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歡迎,2017屆新生報道。”
大學校園裡隨處可見這樣的喜慶橫幅,殷殷學子們笑得燦爛,渾身散發著蓬勃的朝氣。
陳路遙打心裡羨慕這幫人。
他做夢都想上一回大學,可他心眼太高,當初的分線只夠上個二本,他嫌花錢就沒去。
帶著陳晨去了新生報道處見了老師,分配好寢室後,他把陳晨送到了女寢樓下。
“你好小姐姐,我妹妹初來乍到,東西比較多,能麻煩您幫忙拿一點嘛。”
他喊住了一個小姐姐,因為這裡是女寢,他不方便上去,又怕陳晨獨自提著東西太累。
“可以呀,你這哥哥當得還挺貼心的。”那小姐姐大大咧咧,提了一個箱就往樓上爬。
“謝謝哈。”陳路遙喊了聲,又衝陳晨一瞪眼:“還不去幫忙。”
“那你別走哈,我馬上下來。”陳晨連忙跑了過去,與小姐姐一起抬箱子。
當天中午,他們就在大學食堂吃的飯,味道不錯,價格也不高,只要不是另開小灶,一般普通人家都能接受。
這才是大學該有的環境啊,陳路遙很滿意。
“哥,你要沒什麽事,就在這多玩兩天唄。”飯桌上,陳晨說道。
“怎了,還要我陪讀啊?”陳路遙瞥了她一眼:“我吃完飯就走。”
陳晨頓時一頓氣結,小手給了他一拳,這王八蛋就喜歡懟自己。
“現在你一個人在外面念書,要跟室友處理好關系,等她們人來了,先一起出去吃頓飯,錢的事不用操心,該怎麽花就怎麽花,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陳路遙開口,其實現在離去劇組報道還早,但他不想陳晨太依賴自己,她得學會自己面對社會。
“真囉嗦,我知道啦。”
“嗯,那我走了。”陳路遙起身,掏出一疊早已經準備好的錢,塞進了她的口袋,然後回身出了食堂。
“哥……”陳晨摸著口袋裡厚厚的一疊錢,眼眶又紅了。
到了火車站,一看票價,他花兩百買了張到帝都的硬座。
他已經沒多少錢了,卡裡只剩了不到三千,陳晨這妮子上躺大學真花了他不少錢……
上了火車,車廂裡魚龍混雜的,什麽人都有。
陳路遙旁邊就坐了個小屁孩,調皮的不行,他買了碗泡麵在桌上放著,上個廁所的功夫回來,發現這家夥正在朝面裡吐口水。
當時把他給氣的,差點沒一巴掌扇了過去。
嗯,如果不是小孩他爸長得比較壯的話,他真就這麽幹了……
一夜無眠,隔天早上,他頂著黑眼圈下了火車,吸了口帝都的新鮮霧霾,嗆得他咳嗽了好一會。
帝都是個充滿機遇的城市,陳路遙也滿懷激動,上了一輛公交車。
關於帝都的交通,網上有這麽一則段子。
有一車主因堵車太久終於無法忍受,他暴跳如雷的下了車,把地上一隻蝸牛敲的粉碎,一邊敲還一邊罵:“你大爺的我忍你很久了,從西直門就一直跟著我,到了複興門你丫居然還把我給超了!”
陳路遙剛到帝都時的雄心壯志,就這樣在堵車的途中給消磨光了。
中午時分,他終於趕到了帝都橫店,聽到群頭在齜牙咧嘴的罵人,他竟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隨便買了個盒飯湊活了一頓,他就在胡同裡尋起房子。
畢竟要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他不可能天天住賓館。
“喂您好,
請問您這有房子出租對吧?” “啥?一室一廳,一個月四千不包水電?”
陳路遙砸了咂舌,立馬掛了電話。
這麽大的生活壓力,真不知那些普通人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他回到橫店,拉住了一群演問:“小哥,你們演戲是劇組包住宿的嘛?”
“屁呀,又不是什麽大腕,他們哪會管這個。”
那小哥也是精明,瞧著他大大小小的包就看出了什麽,笑道:“你是剛來的北漂吧?進左邊那條胡同一直走,有棟專門租給北漂的公寓,那裡房子便宜。”
“得嘞,謝謝您了哥。”
進了胡同,見著了小哥說的公寓,陳路遙砸了咂嘴。
這公寓是按床位出租的,七八個人擠在一間房,每人一個月還要三百的租金。
完全沒一點個人的隱私。
他心情煩悶,正在猶豫要不要租一個床位時,他的電話響了。
拿出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 請問您是?”
“你猜。”電話那邊傳來個銀鈴般的聲音,有些俏皮。
陳路遙瞬間明白了,這肯定是個熟人,他想了半晌,有點不確定道:“雲凰?”
“你倒還有點良心,還以為你都忘了我呢。”
“怎麽會,我就是忘了誰也不會忘了‘班花’啊。”
陳路遙也笑了,在這舉目無親的帝都,突然接到老同學通電話,讓他倍感親切。
“呵呵,我看你是見多了美女,我這個班花早就入不了你眼了吧?叫你來跟我相親,連面都不見就跑了。”
雲凰笑著打趣,不知不覺就化消了尷尬,是個很善談的女孩。
“哪有,我這不是有急事嘛,等下次回家請你下館子賠罪。”
“哎喲,都成大忙人啦,怎地,在哪高就啊?”
“剛來帝都呢。”陳路遙道。
“是嗎,我也在帝都念書呀,這下有伴了。”雲凰驚喜了一下,又問:“你找到租房了沒?”
“還沒,這邊的消費太高了。”陳路遙苦笑。
“帝都就是這樣,我有個朋友的房子剛好空著,你要不上她那住幾天?”
“我一個男的,不太合適吧?”陳路遙有些猶豫。
“沒事,她也正想找個合租的人呢,你要是願意就過去,房租一月四千,兩個人分攤也能少點壓力,不過就是得委屈你睡地板了。”
“那行,她不介意就好。”
陳路遙笑道,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跟地板有緣。
在江城被李白晴包養就睡地板,來了帝都還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