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此秘境以玉衍仙宗的人牽頭,你若是出手,必會得到他們阻止,無論如何,這表面上的名門正派都不會讓你們在這密藏之地起內訌。不若先放軟下來。拿到武神密藏才要緊,否則,你這肉身撐不到主墓室。”
蘇清側頭隱在秦封手臂旁,掩去面上的表情,將那老魔的話一字不落的聽在心底。天魔口中的異狀讓蘇清眉頭一動,孟銳想要去主墓室得到什麽和他的肉身有關?
主墓室對於他們這群進來探寶的人心知肚明,為得是武神的傳承而來,而孟銳似乎不是為了傳承,難道是秘寶?蘇清思緒飛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墓室葬禮的風俗,秘寶不會放在棺槨中的,棺槨裡只有武神的屍體,而秘寶……等等,蘇清睜大眼,心中明光閃過,他是想要武神的屍體,用元嬰的屍體重聚他的身體嗎?
可是……這不合常理,他到底懷著多少秘密。
蘇清思索間,孟銳像是聽從了天魔的勸告,出聲打破了平靜,又揚起他那人畜無害的溫潤笑容,收起手中的武器,躍下斷柱,走到近前說道,“這不是剛出來遇見蘇師妹在此,本想問問蘇師妹收獲了什麽好物,不想被師妹誤會了。”
他說話間睨了一眼秦封和蘇清,轉而對齊河和岑陽夏笑了笑,秦封沉眸冷冽,顯然這口氣咽不下,但是有蘇清扯著,他護著蘇清便信任她的舉動。
岑陽夏在宗門交際多年,這話語裡的破綻倒是聽出幾分,但見三人似乎沒有再起內訌之意,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便笑著對孟銳說,“孟兄這做法可是唐突了,這秘境之中所得之物可各憑機緣。”
“哈哈。”孟銳借著台階而下,一聲爽利而笑,抬手便向蘇清拱手,勢要道歉,“蘇師妹,是孟某莽撞了,師妹莫要計較,各有機緣,自是秘密。”
蘇清聽出他口中暗藏的意味,她倚著秦封一臂,抬眼默然看他,見他偽裝的甚好,是順著他的借口道歉還是為了之前所作所為道歉卻是不明。
但不管是為了什麽,對於蘇清,那都是不可原諒的,然而形勢與實力在前,蘇清隻得咽下心中的憋屈。
天空中的雷鳴之勢越來越頻繁,齊河突然插話驚說秘境入口關閉了,眾人被轉移思緒,蘇清漠然越過孟銳的歉意抬頭看高空。
空中秦封出來的那個出口已經開始閉合了,遙遙而看還能看到裡面茫茫一片的戈壁之地,戈壁之上豎立了很多石質巨人,光芒灑下,刺目的金屬光澤,但令蘇清在意的卻是這些巨人的形象和她初入密藏之地遇見的兩個人形石像差不多,只是那妖獸秘境中的個體稍小一些,而戈壁灘的地面上還鋪著一層碎石塊和熔化成液體的金屬物質。
秘境出口就在這時完全被闔上了。
蘇清想,那金屬物質應該就是被殺死的古獸留下來的痕跡,至於古獸的原型大抵又是一個石壁上的刻畫。
蘇清垂了垂眸,此時已經出了三個秘境,三隻上古妖獸,三地環境代表著金、火、木,接下來還有土、水二地。
“齊兄,小心!”岑陽夏突然喝道,一腳踹開齊河,下一瞬,憑空自下向上竄出一道電光,就在齊河身後半尺的位置。
電光炸開,幾人離著齊河那地也有些近,紛紛退後。
齊河懵然而暴躁的從地上爬起來,按了按後腰,出口就罵,“岑陽夏,你是不是趁機報……”話沒說話就呆愣出,他站的位置竄出的電光已經劈出一道裂口。
蘇清眼中那裂口就像所有的妖獸秘境通道一樣慢慢撕開,這入口好像埋藏在沙中,出口中已經溢出滾滾黃沙,這是第一次有妖獸秘境中的東西滲入這密藏之地。
心中有些許的不安,蘇清拉著秦封後退三丈,從儲物袋裡翻出從噬金蟻巢穴中翻出的丹藥,升元丹這種常用物在死去的修士儲物袋中實在是太普遍了,要不是戰鬥經驗太少,這東西蘇清收起來的時候根本沒注意,不然她剛才還能跟孟銳一樣磕著丹藥同他耗一會。
此行入凡塵,對於蘇清不僅為斬凡,也為歷世,所有的教訓和歷練皆記載心底,細細體悟,不再重蹈覆轍。
蘇清倒出兩粒遞給秦封,一人一顆咽下,趁此機會恢復幾分真元才能保以安全。
孟銳側頭眼神冷意的看了他們一眼, 背後的影狀披風無風擺動,似是時刻戒備著蘇清和秦封暗下偷襲。
“這到底是什麽妖獸秘境?怎麽到現在都看不出情況?”齊河咽了口唾沫,遲疑地說道,“該不會師兄弟都折損在裡面了吧。”
換得岑陽夏橫眼一視,齊河哼了一聲閉嘴不言,對於岑陽夏來說,他是此行帶隊人,兩大宗門的長老都在外面等著,雖說秘境險境無常,但若是真死傷慘重,他也無法同長老們交差。
土行妖獸秘境裂口撕裂成最大,狂風從洞中卷起,乍起的風吹成龍卷之勢從裂口中蔓延到密藏之地中。
裂口中終於看見了一絲衣袍跡象,隨著龍卷颶風甩至高空,那人還有些意識,施力回旋,掙脫颶風之力跌落在地上,齊河看到那人影就衝了上去,顯然是神劍仙宗的人。
隨後,又有一人被甩出,那人撲在地上,岑陽夏扶起那人,那人卻含著滿口的沙子叫到,“陳喜師兄還在裡面。”
是玉衍仙宗的人,岑陽夏聽到這名字就衝向那颶風,颶風帶出一塊破布,他眼眸一縮,略有驚恐,一道雷閃阻了他前進的路,裂口開始縮小,蘇清卻眼明的看到裂口處有一隻手裹著黃沙伸了出來,岑陽夏不管不顧衝上去,拽著那人就往外拖。
眼看這沙裹的土人就要拖出颶風裂口,卻有一絲鋒利的光芒從黃沙之中劃出,是一隻巨大的蠍尾,蠍尾的利勾讓離得最近的岑陽夏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利勾下劃,岑陽夏隻拽出半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