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刀槍不入!” 望著數米外的楚蕭,楚寒面容,陰沉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實在想不到,僅僅一個多月,你竟然就將家族‘焚炎勁’,修煉到了這等地步。”
立於不遠處,楚蕭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盡管抵擋住了楚寒犀利的手劍,但渾身上下,凡是與楚寒碰觸過的部位,衣衫皆是被洞穿出一個個窟窿。
而窟窿下面,那鐵錠一樣壘砌的肉身,更是如被鋼鑽穿鑿過似的,雖未破損,但卻通紅發暗,肌腱密集的收縮在一起!
“既然你能在一個月內,悟出一股劍意,那我將‘焚炎勁’修煉到此等程度,又有什麽好驚訝的!”被楚寒手劍刺中的地方,傳來絲絲疼痛,但楚蕭卻猶如感覺不到。
“哼!元氣內勁灌注周身,的確能讓你變得銅牆鐵壁,但你體內的元氣,又能支持多久?”
“嘿,能支持多久,試過就會知道。”
楚蕭冷聲道:“另外,若我沒猜錯的話,你那悟出的‘劍意’,也是需要體內的氣力承載,並且消耗的速度,更快,更多!只怕尚未待我元氣耗盡,你已然氣力告罄,不戰而敗了!”
聞得楚蕭此話,那楚寒隱約中,臉色微變,
的確,他那所謂的‘劍意’,只是一種意志,一種劍道氣魄的外在體現。
它不可能如劍客高手催發出的‘劍氣’一樣,無窮無盡,而是需要外物來承載。
楚寒修為不高,僅是八石氣力,若無法在短期之內戰勝楚蕭,說不得,便要承受不住氣力的消耗,不戰而敗!
“哼,多說無益,接下來,便品嘗我自創武學‘犀指劍’的威力吧!”
一番辯駁,楚寒不再多言,直接便將自己最後的壓箱武學‘犀指劍’,施展了出來。
楚寒自創的這手‘犀指劍’,乃是以‘指’為劍,劍意從指尖爆發,殺傷力比之於真正的利劍,都是絲毫不遑多讓,威力驚人。
“犀指劍……自己獨創的一種劍法。”
“楚寒這家夥,天賦居然也是這麽出眾,與那自創獸拳‘虎狼拳’的楚白,簡直各有千秋!”
“自創武學,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一般修武天才,都是能夠做到……依我看,楚蕭同樣可以自創武學,但他們這個年紀,人生經歷與感悟有限,所創武學只能是不入流,故而楚蕭這才沒有多此一舉,舍本逐末!”
聽著觀戰人員的議論,那貴賓席上的楚家高層,卻皆是面露汗顏之色。
楚白、楚寒等人,之所以選擇自創武學,倒不是自命不凡,而是因為楚家根本沒有多余的武學,可供其修煉。
如此,才造成了這等窘迫的局面。
“犀指劍,洞玄劍光!”
就在楚震嶽等楚家高層,汗顏無比的當口,那一號挑戰台上的楚寒,已經右手並指成劍,濃鬱的氣力轟然湧集到劍尖上,在那劍意的熔煉下,化作一抹冷燦的劍光,刺向楚蕭。
“鏗”“鏗”“鏗”“鏗”!
漫天的劍光如雪花般炸開,絞碎重重雪幕,在楚蕭鋼鐵肉軀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印子。
而隨著這劍光的攢射,楚蕭身上的那襲衣衫,赫然已如雪花一樣,被絞成了紛飛的破絮,露出了他那精碩的肉身。
不過此事,對於當下進行著的比鬥,卻是沒有造成絲毫影響,以方圓十余米的挑戰台為中心,全力出手,身形如羚羊掛角,猛虎撲食,勁道肆溢間,讓人駭然不已!
“叮叮叮叮……”
終於,
當楚寒連續刺出九九八十一劍之後,面孔逐漸轉白,攻勢緩和了下來,氣力明顯有些跟不上了。 反觀楚蕭,他的情況也是不太好,胸腔劇烈起伏中,體內元氣也是消耗得七七八八。
不過事至此境,楚蕭赫然漸漸佔據上風,掌握了主控,因為隨著楚寒氣力的不斷消耗,楚蕭‘元氣’雖也快要告罄,但他的氣力,卻還存在著,幾乎尚是巔峰!
一旦楚寒氣力耗損貽盡,無法施展‘犀指劍’,那麽他的敗亡,也就即刻來臨。
心裡清楚的知道當前的局勢,一記劍光逼退楚蕭後,楚寒眼中狠色一閃,欲要進行最後一搏。
他的氣力,已經快要耗盡,假若繼續這樣糾纏下去,只怕連最後一搏的機會,都將喪失掉。
心下主意打定,楚寒便將體內殘存的氣力,盡皆壓榨出來,然後全力催發‘劍意’,刹那間,他並指而成的手劍,指尖上頓時爆發出一道,璀璨得有些刺目的劍光。
緊接著,楚寒沒有半分遲疑,就將那劍光,直刺而出。
“犀指劍,碎玄劍影!”
