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行看著這個女人,長相挺秀氣,就是聲音不好聽,有些嬌氣,有些中性的聲音......
不過他一想,自己在車上因為顛簸的原因,的確沒有道歉,也沒說任何的解釋話語,現在別人追上來討個說法也在理。
於是,盛行身體微微鞠躬,表示很不好意思。
“對不起了!”
而女人看了一眼盛行的模樣,笑了一下。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
盛行聽到這裡一愣,他內心一想:“難道,這女人真的要自己負責?沒道理啊?”
可是午未鴻又沒說話,也不知道是沉睡了還怎麽了,盛行看著女人這麽說,卻沒有說下句。
不過,他根據自己近來的情況,對接近自己的女人有一種潛在的危機意識。
上一次,也是一個女人,林盡染,說是要請自己去當電台,可是沒多久,就來了這一套,搞的他現在落荒而逃,逃到自己老家避難。
現在,又來一個女人,讓他感覺,來者不善!
可就在這時候,盛行卻看到剛剛司機說發動機壞了的車,竟然又行駛了起來,而且朝著自己這邊開來。
他一愣,剛剛司機不是說發動機壞了嗎?怎麽又發動了?
而車開到了盛行這裡,卻停了下來,司機打開了窗子朝著盛行問道:“小夥子,上車吧!車又好了!”
盛行看著司機不像是說笑,於是說道:“我還是一個人走一下吧,反正也沒多遠。”
而這時候,司機卻說道:“那行,我們就走了,你自己一個人路上小心點!”
說完,司機開著車走了,盛行看了一眼車,緩緩向了遠處的上坡。
但是,他突然回想了一個事情,就是剛剛司機說的話,他是說自己一個人路上小心!
這時候,晴空萬裡,大白天,盛行卻感覺到背後一陣涼,他不敢回頭了。
他仔細回味司機剛剛說的話,一個人!一個人!
“車都走了!”女人說道。
“嗯!”盛行點了點頭,卻不敢回頭了。
他有了一個想法,他的眼神瞟了一下後面,然後撒腿就跑。
女人剛想說話,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盛行一路狂奔,離她遠去,看得她一愣。
“額??”
盛行不停跑,還不停的看後面,看到女人一直站在原地發愣,他才有些放心。
而跑了一段距離之後,盛行發現,女人隻是緩緩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不過他還是拚了命的跑。
可是,天就是那麽不巧,他第三次回頭看女人的時候,跑步卻一腳踩了一塊石頭,歪了,直接一個踉蹌,摔在稻田邊的水溝裡,弄得身上全是泥巴,而且腳還還崴了,疼得他隻想哭。
這時候,女人已經緩緩走到了盛行掉水溝裡的地方,看著他說道:“我有那麽可怕嗎?”
“讓你害怕成這樣?”
可是太陽下,盛行看著她的臉,還有倒影,卻又是人。
“她不是鬼?”盛行心裡也泛起了疑惑。
可奈何,他現在掉水溝裡,根本動不了,現在腳還崴了。他想說,能不能拉自己一把,可他沒這個臉。
剛剛還說話,然後就跑了,讓別人幫自己,怎麽可能。
不過,女人卻真的做了。
她拿著自己的小包,然後把包帶伸到了他的面前,還揚了揚手中的包帶子。
盛行沒想到這個女人沒那麽小心眼,可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背包帶,
細細的牛皮,黑色的紋路,似乎是自己人生低谷的一根救命稻草。 這時候的盛行,看這個陌生的女人,突然誕生了一種朦朧的好感。
“你抓不抓!?”
女人看著盛行盯著自己的背包帶看了半天了,而自己手也舉了半天。
盛行聽到後,回過了神,手有些想伸又不想伸的感覺,可就在他伸手要抓這根背包帶的時候,女人卻一抬,讓盛行沒有抓到。
盛行手一空,看著女人皎潔的笑意,他知道,這女人在逗自己,於是,他一時間就氣憤了。
“剛剛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話都不聽我說完,撒腿就跑!”
“現在掉溝裡了吧!”
盛行看著女人笑意浮現,氣得他牙根癢癢,而他內心暗道:“要不是我被人種了什麽鬼咒,我至於這麽背?”
女人看著盛行氣急敗壞又無處發泄的模樣,便也收拾起了玩鬧的心。
“好了!”
“我拉你上來吧。”
女人把自己的小包背包帶再次伸到了盛行伸手可夠的地方,可盛行卻很不爽。
而女人看到盛行竟然還鬧脾氣了,她也來火了。
“嘿!”
“看來我是好心被當驢肝肺了,你自己摔的,我好心拉你,你還給我臉色看!”女人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樣。
盛行瞪著眼睛看著鄉下道路上的女人:“你這叫幫?”
