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白素貞說過的那句話,要是梨山老母的弟子知道我以前有這麽多女人,那她還不打死我?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
真是不聽素姐言,吃虧在眼前。
看到柳眉倒豎一臉怒容的陶三春,我隻好硬著頭皮說:“你說的什麽話。我怎會知道那些手段,我不過就是情之所至,性之所至而已。也許,也許和我們練武差不多,可能就是觸類旁通一通百通吧。”
陶三春兀自瞪著我,一言不發。
我見陶三春還是不肯相信,就有些怒了,說:“你別說我,其實都怪你。你不是以前也沒做過麽?不也一樣和我配合得天衣無縫如魚得水?這真的和練武差不多,觸類旁通,一通百通。”
看到我惱羞成怒的樣子,陶三春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摟住我的脖子,香了一個,說:“我就是開個玩笑,看你是不是真心對我。”
你就開個玩笑?可我的小心肝差點沒被你嚇崩潰,到現在都還在咚咚咚的跳個不停。
我故作生氣,轉過身去,假裝不理睬她。
她卻一把將我翻了過來,死死地壓住我,說:“不過,我可有話在先,以後你要敢和別的女人好的話,我就把你那話兒宰了喂狗!”
我不敢回話,隻覺得自己背上的冷汗已經出來了,幸好陶三春沒有察覺。
為了給我和陶三春辦喜事,現在整個陶家莊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柴榮的傷好得很快,已經可以下床了。在這個朝代,長兄如父,到時候柴榮和趙匡胤就要作為男方的家長代表,出席見證我和陶三春的結婚儀式。
陶三春的閨房也被騰出來布置成新房,要留給我們洞房的時候用。這下她可就是名正言順的鑽我的房間了。反正小桃紅和柳青把後院大門一鎖,誰也不知道她在裡面幹什麽。
這家夥現在是食髓知味,如膠如漆,只要旁邊沒有人,就往我身上纏,一刻都不肯放過我。
最惱人的是,她還是把我看得非常的緊,輕易不讓我出後院。我想出去看看柴榮大哥的傷勢,可身邊跟的不是小桃紅,就是柳青。
我說到莊上四處走走,那更是沒門。每次看到柳青那張有些冷峻的臉攔在我的面前,我都恨不得殺人。
拜托,大姐,人都睡過了,我還能怎樣?我大哥二哥都留在這裡,我還能一跑了之?用點腦花想想吧!
初七這個晚上,我在房間裡等了半天,也沒有看見陶三春過來,一個人實在閑得無聊,就來到花園,剛好看見柳青在假山那邊練棍。
我想了想,就把柳青叫了過來,待看到她滿頭大汗,就問:“柳青,你家小姐呢?她怎麽還不過來啊?”
柳青立刻捂著嘴笑,說:“新姑爺,明天就是你們的大喜之日,按照我們這裡的規矩,小姐要明天才能和你見面的。你不會這一個晚上就熬不住吧?”
我有些臉紅,說:“我哪裡是熬不住了,我,我是擔心她。對了,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去休息?”
柳青看到我言不由衷,一邊笑一邊說:“你擔心小姐,小姐也在擔心你,所以就讓我守在這裡。”
我知道陶三春還是怕我跑了,所以就讓柳青守著我,頓時又恨得牙癢。我想起一個事,就問:“柳青,那,那前天晚上是不是你躲在假山那裡?”
