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春卻盯著我,堅定地說:“我不會看錯人的。鄭恩,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的,我陶三春挑的男人絕不是無能之輩。”
我看她說得如此真切,對我如此有信心,心裡頓時非常感動。突然,靈光一閃,我突然想起一個事來,趕緊問:“三春,我問你,在瓜棚的時候,你在我手掌上找什麽呢?你還往我手心吐口水了的。”
白天在瓜棚的時候,陶三春在看過我的手掌後,就開始出爾反爾,我就一直在懷疑陶三春有什麽古怪。她拿著我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肯定是在找什麽,說不定就是她突然改變主意堅持要嫁給我的原因。
我自己也曾把手掌翻來覆去地看過多次,卻什麽也沒看不出來。洗澡的時候我又把手掌仔細地洗了幾遍,都差點搓掉了幾層皮,還是沒有看到什麽異樣。
陶三春盯著我,臉有些紅,卻壓低聲音有些神秘地說:“我在找我當年做的記號。”
我大為驚訝,問:“什麽記號?你什麽時候在我身上做記號了?”
陶三春嘿嘿一笑,卻說:“我當年曾在三生石上許過願,刻下了一個人的名字,也在那個人的手心種了一顆紅痣,就是要留待我們以後相認。”
三生石?我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盯著陶三春問:“你,你是梨山老母的弟子?”
她點了點頭。
原來陶三春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她和弟弟陶虎是同父異母的姐弟,陶虎的母親是陶洪的二房,也是陶三春母親的妹妹。
當年陶洪一條齊眉棍天下無敵,在軍中很受重用。當時西部邊關吃緊,西夏大軍屢屢侵犯,後漢最精銳的關西軍團就是專門負責和西夏作戰,於是陶洪就被調去關西軍團做三軍總教頭。
因為當時和西夏人的邊境戰爭非常頻繁,陶洪他們幾乎每天都在馬上拚殺,帶著陶三春在身邊十分不便,於是陶洪就將陶三春送到驪山,投在梨山老母門下。
後來西部邊境的戰事逐漸平靜了下來,劉承佑做了皇帝,沉迷酒色,不理朝綱。陶洪看到朝廷越來越腐敗,百姓民不聊生,於是心生退意,離開關西軍團,解甲歸田,帶著自己在戰場上收養的幾十個孩子,回到了陶家莊。
小桃紅,柳青,還有其他幾十個孩子,都是當年陶洪在戰場上從敵人的屠刀下救出來的,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不但把他們撫養成人,而且還教他們武藝,成為陶家莊護莊的主力,然後又在陶家莊加強防備,把陶家莊打造成一個堅固堡壘。
陶三春天資聰明,刻苦用功,從小就深受梨山老母喜愛,到了18歲,她就學藝成功。她最佩服的偶像師姐就是當年的鎮國一品夫人樊梨花,就是夢想能有一天自己也能做一品夫人。於是她勘破天機,算出自己的姻緣就是鄭恩後,就來到鬼門關的忘川河邊,在三生石上刻下了鄭恩的名字,還特意在鄭恩的左手心裡種下了一顆姻緣痣,也就是相思痣,就是為了以後相認。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過來。
小時候,我母親就說我很奇怪,右腳心有一顆紅痣,說我以後就是一個東奔西走的勞苦命。我做了外賣小哥,每天風裡雨裡,日夜兼程,可不就是東奔西走的勞苦命麽?杜小美就曾笑過我,也說我就是一個勞苦命,怎麽也發不了財。
我的左手心裡本來是沒有痣的,但從成都穿越過來後,我就發現自己的左手心裡也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我當時就明白,
這個紅痣本來是屬於鄭恩的,但現在也屬於我了。 我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顆小紅痣竟然是陶三春種下的姻緣痣。
想到這裡,我隻好一臉苦笑,說:“你們這些學道的就是喜歡欺負人,動不動就在別人身上種痣,你要是在我身上種蠱,那我不就只有一命嗚呼了?”
