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號挑戰台上的比鬥結束,整個萬眾矚目的家族年比,便迅速沉寂下來,觀賞度大減。 在這等低靡的氛圍下,二號與三號挑戰台上的比鬥,也是徐徐落下帷幕,決出了兩名年比三強人選,分別是楚沐白、楚萱。
“蕭子,你這家夥倒是清閑,我與萱萱,差點沒被累死!”
數米之外,氣力耗損過度的楚沐白,呲牙咧嘴的道:“足足十六名家族青年,輪番挑戰我和萱萱……尤其楚新虎與楚新龍那兩個混蛋,更是先後對萱萱,發起挑戰,出手狠辣,險些被其得逞。”
瞧見鼻青臉腫的楚沐白,楚蕭冷峻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連續性的車輪戰,的確讓人受不了,不過相比於楚白、楚寒那兩個狠人,我倒是情願選擇前者。”
“得……還是算了吧,你若是選擇了前者,那我和萱萱還怎整?”
楚蕭二人話至此處,不由笑出聲來。
接著,就朝著對方那厚實的胸膛,狠狠錘擊一拳。
就在此時,教習楚仁軍的聲音,傳入耳鼓:“你們兩個別再鬧騰,趕快抓緊時間休息,待會便要進行最終的‘冠軍’角逐。”
“冠軍角逐?我看還是免了吧!”
聞得楚仁軍此話,楚沐白微胖臉龐上,露出淡淡苦笑:“仁軍叔,蕭子這個變態,您覺著憑我和萱萱,能贏得了嗎?”
被楚沐白一句頂得說不出話來,片刻後,才冷哼道:“既然爭不到‘冠軍’,那就爭奪第二,總之,你們必須得分出個先後!”
“仁軍叔,沐白的修為是八石初期,比我略高,所以這年比第二,自然是他。”楚萱脆聲道。
略微沉吟,楚沐白卻忽然說道:“這第二,給萱萱好了,第三為我!”
楚沐白這個決定,倒不是頭腦一時發熱,而是很早就有的決定。楚萱修武天賦雖然出眾,但卻只是家族旁系,故而得到的修煉資源,遠遠比不上楚蕭他們這些嫡系族親。
此次年比,若楚萱得到第二名,那麽家族自然便會將資源,對其加大傾斜力度,改善其修武環境,前途無量!
望著楚沐白二人,楚仁軍嘴角隱約露出笑意:“族人之間相互扶持,相互信任……整個家族才能夠擁有發展潛力,不斷壯大,未來一片光明……而在這些家族小輩的身上,我似乎已經看到了那抹璀璨的光明!”
想至此處,楚仁軍神色微動,然後氣力鼓蕩,大聲喝道:“本屆家族年比,三強已經產生,分別是楚蕭、楚萱、楚沐白,至於冠軍頭銜,由於另外兩名三強人選棄權,直接由楚蕭摘得。”
聽得楚仁軍這話,那看台之上的觀眾,赫然已是知曉,這場精彩絕倫的家族年比,終於是要結束。
果不其然,那觀戰人員剛有以上想法,楚仁軍便接著說道:“我楚家本屆年比,至此算是結束了,很感謝諸位來賓,能在百忙之中前來觀戰……日近黃昏,但我楚家已經準備了豐盛晚宴,諸位若無要事,還請前往聚一聚,喝一杯。”
隨著楚仁軍的聲音,那坐了一整天的觀眾,紛紛起身,而後在楚家仆人的引導下,向著楚家正廳走去。
不過眾人在行走之間,依然激烈談論著年比的精彩內容,其間多次提及楚蕭,讚歎不已!
而在看台上觀戰人員離場之時,那貴賓席上的楚震嶽等高層,也是臉上帶笑,朝著多位炎鐵城賓客,拱手言謝,其間不乏修為達半步武師境界的高手。
“楚家主,
你們楚家年輕一輩,可謂是人才輩出啊!” “確實,那個名叫楚蕭的後輩,修武天資只怕不遜於當年的明河兄,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呵,將來的成就,可是很不好說的,天賦雖然重要,但若無法成長起來,也是白搭。”
楚震嶽客套一句,旋即說道:“諸位若有閑暇,便請先到我楚家‘樂客軒’赴宴,稍後咱們不醉不歸!”
“那我等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場的十數位貴賓,隨著楚仁傲前往楚家‘樂客軒’,其中卻沒有三鑫商盟郭冬晨的身影……執掌著偌大的商盟,一天不知道有多少要事處理,所以那郭冬晨,早早就已經離場。
身為一盟之主,郭冬晨的離去,倒也沒有人說什麽,畢竟身份擺在那裡,人家有那個資格!
