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乾風進入武榜的同時,趙卿雲將兩位銀甲衛的傷員安置好之後,也快速趕到武榜天壇外不遠處的酒樓之中。
雖然差不多已到飯點,但是這棟酒樓之中除了坐在窗邊的兩人,卻是再也沒有半個客人,本應熱鬧非凡的酒樓,此時隻余寂寥。
趙卿雲對此情景沒有絲毫意外,待走到兩人身前之後,隨著銀甲擺動,對著兩人行了一禮,“屬下參見大統領!”
其中左側那人,羽扇綸巾,儒雅淡泊,見得趙卿雲行禮,笑著說道:“小雲,此處沒有旁人,何必沿用軍中稱謂。”
趙卿雲正色說道:“此處雖無旁人,但是我此刻穿得是銀甲軍凱,父親他也穿得是統領甲胄,因此,這裡沒有父子,隻有統屬。”
“哈哈……”大笑兩聲,那人對著那沉默不語,威嚴肅重的人說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父子兩人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的古板嚴肅。”
沒有理會虞涯的調笑,趙牧圖眉頭微皺,而後對著趙卿雲突發一掌,掌勁剛猛霸道,直襲趙卿雲胸口。
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趙卿雲便被這一掌之力打得橫飛半空。
“老牧,你……”
突來的變故,讓虞涯一驚,但是當他看見趙卿雲口中吐出的那口黑氣,卻是霎時明白了趙牧所做為何。
這孫興所沾染的魔氣不過是魘魔之氣,以小雲的修為定力,怎會被這等魔氣浸染?
見得這口魔氣,虞涯疑惑之余,也不禁升起一陣後怕,魔氣的可怕之處,虞涯一清二楚。
如今關押在封魔獄中的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人,正是因為這異域魔氣浸襲,才會淪為那種毫無理智的怪物。
待得趙卿雲調息完成,趙牧沉聲說道:“回去之後,將嶽闕經抄寫百遍。”
“是!”趙卿雲不是第一次與魔氣打交道,自然知道自己剛剛犯了何等錯誤,抄寫百遍嶽闕經已是自己的父親法外開恩。
“老牧,再過十日便是烈陽祭,你罰小雲抄這百遍嶽闕經,恐怕小雲在這十日裡都要耗費大量精力在這上面,這處罰是不是太嚴苛了。”虞涯可是知道嶽闕經有多少內容,普通人莫說百遍,即使是一遍恐怕也要抄個一天一夜。
而且趙牧對趙卿雲所言的抄寫,更非是普通意義的抄寫,而是以銀槍在巨石上鐵筆銀鉤刻劃其上,待到寫完一遍,再將巨石表面抹平,再寫一遍,如此反覆,直至百次而止。
十日之後,便是烈陽祭正式開始的日子,若是趙卿雲真這樣抄寫百次嶽闕經,恐怕已然沒有精力面對這烈陽祭上無數強敵。
趙牧沉聲說道:“虞涯,你不用為他求情,此次他心神激蕩,魘魔之氣入體,我還能為他化解,他日若是被胤魔之氣,甚至天魔之氣入體,那他會有何下場你也應當知曉。”
“此次抄寫嶽闕經不但是為他長個記性,也是為他定心靜神,莫要再為外物而動,失了自己心神!”
直視趙卿雲,趙牧問道:“這個處罰,你可服氣!”
拱手行禮,趙卿雲答道:“屬下定不負統領期望。”
虞涯也知道這是為趙卿雲好,便不再多言,而是說起今天讓趙卿雲前去的目的,“小雲,你也見過那乾風,卻不知你對那乾風有何看法?”
乾風!
趙卿雲雖然被沐天賜攪亂了心神,但是卻也對一旁那英氣勃發的乾風映像深刻,因為站在乾風面前,
他始終感覺有一種隱隱的壓力壓在他的身上,那種如同置身於百獸之王的目光之下,毫無安全感的感覺,讓他一直繃緊著自己的神經。 “不簡單!”
似乎覺得這話不足以形容自己乾風的感覺,趙卿雲想了想說道:“很不簡單!”
“不錯!”點點頭,虞涯將幾份書稿交予趙卿雲。
見得這幾份情報之上那機密兩字,趙卿雲頓時知道這乾風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大周3009年六月十六日,逸千愁躥唆林家少主林軒說服燕鷹前去攔截谷懸臧之女谷幽蘭,林軒說服燕鷹的理由,疑是與琴劍有關。”
“在此期間,林軒與乾風相遇,大打出手,林軒使用驚雷掌,慘敗!”
“這不可能!”
看到此處,趙卿雲不禁脫口而出。
“什麽不可能。”趙牧說道:“是林軒不可能掌握驚雷掌,還是乾風不可能打敗掌握了驚雷掌的林軒。”
“這……”趙卿雲啞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虞涯在一旁說道:“這林家尋得一處雷池, 林軒便是得這雷池之助方才習得驚雷掌,雖是取巧,但是林軒的確修得了驚雷掌。”
“那就更不可能了。”回想起自己在那檔案之中見得的林天狂的風采,趙卿雲說道:“當年林天狂憑借驚雷掌,以後天之身橫擊先天之境,戰而勝之,林軒既然已經修得驚雷掌,怎麽會敗?”
“你要明白,不是因為驚雷掌讓林天狂不敗,而是因為他是林天狂才會不敗。”回想起當年林天狂的風采,趙牧此時亦是無法忘懷,那可是橫壓了他們這一輩的絕頂人物。
這……
此時趙卿雲記起了不知從哪裡看到的一段話,“從來沒有不敗的武功,隻有不敗的人!”
定了定神,趙卿雲接著向下看。
“大周3009年六月十六日夜,鳳吾城外十裡廟中,出現超越先天之上的力量,其中一方已知是殺害曹銘,蔣光謙的凶手,另外一方力量未知,應與天門楚映陽有關。”
“天門?”
眼見天門二字,趙卿雲有些疑惑,這天門二字是以紅色朱砂所寫,代表這天門在大周位屬最頂級的門派,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天門的事情。
要知道除了遍布大周九州三十六郡的百家院,與冀州凌雲峰心劍閣是大周頂級門派,即使是神機谷,千佛寺這等勢力也不過是一等勢力,這從未聽過的天門憑什麽排在這些門派之上。
“這天門究竟是什麽門派,屬下怎會從未聽過?”
虞涯也知道趙卿雲為何會疑惑,畢竟天門本就是一個神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