陶三春笑了一會,卻又癡癡的看著我,說:“我18歲學藝下山,就在三生石上刻下了你的名字。一直在陶家莊等了你三年,才終於把你等來。如果你以後要是辜負了我,我就會被天譴,就會五雷轟頂四分五裂而死。”
啊,我頓時驚得跳了起來,趕緊說:“你,你這是何苦呢?”
陶三春咬了嘴唇,說:“私自在三生石上刻自己的姻緣,那是違背天規的。如果最後自己種下的是孽緣,那也得自己一個人去承擔。”
我頓時明白過來,在三生石上私刻姻緣,雖然可以得到天底下最好的姻緣,但如果遇上的是孽緣,或者錯過了自己的姻緣,那也得付出極其昂貴的代價,就會被天譴。怪不得她在發現我是她種下的姻緣後,就一直把我抓得緊緊的,深怕我跑了。
那個在三生石上刻下高君寶名字的又是誰?我很想問問陶三春,但又不敢,擔心她一旦追問起來,不但會泄露二龍一虎的天機,還可能把陳摶老祖和自己穿越的事都給扯進來,那就麻煩了。
我知道陶三春對我用情甚深,那可是在用她的一生在賭我這個人。
想到這裡,我很感動,說:“三春,你放心,我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不會讓你失望。我答應你,一定讓你成為一品夫人。”
我知道柴榮和趙匡胤以後會做皇帝,那我以後至少可以混過王爺,那陶三春不就是一品夫人了?可這個天機,我怎麽敢給她說?嘿嘿。
陶三春一把抓住我的手,竟是那般深情地看著我,我甚至看見她的眼裡有淚光閃過。
她動情地說:“鄭恩,你不知道,當年我在三生石前發過誓,君若為我生,我當為君死。我自己刻下的姻緣,我一定會用一生去等他,去愛他,去保護他。”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一邊淚流滿面,一邊動情地吻了起來。
我沒有辦法不感動。
君若為我生,我當為君死。我知道,當年陶三春發下這個重誓,就意味著她一定會用生命去信守這個諾言。我只是沒有想到,在後來的日子裡,她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姻緣,竟然真的帶兵造反!
但我現在已經明白,為了愛我,陶三春真的是什麽都可以乾,什麽都敢乾。
我們是如此深情地吻在一起,愛情的火苗也越升越高,我們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起她,衝入了房間。
可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刹那,我仿佛看見假山後面的那個陰影的角落裡,好像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陶三春的雙臂已經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子,眼睛裡也燃起了熊熊大火。我的腦袋已經開始充血, 再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什麽了。
也許,那不過就是一團樹影而已。
雨收雲散,巫山歸來。
陶三春趴在我的胸膛上,剛剛經過愛情洗禮的一張俏臉,更是嬌豔動人;一隻手卻不停地在我光滑的肌膚上劃來劃去,弄得我既舒服,又有些難受。
陶三春說:“今天下午,父親和二娘答應了我,說三天后就是初八,正是吉日,他們就給我們正式辦喜事。”
我頓時目瞪口呆,說:“這,這也太快了吧?”
陶三春打了我一下,指著光溜溜赤裸裸的我們,有些惱怒地說:“難道我們還不夠快麽?”
看到她那一本正經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先是繃了個臉,強忍了一會,但最後還是忍耐不住,也一邊笑了起來,一邊把對粉拳在我身上亂敲。
但很快她又換了一副嘴臉,竟然一手扯住我的耳朵,怒聲說:“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之前是不是有過其他的女人?”
這個時候我怎敢承認,就一口咬定說:“沒有,我沒有。我是良家少年,那怎麽可能?”
她卻一聲冷笑,手上用了勁,說:“你沒有?那你剛才怎麽那般熟練?還那麽多花樣?”
壞了,剛才狂風暴雨你儂我儂的時候,我忘乎所以,竟然把和杜小美、王玉蘭以及春香、秋月的那些手段都使了出來。當時情到濃處,陶三春全力承歡,可能沒有覺察,這個時候醒悟過來,她那樣的性格怎麽受得了?我這不是在自找苦吃麽?
這下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