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
看了一眼一言未發的趙牧,虞涯知道這是趙牧默許了自己將天門的信息告訴趙卿雲,便繼續說道。
“所謂天門其實算不得是一個門派,而是一個組織。”
“組織?”
“對,一個由二十八位絕頂高手組成的一個組織,這二十八位絕頂高手以二十八星宿為代號,分散與大周各地,而且這個組織之中皆是一人一徒,徒承師號,因此天門雖然實力驚人,但是在世俗之中卻是名聲不顯。”
“不過,天門雖然名聲不顯,但是能以區區二十八人便讓朝廷將其列為一等實力,其中緣由,小雲你也應當明白。”
“是因為實力?”
能以二十八人佔據這等地位,除了這二十八人修為驚天之外,趙卿雲也想不到其他解釋了。
“不錯!”點了點頭,虞涯繼續說道:“這二十八人每一個人都是涅境的絕頂高手,甚至有傳言,這二十八人中有著道真境的無敵人物。”
怎麽可能!
聽到此處,趙卿雲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趙牧沉聲說道:“這不是傳言,而是事實。”
“玄武七宿中的鬥木獬,已經可以確定有著道真境的修為。”
後天,先天,涅,道真,虛空!
武道五境,一境一重天,時至今日,虛空境已成傳說,即使是道真境,單憑趙卿雲所知,世間僅知的道真境唯有大周國師禹堯。
如今天下,大周皇室早已衰落,若非是有禹堯坐鎮大周天都,恐怕此時的大周早已陷入風雨飄搖,混亂不堪的境地。
這個從未聽過的天門之中,居然會有能與大周的擎天之柱禹堯比肩的人物?
趙卿雲愕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連一旁的虞涯也被趙牧的話驚住了,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麽,“老牧,你怎麽知道這鬥木獬是道真境,莫非……是五年前哪件事?”
“不錯,便是你所想的那件事。”趙牧點了點頭。
五年前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虞涯恰好前往京城,因此雖然知道裂風峽的事情,但是見得趙牧未曾深談此事,還以為這事不過與前幾次事情一樣,到得此時,方才發現此事並非自己所想的如此簡單。
“老牧,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知道鬥木獬是道真境修為?”
沉默片刻之後,趙牧說道:“裂風峽是鬥木獬一刀劈成的。”
“不可能!”
虞涯駭然起身,一旁的趙卿雲也被這句話震得失色。
裂風峽此地趙卿雲也曾經走過,那十裡長峽怎麽可能是被人一刀劈斬出來的。
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父親的性格,若非有著十成把握,自己的父親必然不會說出此話。
虞涯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傳言無盡湖便是一百年前國師為阻南蠻大軍一擊而成,若是按照老牧你所言,這個傳言恐怕也不是傳言了。”
“這道真境當真的有如此神鬼莫測的威能?”
道真境!
早已是涅境巔峰的趙牧,距離道真境只差半步,但是這半步的境界,對於趙牧卻宛若天塹,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半步的的距離卻依舊跨不過,走不通。
而越是這樣,趙牧也越發明白涅境與道真境之間所擁有的差距。
半步之差,天地之別!
“道真境的威能,非是你我能可揣度,若是不踏上那一步,便永遠也不可能知曉在那之上究竟是何等風光。
”趙牧將自己的心緒壓下,對趙卿雲說道:“今日與你看這密信也並非是為了談論此事,而是與那超越先天境的力量有關。” 趙卿雲本是穩重之人,雖然被這幾段消息震動心神,但是到得此時也漸漸緩和下來,聽得趙牧所言,不禁問道:“統領不是說過,天門中人皆是涅境修為的絕世高手?”
“此事既然與這位楚映陽前輩有關,有超越先天境的力量也並不奇怪!莫非其中還有什麽問題?”
虞涯也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坐了下來,聽得趙卿雲所問,說道:“若是楚映陽,這事當然不奇怪,但是當然事情發生的時候,楚映陽卻並未在十裡廟中,而是在鳳吾城內。”
“十裡廟中隻有乾風一人存在。”
話到此處,趙卿雲怎會不知虞涯之意,這分明是懷疑這超越先天境的力量是乾風所發。
但是這怎麽可能!
他剛剛也已見過乾風,其面容不過與自己的年齡相差仿佛,怎麽可能會有涅境的修為。
若是說乾風駐顏有術,但是那種獨屬於年輕人的朝氣也不可能作偽。
而且若這乾風真是一個老怪物,也不可能入得了武榜。
“虞師,雖然這乾風的確不凡,但是若說他有涅境的實力,屬下卻是不信。”
莫說是趙卿雲,即使虞涯自己又何嘗相信這個判斷,“我也知道乾風此人不可能有涅境的實力,但是這種事情也不得不防,若是真出現一個十幾歲的涅境,恐怕整個天下都會為此而動。”
“此次讓你前去,本意是想讓你接近乾風, 尋得此事是否是真,但是此種情況,恐怕這個打算已然落空。”
趙卿雲沒有想到虞涯與趙牧會是如此考量,此次因為自己的衝動,讓兩人打算落空,躬身一拜,自責的說道:“是屬下辦事不利。”
擺了擺手,趙牧說道:“此事非是你之過,你生性剛直,若是將目的告知於你,恐怕你也無法自如的面對這乾風。”
“而且,單看其在你魔氣入體,嗔念驟起之際,這乾風突然出言,讓你清醒過來,便知此人絕不簡單。”
虞涯眼見氣氛有些不對,轉而問道:“老牧,你說這乾風在這武榜之中,可位列何位?”
“天榜!”
點了點頭,虞涯說道:“我想也是,若這乾風真入了天榜,我們鳳吾便有四位天榜武者,這可是個不得了的數字啊!”
天下九州三十六郡,鳳吾不過是位屬幽州廣陽郡治下的一個縣城,在這天下與鳳吾類似的縣城不知凡幾,而天榜不過百位之數,分到每州,也不過是十一位,若是真讓鳳吾佔了四位,那可就佔了整個幽州的三分之一還多。
恐怕整個幽州都會被此震動。
就在此時,趙牧望向窗外,臉上首次流出出意外的神情,而後說道:“這下有趣了!”
虞涯看著天空也露出詫異之色,而後片刻感覺到了什麽,眉一挑,說道:“魚已經入甕,老牧,我們何時入場呢?”
趙牧看了看窗外,說道:“時機一到,便可入場。”
“哈…”
一聲輕笑,虞涯也不再多言,靜靜等待著時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