“你就是存心了逗我!”
女人也來了氣,但還是壓製住了。
“哼!”
“你躺水溝裡很舒服是嗎?”
“行!”
“我還不伺候了!”
說完,女人作勢要走,眼看人看不到了,可這時候盛行卻急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
“喂!”
盛行看著這不一米高的水溝,要是平時,肯定站起來就行了,可是現在,他感覺自己腳肯定是崴腫了,而剛剛一個翻身,讓他吃了一個大虧,現在根本沒有力氣爬起來。
“喂!”
“你真走了?”
“完了!”
“唉!”
盛行感覺自己把唯一救命稻草給氣跑了,他想,自己服個軟先上去再說啊,現在卡在這裡,什麽時候才能恢復?
而這時候,一根黑色的黑皮帶子又出現在他面前,他抬頭看了一眼她。
“快點抓住,我拉你上來!”
盛行看到帶子出現,一把就抓住,借著手還有一點力氣,把自己撐起來,然後打算爬上這一米高的水溝。
可女人卻拉得很吃力。
“你怎麽這麽重?”
終於,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盛行總算是把身體撐了起來,看著自己一生泥巴,自己還趴在水溝旁的路面上,就等著抬腿,爬上來。
盛行頭髮上有水也有泥巴,他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卻很無語。
“我說,你走路真的是不帶眼法,這都能掉水溝裡。”
“不對,是跑步!”
盛行白了一眼女人,卻又隻能低聲下氣說道。
“伸手拉我一把吧,你那帶子太細了!”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牛皮帶,竟然都被拉長了,而且,明顯有要斷的痕跡。
於是,女人伸出了自己的手,而此刻的盛行看了一眼,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計謀的模樣。
盛行把手伸向了女人的手,剛剛抓穩,還沒等女人用力拉他上來,盛行卻用力一把,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跟著盛行掉下了一米多高的水溝裡。
盛行頭落地,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清明,卻看到自己身體上壓住一個女人,此刻正怒火中燒的看著自己,那眼神要多狠有多狠!
盛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人來一個對對碰。
“啊!”
盛行發出一聲慘叫,他的頭被這個女人碰得暈頭轉向,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你!”
“你幹嘛?”盛行來火了。
“我幹嘛?”
“你還問我幹嘛?”
“你個混蛋!”
女人破口大罵,噴得盛行一臉口水。
而這時候,盛行想到自己身體裡還有一個家夥。
於是,他知道了,肯定是這個老頭做的。
盛行大罵道:“午未鴻!你個孫子誒,你這麽坑我!”
女人看著盛行也在大罵,但是她卻不知道他罵的是誰。
而她剛剛跟盛行來了一個額頭硬碰硬,腦子也有些發懵了。
盛行也不好受,頭被這女人來這麽一記硬的,兩眼發暈,而他看著自己身上壓著的女人也似乎並不怎麽好,剛想說。
卻看到女人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側臉,還喘著粗氣,嘴裡還念念有詞。
“你個家夥!我好心救你,你還這麽對我!”
盛行耳邊聽著女人的話,臉上感受著她嘴裡出的熱氣,很不均勻。
“你怎麽了?”盛行的腦子還算一點清醒,但是被她來這麽一下,也受不了。
現在整個人身體又麻木, 又疼,又無力,又潮濕,一點都不舒服。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輛拖拉機緩緩朝著這裡駛來,車上有著一男一女,是老夫老妻,而後面放著已經半乾的稻草。
行駛到這裡的時候,車上的女人看到路邊有一個小包,挺好的看得,就叫自己丈夫停下來,她要下去撿那個包。
而盛行也意識有些昏沉,但是聽到了砰砰砰砰的聲音,很像自己小時候坐過的拖拉機聲音。
於是他用最後的一點力氣,說著話。
“有人嗎?”
“這裡有人!”
“這裡!”
盛行聲音斷斷續續,但是拖拉機的聲音也不小,不過女人耳朵尖,聽到了一絲聲音,於是她多走了兩步,看到一對青年男女躺在路旁的稻田水溝裡。
“老公!快來!”
“這兩人掉溝裡了,快來搭把手!”
女人的呼喊,讓丈夫也停下車跑了過來。
就這樣,青年女人被抬上了拖拉機後面的稻草堆裡,而男人,也被抬到了稻草堆裡。
老夫老妻看著手裡的包,看著男人身旁的包,看著這兩個人的模樣,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幹了什麽。
丈夫老臉一紅的看著自己的老婆說道:“現在年輕人都這麽會玩嗎?都玩虛脫了!”
“去你的!”
“他們應該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那他們掉下去也頂多短暫的昏厥,過一會就恢復了。”
“他們這明顯是玩虛脫了!”
“你管那麽多幹嘛?先帶回村子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