楚寒施展出的這式劍法,乃是‘犀指劍’所有劍式當中,殺傷力最強的一招。
當其帶著刺骨般的鋒寒,刺向楚蕭,他渾身的汗毛,登時就齊齊豎了起來。
因為這道劍法,威力實在超乎想象的強,當其刺來,就如一位劍道宗師,最強一劍的投影,讓人忍不住的,便生出一種恐懼與絕望,束手待斃,無力回天!
以一種堅韌的意志,硬生生擺脫這種干擾。
楚蕭目光冷厲,體內元氣灌注於雙臂拳尖,轟然打出剛猛鐵拳。
“呲呲呲!”
當鐵拳與那‘碎玄劍影’碰觸,即便楚蕭這一擊,強橫到了能夠打死一頭蠻牛,也是被那劍影,硬是破開,在其拳尖之上,切出一道血槽,鮮血淋漓!
強橫肉身,第二次被攻破,深入骨髓的刺痛,讓楚蕭眼角急劇收縮。
與此同時,他那體內積蓄已久的氣力,終於是全面爆發,呼吸之間,楚蕭如同發狂的怒獅,大腳猛的一踩,將那厚實木板硬生生踩出一口深坑的同時,整個人,已經如一輛馬力加到極限的卡車,轟然碰撞在了楚寒身上。
那一刹那,當楚蕭體內狂暴的氣力,如岩漿一樣井噴出來。
登時,那楚寒就如一具稻草人似的,沒有丁點反抗之力,便被楚蕭這一撞,直接撞飛了出去。
而在楚寒身體飛起不久,整座結實的挑戰台,更是如被巨石砸中了般,發出劇烈搖晃,差一點,就要徹底散架!
“結束了,結局與之前所料,分毫不差!”
“此戰一波三折,楚寒最終還是難免失敗之局,不過他的實力,卻也不容置疑。”
“不錯,咱楚家這一代,除卻那幾個‘家族武學殿’精修的雪藏天才,便屬這三人,最為強悍,只怕過上兩三年,更會成為咱楚家真正的頂梁柱!”
隨著楚寒被硬生生撞飛,偌大的演武場如同被點燃了一樣,響起此起彼伏的喝聲。
而在眾人激烈議論之際,那貴賓席上的楚震嶽等人,卻是紛紛站起身,他們先是向著來賓略一點頭,然後便火急火燎,朝著那摔入積雪中的楚寒,疾奔而去。
如楚寒這等家族才俊,那可是金貴無比。
假若此番比鬥,遭到了重創, 那簡直不可想象,是一大損失!
不過尚幸,來到楚寒身前,將其從雪坑裡挖出來,旋即發現並沒有遭受太重的創傷,楚蕭最後那一撞,盡管力道不弱,但卻有所保留,所以只是將其活生生震暈了過去。
經過一番推拿活血,楚寒清醒了過來。
見到楚寒無事,那主持整場家族年比的楚仁軍,暗暗長松一口氣,隨後高聲喝道:“一號挑戰台擂主楚蕭,戰勝第二名挑戰者,接下來,欲要繼續挑戰楚蕭之人,便速速登台!”
楚仁軍的聲音,在風雪中不斷回蕩,但是那僅剩的幾名楚家才俊,卻是如沒有聽到,無動於衷。
瞧得這一幕,楚仁軍搖頭一笑,沉聲道:“既然無人再繼續挑戰,那麽一號擂主楚蕭,即為本屆家族年比三強一員,現在可以下台休息,待得另外兩位三強人選產生後,再行角逐冠軍。”
聽到楚仁軍此話,一號挑戰台上的楚蕭,兩條剛勁的手臂鼓了鼓,其上虯結筋肉蠕動之下,那道被楚寒‘犀指劍’豁開的口子,就緩緩收縮,不一會兒,滲出的血液凝固,傷勢已經沒有大礙。
如此之下,楚蕭撿起放在一旁的黑蟒勁弓與長刀寒鋒,走下挑戰台。
望見楚蕭從一號挑戰台消失,那演武場上的觀眾,這才漸漸將目光收回,投注到二號與三號挑戰台上。
由於楚蕭之前的比鬥,委實太過吸引人眼球,所以九成九的觀戰人員,都是觀看一號台上的戰況。
至於二號與三號挑戰台上的比鬥,則直接淪為了陪襯,差點被人們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