛,肺氣受侵!”
“小便失禁,腎力不足!”
軍醫越是診脈冷汗越多,最後哆嗦著收手:“幾位將軍,各位將士,城主大人這是五賊反天之兆啊!”
“什麽意思?是不是有人暗害了城主大人?”
“有人下毒不成?”
軍醫急忙搖頭:“不不不,無人下毒,可能的原因是大人憂思成疾,操勞過度,身體已然扛不住,才會有此等現象,我先去煎藥,這裡有幾顆補氣的丹丸,先給大人服下,不要再驚擾他了!”
王晝默默地觀察著,心中冷哼,即便是天人強如帝一殺,被地磁紊亂了全身的磁場也承受不住,更何況是突犳城主這樣的平常人?
帝一殺或許不死,但突犳城主必死無疑!
猛然間外面傳來戟山城主的爆喝:“你們誰敢阻攔我?突犳那小子都不敢,你攔我試試?滾開!”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突然一個身影撩開軍帳,大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群人。
“突犳城主在哪裡?聽聞你突然病了,現在這個關口你可不能生病啊!”
戟山城主進來一眼就看到病榻上的突犳城主,急忙大步過來:“哎呀,果真病了,老頭子帶著其余的城主都來看你了,感覺如何呀?”
其他十五座城池的城主跟在後面,將床榻都堵死了,看到突犳城主的模樣都很驚奇:“那會兒不是還好好的麽?怎的說病就病了?”
“聽說來得特別快,軍醫診治過了嗎?不行喚我家那個軍醫來,妙手回春!”
“誰家軍醫不是妙手回春,喚我家的來!”
“各位,”戟山城主低聲喝止:“不要驚擾了突犳城主的休息——你等是如何保護你家大人的?怎麽受了如此的重病?”
旁邊的幾個將領欲哭無淚。
“剛開始像是受了風寒,咳嗽了幾聲,可後來就像被掐了脖子喘不上氣,再後來……只不過大人說了幾聲和幽相相關的事情,恨啊如何的,才變成了這等模樣。”
戟山城主聽得面容古怪,不動聲色地瞄了地下一眼。
王晝和他的目光相對,微微一笑。
“幽相確實是我等的心頭大患!只是不曾想過,突犳城主竟然恨他到如此的地步!”
戟山城主大力稱讚,幾位將領也信誓旦旦,要替自家大人和幽相抗爭到底!
猛然“撲通、撲通”幾聲心跳,聲音奇大無比,來源卻是病榻上的突犳城主。
他倏地睜開眼睛,眼睛暴突,雙手用力地抓著心口的衣服,張著口,聲帶卻是發不出絲毫聲響!
“咚咚咚”他的胸腔發出類似鑼鼓的敲擊聲,心臟猛力地跳動了幾下,戛然而止!
突犳城主的雙手用力向上抓,猛地癱軟了下去!
眼睛睜得大大的,血絲布滿了眼球。
死不瞑目!
“大人!”
三位將領一陣悲痛,多好的大人啊,嫉惡如仇,卻是得了惡疾而亡。
戟山城主等人也是一陣唏噓,說好的若是有心思,可在今晚來你的小帳一敘。
結果我們都來了,你卻去了,多麽無常的人生啊……
諸位城主的心頭都樂開了花。
“我即刻入王宮去稟告大王,突犳城主如此忠君為國,一定要賞賜封號,厚葬!”
戟山城主站起來說著,又對那三個將領說:“現在就由你們全權管理突犳的軍務,等待大王的命令,放心吧,你們都會受到賞識,將來大破幽相,都有不世之功!”
給他們畫了張大餅,戟山城主帶著其他的城主離開。
趁著剛才的混亂,王晝伸手將一個人從地面抓下,現在已經在土裡死透了。
突犳城主的心腹,唯一知道他真實目的的人。
現在這樣挺好的,主將都不知道突犳城主投靠了幽相,明日給他頒發個最優秀城主獎什麽的虛號,軍隊交給離火將軍,事情就算完結了。
王晝心情舒坦地回到王宮,戟山城主是個信得過的老人,將近三十萬的軍隊已經姓王了。
“紫色先天清魂的元神出現異狀!”最強的聲音很焦急。
“功法已經掏出,但元神突然異變,老子壓製不住了!”
“快找個地方把它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