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中午飯,蔣隊長再次問了一下針對王文亞電腦和財務系統調查的進度,已經找到了財務軟件的供應商對財務系統進行詳細調查,但是具體的調查數據還需要一點時間。
出事工地的基本情況也已經摸清楚了,整體塌方面積超過2000平米,而且塌方建築已經預售了出去,可能後面還會有維權事件發生,由於房地產的老板已經自殺,後續這些事情,他們公安也需要參與維穩。
高達的家人暫時還沒有聯系上,目前正在根據高達戶籍所在地的地址進行逐級摸排,爭取早日聯系上高達的親屬和相關人員,在和家屬溝通後,對屍體進行解剖,以便更具體的明確高達的死因和死亡時間。
“蔣隊,好消息啊,好消息……”
一個警察遠遠的跑了過來。
“蔣隊你真的是料事如神啊,吳明這小子真的是玩一出燈下黑,我們在路上嚴密布控,結果他根本沒離開。我們就在那個小樹林裡一個小地洞裡找到了吳明,現在已經帶回來了,稍後就能開展訊問了。”
“吳明抓住了?好啊!”
蔣隊長有些興奮,目前已經幾乎排查了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和線索,目前整個工地隻有吳明還沒有提供口供,而吳明也因此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立刻展開訊問!”
一聲令下,整個刑偵隊再次忙碌了起來,很快審訊室再次布置完畢,這一次蔣隊長並沒有參與直接審訊,而是在窗外觀察,由兩位專業警員展開對吳明的審訊。
“姓名、年齡、職業、籍貫?”
上來就是基本問題。因為之前在調查吳明的身份檔案時,根據其提供的身份證信息在信息庫裡未能實現匹配,所以吳明很可能一直使用的都是假身份信息。而一般情況下隱瞞自己的真實信息都是為了躲避罪責。
吳明此時似乎已經認清了現實,或許他已經做好了迎接這一天的準備。
“我殺了人,我叫李攀,身份證號:XXX。”
審訊的警察對於李攀可能有犯罪前科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又是一條人命案件,這是他們沒想到的。
在審訊室外面觀察的蔣隊長立刻安排警察李攀的個人信息進行調查,務必掌握全部的案卷信息。
在審訊市裡,李攀沒等警察繼續訊問,就開始說了起來。
“5年前,因為我在外面欠了很多外債,要債的逼得太緊,沒辦法,我的妻子和我離了婚,孩子也帶走了。但是這些逼債的從我這裡要不到錢,所以依舊不肯放過她們,就經常去騷擾她們,我的妻子……是前妻了,還為此丟掉了工作,後來那些要債的為了逼我還債,竟然用我的兒子威脅我,一怒之下我在家裡殺了人,當時捅倒了兩個,跑了一個。”
負責審訊的警察聽著李攀平靜的講出這件事情,隻覺得後背發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惡性的凶殺案,雖然那些討債者做的也不對,但是李攀的行為已經構成上故意傷害罪,甚至故意殺人罪。
“你為什麽不報警?”
李攀看了一眼提問的警察,輕笑了一聲:“怎麽沒報?警察同志很盡職的做了調解,那些討債者當場認了錯,還給警察同志做了保證,一定注意自己的行為。但是警察走了之後他們就開始用我的孩子威脅我,我就這麽一個孩子,債是我欠的,我還,不關我兒子的事情,誰要是敢傷害我的兒子,我就跟跟他拚命。”
李攀說出最後幾句話似乎有些竭斯底裡,
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兒子對他很重要。 “可是如今,你隱姓埋名在外面,不也見不到你的兒子?”
李攀不說話了,沉默了半響,長歎了一聲道:“我認罪,什麽處罰我都認,這一天我早就想好了。”
“想見見你的妻子和孩子嗎?”
李攀神色有些變化,可以看出來他似乎是有些心動,但是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已經離婚了,沒有我這五年他們應該也能熬過來了吧,既然熬過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請政府懲罰我吧,我認罪。”
此時蔣隊長已經拿到了李攀全部的案卷資料,根據案卷顯示,他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罪,處於被通緝狀態。當時他確實隻是刺傷了兩個討債人員,但均是重傷,一個在送醫路上死亡,另一個經過搶救無效在入院三天之後,也宣布死亡。不過後面隨著李攀的失蹤,也再也沒有人找他的妻子和孩子追討債務了,隻是警察去過幾次做過一些了解,這也算是一點足以安慰的地方吧。
“立刻和當地警方聯系,就說我們抓住了李攀,讓他們提供更多的案情細節和李攀有關的資料信息,越完善越好。”
蔣隊長再次對李攀的事件做出了安排,同時指示正在裡面審訊的警察繼續訊問李攀在28號的行蹤。
說出真相的李攀似乎有些放松,臉上甚至也帶了一絲解脫的笑容,他沒有絲毫猶豫就開始說自己28號一整天的行程。
“殺了人之後,我就再沒睡踏實過,早上我起得早,下床抽了根煙,碰到了馬龍。然後就睡不著了, 一直又躺到了天亮,那一早上都在宿舍,一直到吃早飯的時候我才出去,吃了早飯我出去走了走,那時候高達還在工地上。我出去就在工地周邊轉了一圈,一般都是一個小時左右,十點多我就回到了工地。這一點你可以去問其他人,大家都知道我有這個習慣。下午我就在宿舍午睡了一會,大家一起玩遊戲,這一點也可以作證。”
聽了李攀的供詞,蔣隊長和負責審訊的警察都陷入了思考,從這個行程來看,和其他幾位工人的證詞可以做到相互印證,除了上午出去閑走的習慣還需要確認外,其他時間基本上都很明確了。
“你對高達是什麽印象?平時在工作中發現什麽疑點嗎?”
李攀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道:“高達這個人很不錯,隻是平時我們工作接觸也不多,我們的鋪位離的又遠,關系一般,但是個人印象還是很好的,在工地這幾天確實沒發現什麽異常。”
突然一個警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問道:“你平時看什麽書?”
李攀愣了一下,想了想這笑了一下說道:“就那本相面的書,人到了中年就不知道怎麽回事開始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也就隨便看看,算是打發時間。”
“恩,好,感謝你的配合,你之前的案子我們會盡快聯系當地警方進行處理,目前就這些情況,你要是想起什麽或者有什麽想說的可以隨時找我們。”
說完,帶著李攀去了一個單獨的拘留室,並且找人專門負責看管,不管什麽原因,這畢竟是一個已經被正式通緝的的故意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