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對面的貴妃躺椅上,初現已將校服換了下來,披上一身用黑色絲線繡製的古樸符文的暗紅長衫。
身形側臥,一隻手支在腦袋下方,濕漉的長發搭在扶手上方。
一淺藍衣裳的女子蹲在躺椅一側,正細致地用手裡一塊寬大的潔白方巾,擦拭著初現的頭髮。
池水上方的氤氳蒸汽嫋嫋升起,縈繞在這個空間,將視線變得朦朧。
浮沉撩開隔斷內外視線的珠簾,闖入眼底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悄無聲息地來到躺椅旁,朝那淺藍衣裳的女子揮了揮手,那女子便站起身朝浮沉鞠了個躬而後離開了。
此時,初現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眼珠不再似剛蘇醒時那般,麻木無神。
眼中的僵硬死寂似是被這空間溫熱的氣息給化了開來,蒙上了一層盈潤與嬌媚。
浮沉將方才淺藍衣裳女子的工作接過,動作仔細溫柔地替初現擦拭頭髮。
“感覺怎樣?這池水可是我從天池引下來的。
為了這池水,我可是費了老半天勁才將那結界打開,還險些被困在裡頭出不來了呢。
我這麽努力,你是不是要有所獎勵啊?”
初現聽後,唇邊勾起一抹笑,半張半x的眼裡透著疲態。
“以身相許可好?”
浮沉手中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將那方巾抽來丟往一旁,手掌泛起一層熒潤的光芒撫上初現的頭髮。
不一會兒,初現的頭髮便均數乾爽了。
浮沉起身,走到初現身側坐下,抬手將貼在她臉頰的一絲頭髮撩開。
“你這是被這水汽熏得暈暈乎乎,不知所雲了吧。別到時候我尋你兌現這承諾,你又不記得不承認了。
到時候苦的還是我。”
初現朝浮沉露出一抹笑容,而後實在是招架不住困意的襲擊,眼皮徹底合上了。
浮沉就這樣看著初現睡過去,盯著初現的睡顏瞧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
“到底還是你心大,即便是天塌下來你也能氣定神閑。”
將初現輕輕抱起放到床榻上,為她蓋好被褥後,俯身在初現額間落下一吻後,方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初現這一睡,睡了整整七日。
在這七日中,浮沉每日都會上來瞧她一眼,順便給她補充靈氣。
奈何,初現的身體乾涸太久,那昏昏沉沉的數萬年間又幾番遭受大創。
原本就似個無底洞的身體,再加上幾次累積的致命傷,即便是用他的血液也無法將其完全修補。
而初現體內的那件物什,還差一樣東西才能發揮其效用,現在隻能穩定初現的靈體不會出現潰散。
而缺的那樣東西,要尋得亦是不易,要取得,怕是代價慘重。
青末與班主任說明了初現曠課的原因,還將浮沉的聯系方式告與了他。
待浮沉與其解釋後,班主任才沒有將初現記曠課,或是記過扣學分處理。
第七日,初現一出現在校園內,立馬有幾個男生朝她圍了過來,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如何。
剛到教室門口,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將她攔住,與先前那幾個男生一般,詢問了她幾句。
上課鈴一響,那男生將手裡一個布包塞給她,不等她詢問這是何東西,那男生便跑回了自己班級。
初現邊進教室邊拿著那布包觀察著,路過幾個女生聚集的地方聽到一頗為不悅耳的聲音。
“切!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