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楚這裡的修煉體系。”
江徹感應了一番,這裡的規則與主世界的規則沒有太大的差異。主世界的築基之法,也可以適用於這個世界。
隻是這個世界的修煉法門,明顯要強於主世界的築基之法。
剛才那個薑戊,不過只打開了第三宮而已,但一身氣血旺盛如熔爐,幾乎媲美主世界的築基六層,通力境界的修煉者。
江徹這具身體,因為自幼體弱多病,故而對修煉一事情不怎麽上心,隻是大概知道修行的境界。
幸好聽雨樓乃是皇家典籍存放之所,可以幫助他了解此世修行之道。雖然這種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並不會是多麽高深的知識。但他如今所欠缺的,就是這些基礎知識。
江徹站起身來,環望四周。
聽雨樓內的地面由晶瑩潔白的漢白玉堆砌而成,上方則有鐵鎖垂吊而下,八根鐵枝彎曲合攏,內裡放著一盞燈室,燭光透出。
此燭乃是用一種妖獸的油脂製造而成,不僅燃燒的時候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梅花幽香,就連點燃之後維持自身的時間,也比一般蠟燭要長。
聽雨樓分三層。
一層裡主要是一些淺薄的修行功法,神話傳說,奇聞異事等等。
二層是音樂、禮儀、騎射、兵法、醫術等等的雜書。
三層乃是經史子集一類的文章。
江徹也不打算上樓,隻一樓裡的書,便夠他消化一陣了。
來到金絲楠木打造而成的書架前,江徹隨手抽出一本書籍,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不到片刻,江徹便將書放了回去,又重新拿了一本。
蓋因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對他來說,實在並非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時間漸漸流逝。
樓外金烏悄然落下,月兔緩緩升起。
啪嗒。
江徹將手中的書籍合上,放回了原處。隨即在聽雨樓內踱步思考。
方才他已經翻閱了數百本書籍,對此世修行一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此世修行者自稱武者,修煉名為“氣”的概念。而武者修行體系,總共九個境界,以九宮命名。
分別是乾宮、坎宮、艮宮、震宮、中宮、巽宮、離宮、坤宮、兌宮。
乾九,坤一,巽二,兌四,艮六,震八,離三,坎七,中央為五,這便是九重境界。
前三宮煉體,這一階段武者的一身氣血澎湃,力能頂牛,大成者足有“九牛”之力。這牛也不是一般的牛,乃是西域絕地,其身蒼蒼,頭上無角,以精鐵為食的夔牛。其力大無比,吼聲如雷。
中三宮練氣,這一階段武者從肉身提煉能量,衍化內氣。其肉身在內氣加持之下,翻山越海,如履平地。
後三宮煉神,這一階段的武者觀想內景,修煉精神。所謂內景:內者,心也;景者,象也。內景即心居身內,存觀一體之。簡單來說,就是類似識海的精神世界。
聽雨樓內,倒是有不少前三宮的修煉秘籍。可惜,卻沒有煉氣以及練神的功法。
不過江徹翻閱書籍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此世武風熾烈,自上而下,全民皆武。但說起真正開啟武道盛世的時候,卻應該在三百年前,大齊太祖定鼎天下之時。
當時大齊太祖與三宗創始人,合力定下九宮境界。為天下武人,建立了一個清晰的修煉體系。
而在這之前,這個世界的武道,
也不過是揮舞著刀槍棍棒,互相砍殺罷了。哪像現在,武者力能舉鼎,甚至一身血肉,堅如精鐵。 “此中必有蹊蹺!”
江徹雙眼眯起,內心裡升起一絲好奇。
對於書上所說,大齊太祖乃是天生聖人,生而知之,智慧通神雲雲,他連半個字都不信。
要知道,這可是幾乎以一己之力,從無到有,創造了一個修煉體系。此種難度,絕非等閑。
江徹由此推斷,這背後一定有一個大秘密。
如此說來,三宗對大齊皇室各有暗手,恐怕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江徹把自己的任務目標排了一下序。
首先,自然是收割世界本源。
其次,找到此世之中的高深修煉法門。
再次,挖掘出皇室背後的秘密。
“若想收割世界本源,那就要將此界大勢,粉碎個稀爛。”
因為隻有這樣,將這個世界的天機搞得昏暗不明,他的青玉小樹才有機會渾水摸魚,收割世界本源。
若是直接肆無忌憚的吞噬,怕是會和這一方世界直接正面碰撞。
一方小世界,那也是一個世界!
總能有一百種方法玩死江徹!
“說是三個目標,但其實完成的方法,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
江徹打開聽雨樓的大門,施施然出門而去。
……
承德殿。
天子辦公之所。
純金打造的龍椅之旁,立著兩個欲展翅高飛的銅鶴,鶴嘴裡面是一顆雪白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芒。
如今外面天色已暗,借著東海夜明珠所發的柔和光芒,天子坐在龍椅上,正低頭批閱奏章。如此這般過了一些時間,他才抬起頭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淡淡的瑩白光芒之中,是一張布滿老人斑的蒼老面容。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的臉!
反倒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朽,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暮氣。
“老谷,最近有沒有什麽有趣的消息?”
許是累了,想要放松一下心情。空曠的宮殿之中,天子忽然開口。
“倒是有一件。”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宮殿內響起。
但詭異的是,承德殿內,分明隻有天子一人,並無旁人!
天子來了興致,蒼老的面孔浮現一絲微笑,說道:“那就說來聽聽。”
那個尖細的聲音不慌不忙地說到:“今天上午的時候,六皇子帶著七情魔宗的人去找了四皇子。”
天子收斂了笑容。
薑戊那個蠢貨,他都懷疑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種?如此的愚蠢。
既然想坐這個椅子,居然還敢借助三宗的力量,真當他這個天子是死的不成?
“小四怎麽說?”
那個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模仿起了江徹的語氣:“老六!你要弑兄嗎?”
聞言,天子唇角微勾,撫掌讚歎:“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