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者,孰湖族守護。
自從蘇清答應孰湖大能的遺願後,蛟龍認可並自願遁入禦獸牌中等待孰湖族最後一縷神魂入世。
蘇清本不願打擾這位上古留存的蛟龍,但事到如今蘇清只剩這一底牌。
秦封有些許的猶豫還是點頭答應。
禦獸牌出,牌上黯淡的蛟龍印記正在沉眠著,他們並不知道驚醒蛟龍會不會引起它的不滿,畢竟對於輪回池他們到現在都一籌莫展、毫無思緒。
但,隻此一法,蘇清將禦獸牌打入高空,解封印,呼喚蛟龍,“生死危急,請前輩一幫。”
話落,虛空乍起雷鳴,電閃劈下打入禦獸牌中,狂風呼嚎,在禦獸牌周邊形成一圈漩渦,一股磅礴的妖靈之氣噴湧而出,對戰八足蛸章獸的眾人大驚失色,驚懼地看向天空。
蘇清卻是大喜,手臂高舉繼續打入真元解除封印,一聲嘶鳴在狂風漩渦中傳出,海面上的八足蛸章獸似乎有些戰意,八足猛地拍下,大浪滔天,浪潮卷起幾個驚懼的修真人衝向邊緣。
而蛟龍便在此時鑽出狂風漩渦中,巨大的血燈籠眼以及刺破天際的獨角,不過從漩渦中探出一個頭,一眼看到海水中翻騰的八足蛸章獸就俯衝了下去,血盆大口仿佛要將那妖獸生吞了去。
八足蛸章獸不甘示弱,八足盡出在頭上糾結鎖住蛟龍的巨嘴,糾纏片刻便滑溜的沒入水中,他龐大的身軀好似突然隱形了,這海水的高度並不足以覆蓋八足蛸章獸的全身,但蛟龍入海,如虎添翼,這妖獸再怎麽隱匿也逃不出蛟龍慧眼。
巨尾在海水中一甩而過,海潮洶湧墜海的瞬間卻在半空中匯出一個水透的頭顱輪廓,蛟龍見準位置,抽身躍去卷起八足蛸章的身子捆絞,八足蛸章張開八隻觸手鎖著蛟龍,戰鬥變得焦灼,翻天倒海。
“救……咕嚕……救我……”齊河扒拉著崖邊浸在海水中呼喊著,所有的力氣都被用來抵抗這海水的衝刷之力,連攀上懸崖的力量都沒有剩余。
蘇清這才注意到,時才對戰八足蛸章獸的幾人已經鑽出了海水,在石牌門坊的基座上半身浸著海水,半身靠在立柱上休息,一個個力竭至極的模樣,蘇清施著禦水訣,將驚恐撲在崖邊的齊河拖了上來。
然後,一心撲在那蛟章大戰之上,秦封還強撐著靠在旁邊,蘇清問,“蛟龍打的過嗎?”
“放心便是。蛟龍氣息不亂,佔有優勢。”
只見八足蛸章獸在蛟龍的捆絞之下,從偽裝的透明色慢慢變回本體的綠黝,然後急促地轉變成蛟龍身上的墨黑之色,它是想迷惑蛟龍,讓其以為自己圍絞的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然後下意識的放松得以掙脫的機會。
可蛟龍之能怎得是它可欺騙的,眼看著八足蛸章獸八足都失力耷拉下來,巨大的頭顱因為擠壓愈顯龐大,勝負好似已分。
但,意外就在此刻發生了,八足蛸章獸裝死,誘得蛟龍張嘴前來撕咬試探,就趁此刻,它突兀地抬頭噴出一股濃鬱的墨汁,蛟龍感知著墨汁毒性撤身避讓,身上鎖妖的力量因此松軟。
八足蛸章獸便趁此刻鑽入了海水之中,蘇清警醒地提鞭戒備,唯恐八足蛸章獸惱怒撲向他們,但這家夥好似更加惜命,在海水中一扭身子就鑽到了天痕洪瀑下,眼瞧著蛟龍疾速衝來,滑溜地像隻鯉魚,向上一躍,“鯉魚跳龍門”之勢鑽進了天痕之中。
虛空好似有所感應,一聲脆利的雷聲炸開,蛟龍不再追擊,血紅的燈籠眼盯著天空撕裂之處,隨而轉身一揮蛟龍尾,將半空中閃爍的電光劃拉入天痕中,虛空中有一絲法則之力運轉,天痕開始愈合。
蛟龍在海水中悠然甩尾向蘇清遊來,驚得底下幾個疲憊的修真人如臨大敵,然而蛟龍卻隻停在空中不曾散去的狂風漩渦之下,它抬頭看了一眼颶風之中的禦獸牌,又垂眸看蘇清和秦封,像是想到什麽突然湊近,離著蘇清不過三寸之距,長吻在蘇清腰間垂掛的另一塊禦獸牌上嗅了嗅,抽回腦袋朝著二人點點頭,便是卷尾一拍躍入漩渦之中,最後化作禦獸牌上一抹印記,狂風消散,禦獸牌落會蘇清手中。
蘇清看了一眼腰間另一塊禦獸牌,小孰湖的印記安穩的匯在其上,一幅安寧沉睡的模樣。
“此次多謝蘇姑娘出手。 ”下方傳來岑陽夏的聲音,齊河也在旁邊插嘴,“想不到蘇姑娘還有這般厲害的靈獸。”
見他們注意,蘇清平靜地將蛟龍禦獸牌放好,隻淡淡回了句,“這並非我的靈獸,而是一位前輩。”
齊河被噎住不說話,好歹蘇清剛才也幫了他一把,這暴脾氣怎麽著也對蘇清使不出來。
蘇清抬頭看那水行妖獸秘境的入口,那道天痕愈合的極快,也幸而如此這八足蛸章獸沒有第二次衝出秘境的機會,蘇清甚至能看到它巨大的頭顱上一雙細小的眼睛湊到了入口前,下一瞬在電閃雷鳴間,入口被封閉了。
倒灌的海水失了源頭,海流一股腦的向深淵中流去,水位越來越淺,直至完全流乾,露出一片狼藉的地面,廢墟石塊鋪滿,海獸蟻族的殘骸隨處可見。
幾人終於從妖獸秘境的陰影中稍緩了一口氣,唯有齊河心大的無所顧慮瞥了一眼地面上的妖獸屍體,喜色攀滿了面。
“發財了,發財了,這麽多的妖獸屍體,帶回去絕對能大賺一筆。”他欣喜著,又瞥了一樣周圍打坐的同行人,話鋒一轉,“你們先打坐調息,我在旁給你們護法,順便把這些妖獸屍體處理了,待會我們一起瓜分了去。”說著,人便很快的衝了出去。
說是修真人,也不過是個貪財的俗人。
蘇清並不在意他,見形勢已定,扶著秦封躍下石牌門坊,二人尋了個僻靜位置修行調整。
兩大仙宗的人在旁盯著,一點也不用擔心孟銳會有什麽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