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演武場,大雪狂飆! 在這暴虐的風雪之中,卻有著數名楚家才俊,身如大鶴,自三十多米高的演武場邊緣,一躍而下。
這些楚家才俊,修為都是不俗,皆達到了中階武徒的層次,但從三十多米高的峭壁躍下,卻是凶險無比,近乎致命……不過,隨著一位屹立演武場底部,身如標槍的青年,渾身氣力爆發,這些大鶴般騰飛而下的楚家才俊,皆是被其輕松接住,就連一根汗毛,都沒有傷著。
這位身如鐵鑄般的青年,毋庸置疑,自然就是楚蕭。
自從數分鍾前,楚蕭憑著常人數倍的膽識與氣魄,從演武場頂端,平安抵達底部,他沒有過多耽擱,就是將緊隨其後躍下來的楚沐白、楚萱等人,一一接住,毫發無損。
當然,在楚沐白等人起跳之前,他們也是有過些許猶豫。
楚家部分高層,更是大力反對,覺得楚蕭的做法太過冒險,一旦出現差錯,將會出現死亡事件。
但是作為一家之主的楚震嶽,深思片刻之後,卻是予以了支持,既然楚蕭方才能夠創造奇跡,那麽他為何就不能再創奇跡?更何況,楚蕭已經不小了,他應該知曉這樣做的後果,絕不會拿自己最親夥伴的性命,來開玩笑!
故而,僅是數分鍾時間,楚沐白、楚萱,以及那數名留下來觀望的楚家才俊,就在楚蕭的協助下,輕松闖過了年比第一關。
“靠……差點沒被嚇死!”
抵達演武場底部後,死黨楚沐白毫不留手,就是朝著楚蕭的胸膛,狠狠得來了一拳。不過楚蕭的身體,經過多番打熬,已經堪比鋼鐵,打在上面,沒有丁點痛楚,反而響起一道打鐵似的聲音。
“你長得這麽胖,嚇嚇也好,可以幫助減肥的!”楚蕭心情大好,當下也是回了一句。
“你兩別鬧了,既然咱們已經闖過了年比第一關,那便趁機會衝擊第二關,免得被楚寒那些家夥,搶走優勢。”
身穿一襲火紅色衣裳,楚萱顯得英氣勃勃,同時又不失少女的美感:“本屆年比,想要奪得前三,似乎與前兩關聯系頗大……因為想在第三關佔得先機,就須得盡快闖過前兩關。”
“萱萱說得不錯,年比最後一關,乃是擂台挑戰賽,而擂主只有三個,唯有年比前兩關最快闖關成功的三人,方才具備成為擂主的資格。”身材微胖的楚沐白說道。
聽完楚沐白兩人這席話,楚蕭不由點點頭,而後目光望向演武場頂端,朝著一身儒裝的楚明河,揮了揮拳,便沉聲說道:“走吧,前往三十裡外的魘屍黑山死亡澗!”
隨著楚蕭聲音落罷,一行七人,頂著茫茫大雪,迅速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內,不見蹤影。
……
進入仲冬時分,天色幾乎從未好過。
連續性的大雪,洋洋灑灑,積雪最深時,足可淹沒一條七尺大漢。
近些天,盡管由於有過兩三次晴天,積雪有所削減,但深度依然尚在人的腰際,如此惡略的環境,趕路異常艱難。從炎鐵城到魘屍黑山死亡澗,三十多裡路,原本只需大半個小時即可到達,但是楚蕭他們,卻是足足耗費了數倍的時間,氣力消耗巨大。
“蕭子,我就是不明白了,咱們若是騎上馬趕路,不僅舒舒服服,而且節省體力,如此好的選擇,你怎就不采納呢?”
身體有些胖,但卻顯得極為靈活的楚沐白,喘著粗氣說道:“那兩個棄咱們而去的家夥,此刻只怕已經先一步抵達死亡澗了……哎,
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聽著楚沐白的抱怨,楚蕭卻是肅聲道:“這般天氣,騎馬趕路,那根本就是找死。”
“要知道,這條直通死亡澗的路,可並不是一馬平川,上面坑坑窪窪,越到後面,越是崎嶇,現如今被積雪蓋住,簡直就是天然形成的陷阱,一旦陷進去,別想有好果子吃!”
聽到楚蕭這番話,抱怨中的楚沐白,以及楚萱幾人,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是吧……那兩個騎馬趕路的家夥,可是領先咱們一步的,若是出了意外,怎麽沒有碰到?”
“哼,我保證,你馬上就能看到那兩人的慘樣了。”
楚蕭正說間,耳朵微微輕顫,赫然是聽到一絲細碎的哀嚎聲,夾雜著風雪,鑽入耳鼓內。
浩浩天穹,被無盡的大風雪所籠罩,肉眼看不到十米外的景物,所以,大多數情況都是靠著耳朵聽。
順著哀嚎傳來的方向,楚蕭打頭走過去,不一會兒,便是看到兩匹折斷了前蹄的駿馬,斜躺在雪地裡,鮮紅的血跡斑駁,猶如那風雪中盛開的梅花,瘮人之極!
