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本萬象體,雲千重心中一陣激動。
這就是他父親修煉過的功法。
將萬象體小心拿起,他抿了抿嘴,對賈富輕聲道:“謝謝。”
“這本來就是我代為保管,”賈富擺擺手,“倒是你,務必好好修煉,不要給你父親丟臉。”
“我知道你還想問關於你父親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你知道太多並沒有什麽好處。”賈富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等你變得足夠強了,到時候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千重倒是沒有堅持,隻是點了點頭。
之後,因為夜已經深了,三人並沒有談論更多,雲千重很快便離開了。
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借著月光開始觀看萬象體的修煉之法。
“萬象體,意為取世間萬物之所長,補己身之缺。吾所創之法,即為竊天地造化為自己所用。此法初學較易,但境界愈深,化煉萬物之力便愈難。”
冊子的紙頁已經泛黃,但那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雲千重默默研讀著,心中逐漸變得一片空靈。
“此法共十重,修煉至頂級,可化仙禽神獸,山川河流,甚至化身一方天地。但此法之神異已近逆天,若要修煉,慎之,慎之。”
看到這裡,雲千重心中震撼。若是所言屬實,這萬象體倒真配得上其逆天之說。畢竟,即便是絕峰大陸上的巔峰強者,也無法與一方天地相抗衡。
至於這功法上的警示,他則是直接忽略了。若想蛻變成為真正的強者,怎能因為這三言兩語便畏首不前?
仔細研讀了萬象體第一重的修煉之法後,雲千重小心將冊子收起,便當即開始嘗試修煉。
慢慢放空自己,雲千重就松松垮垮地坐在那裡,看上去像是在閉目養神。
按照萬象體的修煉法門緩慢運轉體內靈力,他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脫離了軀體,慢慢融入了周圍清冷的空氣中。
月懸星海,燈火如豆。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變得明亮了許多,不光那地上的光影斑駁看得分外清楚,甚至連那充斥四周的天地靈力都看得一清二楚。
雲低吟,風輕笑,螢火紛飛舞,倦鳥已歸巢。
此時雲千重身上的殺伐之氣盡消,完全變得平和了下來。直到這個時候,他看起來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不是讓無數人心生敬畏的凶刀。
很快,他便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激蕩,同時這種平和的心境也被打破了。他悄悄呼出一口氣,知道這是體內力量達到臨界點的緣故。
是時候突破了。
但問題是,他現在還是無法感知到天地法則的存在,所以即便那靈力已經強盛到將他的身體撐裂,他還是無法邁出那一步。
就在這種感覺搞得他十分難受的時候,雲千重忽然心念一動,將那萬象體再次取了出來。
這一次,他耐著性子將其全部看了一遍。果然,他在其中找到了解決自己問題的辦法。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小段類似於傳說的記載。
那上面說道,在上古時期,曾有一蓋世強者,根骨奇佳,悟性驚人,卻天生無法感知法則,因此不得突破。但後來,此人窮則思變,以大魄力將自身經脈全部崩碎,然後再用靈力將重生。
從此之後,那人一飛衝天,世間萬般法則皆從其身,稱霸絕峰大陸足有千載。
雲千重看過之後,心中除了為這故事驚奇之余,心中更多的還是驚懼。
將自身經脈全部崩碎?
要知道,這修煉者所煉化的靈力可是全部存在於自身筋脈中,若是將其崩碎,那失控的靈力便會在體內肆虐,到時候極有可能會將自身攪成一團肉醬。
雖然雲千重的心性也算鑒定,但在面臨這種抉擇的時候,他還是難免猶豫。
做,還是不做?
就在他遲疑之際,雲千重忽然察覺到體內的骨骼已經開始了變化,那表面已經隱隱有銀光開始透出了。
狠狠一咬牙,他將心一橫。
來吧!
就這麽盤坐在地上,雲千重雙拳緊握,全身靈力忽然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砰!砰!砰!
隨著一連串好似雷鳴一般的聲音響起,雲千重瞬間將體內的筋脈全部崩碎了。
好痛!
失去了筋脈的容載,那磅礴的靈力頓時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在他體內肆虐。雲千重緊咬牙關,身上每一個毛孔裡都在向外滲出鮮血,將他那一身如雪的白袍染成了一片猩紅。
他不敢放松心神,因為隻要稍一松懈,他體內的靈力就有可能將他活活撐爆。
先是竭盡全力控制了其中一絲靈力,滿頭大汗的雲千重就操控著這絲靈力在體內遊蕩,吸引著其余那些散亂的靈力慢慢運轉。
這股靈力就如同海嘯中的一葉扁舟,於浪潮中起起伏伏,隨時會被吞沒掉。面對如此凶險,雲千重隻能緊守心神,讓自己不要崩潰掉。
慢慢地,就在他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將要流乾的時候,他體內龐大的靈力終於被他勉強操控,至少不必再擔心爆體而亡了。
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雲千重來不及松一口氣,便又開始重生自己的經脈。
人體內的經脈都是天生固定,按照常理來說,即便是稍有創傷也會很難痊愈,更何況此時雲千重的經脈已經全部崩碎。
但現在的情況卻又不相同。此時雲千重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凡境巔峰,擁有龐大的靈力做為後盾,完全可以借助這股力量來重塑經脈。隻不過,這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於是,在這之後整整三天的時間裡,雲千重都沒有走出那間院子。而賈富似乎也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特地吩咐任何人不準去打擾他,即便是寒清想要去找他也被其攔了下來。
三天之後,一直盤坐在地上,氣息幾乎全部消失的雲千重終於睜開了眼睛。
意識剛一恢復,他就感覺到體內一陣刺痛,那是之前崩碎筋脈時留下的一點暗傷。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動作好像有點僵硬, 低頭打量了一下,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身上已經結了一層如甲殼般厚厚的血痂。
深吸一口氣,雲千重渾身一震,其身上的血痂便全部脫落下來,露出了原本的皮膚。
再看一眼自己身上已經變成黑紅色的衣袍,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過,雖然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取得的成果卻也相當令人滿意。此時的他不僅已經重塑了筋脈,而且就在剛剛,他還終於感悟到了天地法則,一舉突破了混沌境。
呼吸著早晨清涼的空氣,雲千重心中十分暢快。他剛要起身去清洗一下,卻忽然發現一直緊閉的院門被慢慢推開了。
這兩天寒清一直擔心雲千重的情況,但是賈富卻一直攔著她,不讓她前來打攪。但就在剛才,她還是軟磨硬泡讓賈富同意她前來查看一下,卻沒想到剛來就見到雲千重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啊!”寒清第一反應是很開心,但緊接著臉色又變了,“哇!你身上是怎麽弄的啊?”
聞言雲千重苦笑一聲:“沒關系,隻是一點小問題。”
皺著眉頭走上前來,寒清瞪大了眼睛打量了他一番,隨後問道:“你受傷了?”
“沒有啊。”雲千重聳聳肩,卻沒有將自己重塑經脈的事情說出來。
狐疑地看著他,寒清從他淡笑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一絲蒼白,同時也感覺他體內的血氣確實十分旺盛,這才勉強相信了他的話。
“那就好,”她輕哼一聲,“你要是出了事,我還真不太好找你這麽聽話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