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彌漫著一股又腥又甜的氣味,空氣裡漂浮著一縷縷血紅色的血霧。
“怎麽樣,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
浮塵突然出現在秦俞身邊,貼在秦俞耳邊輕輕說道,略帶磁性的嗓音加上輕吐出來的冰冷氣息,弄的她耳蝸癢癢的。
不用轉頭,隻聽語氣便能猜測到這個妖孽臉上定是掛著一抹邪笑。
將浮塵的腦袋從肩膀上推開,朝這房間內唯一一處乾淨的地方,也是這房間唯一的一張椅子走去。
浮塵擒著嘴角那抹邪魅的笑,走到床邊走下,修長白皙的手撫上床上安靜熟睡的女孩的臉,接著俯身,頭探向女孩的脖頸處,吸了口氣。
“不喜歡嗎?它可比其它的鮮美多了,我特意給你找的。”
初現順著地板上流淌的血漬望去,房間的一個角落坐著幾個面色蒼白死沉的女生,她們背靠著背,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染上一層凝固的暗紅。
“弄成這樣,你要怎麽收拾?”
浮沉剛露出兩邊的尖牙,聽到初現的聲音後收起尖牙轉過頭來,咧嘴笑道:“我可沒打算收拾。”
初現摸著右手食指上一枚銀色圓環,身體的饑餓感愈發強烈。
“你就不怕那些人會找到這裡?到時候我們的安寧日子就到頭了。”
浮塵哧笑一聲,眼中閃著絲絲輕蔑的光芒,轉而將一根手指搭在床上女孩的脖頸處,指甲在女孩的皮膚上輕輕劃過,皮膚上立即出現一道血痕。
“這安逸日子過久了,未免會無聊。來了也好,正好我們可以找點樂子。”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浮塵嘴角上揚,笑得像隻狐狸:“這不還是隨你的。”
初現垂下視線,目光落在手指上的銀色圓環上,一邊嘴角扯出一抹笑。
浮塵走到秦俞身後,俯首從身後圈住初現,鼻尖在她耳朵上緩緩摩拭著。
“你真的不要?從蘇醒到現在你就沒進補過一滴靈氣,我能感覺到你的靈氣在一天天流失,你必須進食。”
“人類的血液太肮髒。”
“我知道那血液難以下咽,但是你隻能從血液裡吸收點靈氣,若不然你會變老,會枯竭的。你去試試她,她是天族的仙司,味道應該會好受一些。”
初現聽後,抬眼望向床上躺著的女孩,從浮沉劃破那女孩皮膚的那一刻,她就聞到她血液裡不同尋常的味道。
隻是,若不是那皮膚被劃破,她倒是看不出那女孩是天族。
她已經虛弱到如此地步了嗎?或者是剛蘇醒不久的原因。
“仙司,是大祭司的人?”初現問道。
“嗯,是那女人最得意弟子。那女人調教出來的弟子跟她一樣,自以為是。整天整日在我跟前轉悠,甚是煩躁。”
“那些,又是什麽東西?”初現朝角落裡那堆“屍體”揚了揚下巴問道。
浮塵直起身,走到秦俞身側道:“不過是被仙族抽走靈魂的一幫傀儡,我殺了他們,也算是幫他們解脫了。”
初現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憶起往日種種,心髒不受控制瞬間糾了起來。
“這次,我又睡了多久?”初現問道。
“三百年。”
三百年,又是一番滄海變遷。
“靈魂被抽走,冥界不管嗎?”初現問道。
“如今的冥界早已失去當初風采, 受控於天族,
任人宰割。” “可有尋得孟七。”
浮塵輕哼一聲,眼底漫出絲絲恨意,“自從那個女人能夠自由出入冥界後,就不知所蹤,孟婆莊早已荒草叢生,這數萬年來,未曾顯露過一絲一毫的蹤跡。你為她鋪的那條路,怕是喂給白眼狼了。”
浮塵走到初現跟前蹲下,伸手輕輕撫上初現蒼白的嘴唇。
初現眼皮微微耷拉著,一雙眸子早就被數萬年的雜亂時光磨去了最初時候的靈動鮮活。
若不是能感受到她鼻息呼出的溫熱氣息,會讓旁邊誤以為在這坐的是個假人。
“乖,快去吧。”浮塵聲音突然變得輕柔,似是在哄懷中即將入睡的孩童。
初現眸子一動,目光在浮塵的臉上待了須臾,而後緩緩朝浮塵傾身與之面對面,眼中帶著疑問。
“為何,為何他就不能像你這般?”
浮塵自是曉得初現話中的他是誰,眉間聚起一抹怒意。
“到現在你還忘不了他,如果不是他你豈會淪落至此!初現,莫再執迷不悟了,自欺欺人只會讓你再一次千瘡百孔。生命流逝的痛苦,你還想再來一次嗎?別傻了。”
初現視線在浮塵臉上徘徊了一會兒,眼中的疑惑慢慢散去,恢復到之前的一片平靜。
重新靠向椅背,道:“我的身份,幫我安排好了嗎?”
“放心,一切早已安排妥當。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東西在我身體裡可會反噬?”
“放心,只會你吞掉它。從今天開始,才是真正的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