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仙族,誅仙台。
隨著監守官一聲“時辰已到,開始行刑!”的聲音傳遍整個仙族,一名被五花大綁跪在行刑台上的男子被身後兩名守將一推,便跌入了下方的滾滾濃漿中。
站在雲端中觀看這場行刑的眾仙在男子跌落的那一刻均將眼別了開來,待目光再聚集至那滾滾濃漿時,已不見那男子一寸襤褸一片血肉。
這已是本月第十四個被判死刑的仙者,今日所誅者,是天兵的副統帥,罪名是――勾結邪族,欲弑君奪位。
“唉,真是作孽啊。如今的仙族內憂外患、能才凋零,可用之材甚少,今日又折了一大將。
唉,若他日異族來犯,只靠大統帥,怕是寡不敵眾。”
“誒,此言差矣。太君莫要杞人憂天、唉聲歎氣,
如今的仙族雖不比萬年前強盛,但也是固若金湯,況且還有其他幾族的支持庇佑,外族者是不可能輕而易舉闖進來的。”
“星君,莫不是忘了萬年前那場大戰是怎般的血淋慘痛?
當年,若不是先任天帝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其也不會灰飛煙滅,天界也不會遭受如此重創,而仙族也不會承此等惡毒詛咒。”
關碩星君急忙伸手,欲捂上眼前老頭的嘴,奈何還是晚了一步。
一雙眼珠滴溜溜地將四周掃射了一番,見四下無人,忍著嗓子氣急敗壞地與太保上君道:“你這嘴皮是年老松動,沒個把門的是吧。這等大事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道出,若是被他者聽了去,仙族會亂的。
你還嫌此時的仙族不夠亂嗎!”
“哼,當日昆侖議事,老夫就反對將此事瞞下來。
你瞧瞧那些仙族後輩子弟的松散模樣,整日遊手好閑不學無術。肚眼似雞腸,為點雞毛蒜皮的事就大打出手,誓要爭個你死我活,甚至還有殘害同僚的惡毒之者。
真是辜負生為仙胎的好命數。此等性情,怎配得上上仙二字!”
“太君。”關碩星君勸道,“到底還是自家人,同屬一脈,如今這緊要關頭,別把自個氣壞了。
依本座看,要不了多久,整個仙族都會知曉這事,到那時,定會團結一致對外抗敵的。
太君可有聽聞,那仙族大祭司派出的仙司均未回來,怕是已遭遇不測啊。”
太司府邸。
“廢物!一群廢物!”
“少族長息怒,臣,臣立馬加派人手……”
仙司話未落音,一茶杯便從他臉龐擦過,仙司渾身一抖,“砰”地一聲朝地面跪了下去。
“加派人手?區區一個臭小子你們都抓不到,還讓本座折了那麽屬下。看來,大祭司平日對下屬的管教甚是松散,今日,本座便代替大祭司,替他懲罰不中用的手下。來人,將草包拉往誅仙台,即刻執刑!”
少族長說完,原本緊閉的大門立即被闖開,進來幾個仙兵,拽起跪在地上仙司的胳臂就往外拖。
“不,不要啊。少族長您不能殺屬下,屬下是大祭祀的人您不能殺屬下啊,不能殺屬下啊……”
“竟敢用大祭司來壓本座,你這個賤奴……”
少族長話未說完,鉗製住那仙司的兩個仙兵突然發出慘叫,身體開始冒煙,隻是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那仙司先是愣了一會,扭頭瞧見來人後連滾帶爬地撲到那人腳邊。
“大祭司,大祭司您快救救我啊,少族長要殺了屬下,大祭司您可一定要救救屬下啊。”
少族長瞧著站在門外的小小身影,先前的氣焰瞬間滅了不少,清了清嗓子欲坐下,可蹲到一半瞧見身後的黑檀木座椅又站了起來,走下主位負手站在大殿中央。
那仙侍苦苦哀求完,匐在地面久久未聽見上頭有聲兒傳來,小心翼翼抬起腦袋往上瞧。剛將眼睛抬起,便瞧見一張冷漠清冽的小臉,立即將目光收了回去。
“下去吧。”
仙司聽到上頭那聲音後,如獲大釋般猛磕了幾個頭。
“是是是,屬下立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