而在兩匹半死駿馬的身下,一名楚家才俊,面色慘白,被死死的壓著,瞧其情況,未死也相去不遠了。
至於另一人,則被遠遠摔飛出十余米外,將皚皚積雪,硬生生的犁出一道溝渠,場面有些駭人。
“噝……是齊昉他們兩人!”
望見這個場景,楚蕭五人,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方才漸漸平靜下來。
自家族演武場出發時,楚蕭一行人,共是七人,但是在出發之後,由於一些分歧,其中一個名叫齊昉的家族才俊,卻選擇分道揚鑣,而一名與其關系不錯的才俊,也是隨其而去。
其分歧緣由,便是趕路的方式……齊昉兩人力主騎馬趕路,省力又便捷,但楚蕭卻堅持徒步行進,事至此境,赫然是證實,楚蕭之前的堅持,是何等明智。
“別愣著了,萱萱發信號,讓家族高手前來接人,其他人隨我一起,先行將齊昉他們的傷勢,處理一下,保住其性命再說!”
楚蕭說話間,便將背上的一個包袱取下來,拿出繃帶等物,對齊昉二人,做以傷勢處理。
大約十多分鍾之後,楚家分散開來,專門為此次年比而準備著的家族高手,就有三位奔騰而來。
這狂奔而來的三位楚家高手,修為皆不俗,都是達到了高階武徒的境界,能夠拉開九石勁弓,力舉千斤重石,是楚家頂尖層次的戰力,更是楚家屹立炎鐵城的保障!
見到家族來人,楚蕭將當下的情況,稍作解說,便將一切交予來人。
“你們幾個,表現很不錯……此番救助齊昉二人,耽擱了些許時間,我便送你們一句話。”
聽完楚蕭之語,那趕來的三位家族高手中,一位雙臂粗大,是尋常人兩三倍的中年人,忽然說道:“你等行進的路線,沒有錯,向前直走不出兩裡,應該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粗臂中年人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說。
“這位中年人,乃是我楚家外聘的頂尖高手,據說那兩條臂膀,強大無比,能夠生撕虎豹,被冠以‘鋼鐵手’的稱號。”
聽著楚沐白的解釋,楚蕭點點頭,然後向那粗臂中年人略一抱拳,就與神色顯得有些凝重的楚沐白幾人,朝著前路,繼續進發。
茫茫雪幕下,視線被大幅度削弱,若是晴天,十數裡外的景況,都能夠盡收眼底,但是現在,距離魘屍黑山死亡澗,只有一裡許,也是瞧不到半點影子。
“吼吼……”
沼澤似的積雪中前行著,突然聽到一聲獸吼,如虎嘯山林,轟然傳開。
聞得這聲似虎非虎的獸吼,悶聲趕路的楚蕭幾人,立馬就被驚動。
“獸吼……此吼聲,聽起來好像是盤踞死亡澗之內的暴力虎猿的吼叫!”驀然駐足,楚蕭眉頭微皺的道:“這吼聲傳來之地,距離咱們大概有五六百米, 這也就是說,咱們已經抵達了魘屍黑山,死亡澗領域了。”
“死亡澗?據說此澗,雖然處在魘屍黑山最外圍,是魘屍黑山危險系數最小的地方,但也非同小可。”
楚沐白稍作停頓,續道:“此澗,是由七座寬逾數丈的澗口銜接而成,其內不僅棲息著暴力虎猿這等野獸王,而且更有玄獸階層的獸類,潛藏不出,凶險無比。”
“沐白說得不錯,進入死亡澗領域後,咱們必須小心謹慎,另外,那野獸王暴力虎猿,時常盤踞於死亡澗第一座澗口底部,若想跨越死亡澗,就須得將此獸,乾掉!”
“乾掉暴力虎猿,此事雖有難度,但若咱們聯手,倒也並非不可為,但是想要跨越那死亡澗,卻是一個難題。”楚萱秀眉微蹙道。
“死亡澗澗底有獸群盤踞,四周又環山,所以,若想跨越此澗,便唯有從其頂端下手。”
楚蕭話至此處,語氣一轉道:“不說這些了,咱們先行趕往死亡澗,待得達到之後,再行思考這些問題。”
“嗯,走吧,方才那暴力虎猿的嘶吼,顯得有些急躁,貌似遇到了危險,咱們正好過去瞧瞧!”
楚蕭幾人低語著,便向獸吼傳來的地方,前行而去。
半柱香之後,楚蕭五人,赫然已經趕到了獸吼傳來的地方,雖然雪幕茫茫,可視度極低,但楚蕭也是隱約看到,一座被積雪覆蓋的山峰,如一把利劍,直入天穹。
而在此山峰腳底,一頭通體棕毛的猛獸,虎身猿頭,煞氣熏人,正和一群身披蓑衣的楚家才俊,遙遙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