等到演武場人群散得差不多時,楚震嶽一揮手,將楚蕭這些家族才俊,叫到身前:“你們今日的表現,都很不錯,大漲我楚家的臉面,但僅是這些,還遠遠不夠,以後還得多多努力。”
楚震嶽毫不吝嗇的勉勵一番,然後開始分發獎勵。
首先獎勵的,是楚新虎這批衝破年比第一關,並衝上魘屍黑山死亡澗的二十余人,每人都獲得了一顆一品玄丹‘鍛骨丹’,並且還被容許修習家傳絕學‘焚炎勁’。
其次獎勵的,是楚沐白與楚萱。
他二人,每人皆得到了三顆淬骨丹,同時獲得了一枚赤金令牌,其上刻著‘雪藏天才’四個字,憑此令牌,可直接進入‘家族武學殿’,精修武學。
最後獎勵的,則是摘得‘冠軍’頭銜的楚蕭。
身為年比冠軍,楚蕭的獎勵,無疑要比其他人豐厚不少,他不僅一次性獲得了五顆‘鍛骨丹’,而且還獲得了一枚一品頂級玄丹‘洗髓丹’。
正所謂‘鍛骨洗髓’,當這兩種玄丹,搭配著服用,效果將是單一服用時的數倍。
能夠壯大骨骼,淘洗骨髓汙垢,令得修武之人,體質變得通透乾淨,修煉速度暴增。
而除此之外,楚蕭更是獲得了一枚火紅色的玄丹,名叫‘焚血丹’。
此丹藥,似乎也是一枚一品頂級玄丹,一旦服下,整個人的血液,就會沸騰起來,如燃燒一樣,可將渾身血液轉化為滾滾氣力,修為在短期內驟增,能夠越境界對敵。
此丹藥,雖然有著一定的缺陷,服用後一個月內,都將心血虧損,憔悴不堪,但卻是一種保命的好東西,楚震嶽花費了好大一番手腳,方才弄到手裡,是為楚蕭準備的保命之物,無比珍貴。
除卻以上獎勵,楚蕭自然也是獲得了‘雪藏天才’的令牌,可進入‘家族武學殿’。
至於楚白與楚寒,他兩盡管修為與天賦,很是不俗,但畢竟沒有取得好名次,故而所得獎勵有限,想要進入‘家族武學殿’,也只能等下次。
獎勵分發完畢,楚震嶽沒有多廢話,便示意楚蕭他們隨意。
進行了一整天的比鬥,楚蕭等人都是轆轆饑腸,見得楚震嶽離去,沒有一人再停留,皆朝著宴會方向行去,準備大吃一頓。
楚家會客廳,華美餐桌上,擺放著各種吃食與水酒,異常豐盛。
修武之人,都不太注重禮節,所以楚蕭幾人抵達會客廳後,便盡皆敞開肚皮,大吃大喝。
待得酒足飯飽後,楚蕭與幾個相熟之人,聚集到一塊,相互攀談,結下初步友情。
天色暗了下來,楚家宴會這才散場,而不善言談的楚蕭,則是長松一口氣,相互打個招呼,便也告辭而去。
不過在他臨行時,那楚寒與楚白,似乎是欲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卻未發一言。
瞧得這一幕,楚蕭眉頭微皺,但心裡已經知曉那二人所要表達的意思……對於此事,楚蕭略一思忖,便不再留意,擱置一旁。楚寒他們兩人,或許是將他當成了此前,必須要逾越的一座大山。
但是他們在楚蕭眼裡,卻已經一馬平川,被削成了平地!
所以不管他二人想要做什麽,如何做,一個不爭的事實已然如天塹般,橫亙在了他們之間,切斷彼此,如兩個世界的人。
現在的楚蕭,視線得到了開闊,已經不再局限於狹小一隅,而是擴張到了‘家族武學殿’雪藏天才身上,他的下一個目標,便是將那些天才們, 一個個超越……至於達成目標以後,楚蕭欲要如何,則是那時候需要考慮的事。
至於此時,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廢寢忘食的刻苦修煉,打熬自己,長進修為!
夜穹無月,寒風冷冽刺骨。
楚家偏僻院落,一座燃著油脂蠟燭的修煉室內,楚蕭和衣盤坐於床榻上,凝神吐納著。
一呼一吸之間,隱約有風雷之音貫耳,整個人好似一隻巨大的蟾蜍,呼吸如箭,吐得老遠……楚蕭不遠處的石椅上,其父楚明河,也是在閉目修煉著。
修為達到了‘武師’境界的楚明河,其修煉時顯現出的畫面,動靜更加大!
略微消瘦的身軀,靜靜坐在石椅上,隨著悠長的吐納,那肉身就宛如一隻火爐在燃燒,散發出熾烈的熱浪,令得室內的氣溫,足足保持在二十多度,如陽春三月,暖風習習。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修煉中的楚蕭,漸漸停了下來,雙眼睜開。
“武道的修煉,果然離不開比鬥與廝殺……今日一整天的比鬥,其效果,竟然比我苦修七八日,還要強上稍許!”
楚蕭感覺到體內的氣力,滾滾奔湧間,又是壯大了不少,已經達到了真正的八石頂峰層次,只怕無需數日,即可有所突破,晉升至九石,成為一位高階武徒。
“高階武徒的境界,極難煉成,大多數修為達到八石頂峰的武者,都是被硬生生卡在了這裡,一生再無寸進。不過這對我來說,卻沒有絲毫阻礙,隨時都能突破!”
楚蕭想罷,目光一轉,望向身側的楚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