柳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竟然伸出右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說:“不是我,不是我。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 看到她那副掩耳盜鈴的樣子,我再也忍不住,一邊大笑,一邊打趣說:“我和你家小姐就是談談人生,談談理想,你當然什麽都看不到了。”
柳青卻一邊捂著嘴笑,一邊說:“你們哪是談人生談理想了?我覺得你們那就是在啃兔腦殼。”
她剛說完,立刻發現上了我的當,頓時大窘,一張臉脹得通紅,開始局促起來。
我哈哈一笑,說:“好了,不和你說笑了。你放心吧,我兩個哥哥都在這裡,我就是想跑也不敢跑的。何況陶家莊防備這麽森嚴,我也根本跑不出去。”
柳青的臉色終於舒緩了下來,一邊笑一邊說:“我就覺得小姐是想得太多了。小桃紅也說了她。”
我知道柳青和小桃紅與陶三春名為主仆,實則親如姐妹。陶三春告訴過我,小桃紅年齡小一點,只有16歲,伶牙俐齒,平時就在她身邊服侍。
而柳青已經19歲了,比我都還大半歲,武功很高,陶三春就讓她負責訓練和統領自己的親軍,就是那二十多個青年女子組成的娘子軍。這些青年女子有些是陶洪當年收留的孩子,有些是莊上其他人家的子女。
陶三春的武功不是由父親陶洪所教,而是學自梨山老母;而柳青的棍法卻來自陶洪,非常適合戰陣搏殺,於是陶三春有空也教柳青兵法,柳青悟性很高,學得也很快,不到三年時間,已經可以夠一個女將軍的水平了。
陶三春曾洋洋得意的對我說:“現在柳青就是我們陶家的花木蘭。”
我看得出來,柳青沒有小桃紅那麽伶牙俐齒,還只是一個憨厚女孩,於是一邊笑一邊揶揄她,道:“柳青,你真是盡忠職守。大家都在睡覺,就你一個人還把我盯得死死的。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回去睡吧。你放心,剛才我不是說過了麽,我不會跑的。明天就要和你家小姐洞房了,我怎麽舍得丟下她一個人跑呢?”
柳青咬了嘴唇,卻說:“我不睡。小姐吩咐了我,我不敢不來。”
看到這個死不開竅的榆木腦袋,我真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打她一頭,說:“你啊,木頭腦殼一個,一點都不開竅,我看你以後怎麽嫁人。”
哪知她紅了個臉,卻說:“我不會嫁人的。小姐說過的,讓我和小桃紅做她的陪嫁丫頭,以後小姐到哪裡,我們就到哪裡。”
陪嫁丫頭?我看你不是陪嫁丫頭,你是狗皮膏藥,一旦沾上,甩都甩不脫。
我隻好自認倒霉,一臉苦笑,說:“你說做陪嫁丫頭?陪嫁丫頭是什麽東東?”
柳青的臉一下子就脹紅了,跺了一腳,咬著嘴唇轉身走了。
什麽意思?難道我又說錯話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就是初八,就是我和陶三春的大婚之日。整個陶家莊是張燈結彩,殺豬宰羊,好不熱鬧。
本來我和陶三春在瓜棚的時候就拜過天地的,但那是私定終身。這次可是正二八經的儀式,陶家也很是費了一番心血。
看到如此大的場面,我也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畢竟這個時候,我的大哥二哥可都還在人家手裡呢。
我是披紅掛彩,陶三春也是鳳冠霞帔,頂著紅蓋頭,二人一起跪在地上,先拜了天地,再拜了高堂,就是拜了陶洪和二娘,然後又拜了柴榮和趙匡胤兩位哥哥。
這個時候,柴榮可能是興奮得過了頭,根本就不管我的臉色,竟然對陶洪說:“伯父,承蒙三春姑娘如此看得起我家三弟。這樣,我和二弟給伯父做個保證,等我們兄弟有了出頭之日,到時我就和他二哥一起,再給三弟和三春姑娘辦一個大場面的儀式,絕對不能辱沒了三春姑娘。”
陶洪哈哈大笑,連連說好。
而我,是恨不得一拳將柴榮的牙齒打脫。大哥,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是被陶三春囚禁在後院麽?如果不是為了你,我肯定早就跳牆跑了。你卻還要讓我和陶三春再結一次婚?你這不是存心要讓我再跳一次火坑?
在陶三春講她在三生石上刻下和我的姻緣後,我就知道,陶三春真的很愛我,甚至不惜生命,這讓我很感動。
我也承認,自己還是很喜歡陶三春的,喜歡這個敢說敢做行事潑辣的女孩,而且是越來越喜歡她,所以我沒有拒絕她的愛,也願意用一輩子去愛她。
但我還是受不了她那種動不動就想揍我的樣子,受不了她那種不由分說就把我關在後院還讓柳青守著我的樣子。
因為,我是男人。在成都,無論風裡雨裡再苦再累,我都不會皺一下眉的男人。因為我母親曾經說過,人窮志不窮,餓死也丈夫!
我可以接受你的愛,也願意用一生來愛你。但我絕不接受你來養我,更別說你來保護我。
陶三春比我大三歲,她覺得自己既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姐姐,所以她不但要愛我,也應該保護我,而我作為弟弟,就得聽她的。不聽話,那就打!
這就是我和陶三春為什麽鬧出那麽多讓人啼笑皆非的笑話的根本原因。她不明白,我當時也不明白。
我只知道,從骨子裡講,我可能還真算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死硬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