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 演武場之上,隨著楚蕭閃電般的動作,幾乎所有人,都是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響。
一名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居然在短短數個呼吸之間,便將十數名,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中階武徒,放倒在地。
這其中,雖然有著些許水分,但也清楚的說明,那名少年的強大,甚至變態!
“楚老哥……這,我沒有看錯吧,貴孫兒實在也太過凶悍了吧,這等實力,隻怕比一些初入高階武徒的高手,都是絲毫不遑多讓。”看著演武場上的這一幕,即便以郭冬晨的老成持重,都是忍不住面容巨變。
要知道,楚蕭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有些駭人聽聞,比之那楚寒與楚白,強出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應該是真實的吧!”
面對三鑫商盟郭冬晨的詢問,楚震嶽也是震撼至極。
雖然自一個月前,楚蕭奪得‘小比冠軍’以來,楚震嶽已經很是關注楚蕭這個孫兒了,但依然沒有料到,楚蕭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這種田地,簡直不敢想象!
相比於楚震嶽等人的震撼,深知楚蕭修煉情況的楚明河,則顯得異常淡然。
其臉上,一抹濃烈的笑意徐徐化開,明顯為擁有楚蕭這個出類拔萃的天才兒子,而感到驕傲!
看台之上,驚呼聲一片,而演武場邊線,楚蕭等人所在之處,也同樣是如此。
不過兩者之間的驚呼,意味卻是迥異,前者是真正意義上的驚訝,而後者,則是發自內心的驚恐……因為楚蕭此刻,竟是打算從這三十多米高,陡峭得宛如一面鏡子似的演武場邊線,一躍而下。
“楚蕭……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從這裡衝下去,簡直是不要命了,是在找死,太過有些瘋狂!”
“是啊,若真打算從這裡下去,那我是絕不會乾的,為了年比,若是將命都搭進去,那委實劃不來!”
演武場邊緣,楚蕭強勢轟開‘炎鐵衛’組成的防線之後,便以最簡略的言語,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但卻遭到眾青年的反對,就連楚沐白與楚萱這兩個死黨,都是有些遲疑起來。
見到這一幕,楚蕭不理其它,而是目光灼灼盯住楚沐白二人,說道:“沐白,萱萱,時間無多,這個時候我不想多做任何解釋,但我希望你兩,能夠理解與支持我!”
與楚蕭相交多年,乃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楚沐白二人自然知曉,楚蕭不會害他兩。
所以,他兩盡管覺得楚蕭的想法,太過瘋狂與凶險,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看到此景,那跟隨楚蕭而來,準備借助楚蕭之力,衝破年比第一關關卡的楚家青年,臉色頓時就變得極為難看,忍不住暗罵楚蕭‘瘋子’的同時,都是紛紛走開,向著演武場兩個出口,快速馳去。
因為他們覺得,前往被數倍炎鐵衛把持的演武場出口,雖然破關而去的機會不多,但總比冒險跟著楚蕭瘋狂,要強出很多。
當然,也有個別幾人,留了下來,準備觀望一二,之後再做決斷。
“既然大家已經有了選擇,那咱們便開始行動。”
楚蕭待得大部分楚家青年離去後,這才眼中光芒一閃,說道:“接下來,我將會借助一些技巧,先行從這裡跳下去,抵達演武場底部,而後,沐白與萱萱,你兩便一先一後,從這裡跳下來……當你兩的身軀,下墜到距離地面大約十米左右的時候,你兩便要以手中的武器,抵住岩壁,降低下墜之力,
待得快要接觸地面時,我便會接住你們。” “若是其他人也有這個勇氣,我同樣不會吝嗇,也會在你等墜地之前,接住你等,保證不損傷一根汗毛!”
楚蕭這個計劃,貌似極為凶險,但若仔細一思量,便會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危險。
因為絕大多數風險,都是被楚蕭一人擔著,由於他是第一個跳躍之人,底部沒有接應者,所以這三十多米的下墜之力,都需他一人來承受,隻要出現一絲差錯,隻怕就是身死當場的結局。
不過,楚蕭既然敢於提出這個計劃,他自然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保證自身安全!
便在楚蕭三人主意打定,準備行動之際,那教習台上,一直八方不動,穩穩坐著的楚震嶽,滿頭雪發突兀炸開,長身而起道:“不好,蕭兒這孩子,真是打算要冒險!”
楚震嶽說話間,渾濁的眼中光芒乍現,喝道:“明河、仁傲、仁軍……你們還杵在哪裡幹什麽?還不趕快過去瞧著!若是蕭兒出現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們的皮!”
怒喝聲中,老邁的楚震嶽,渾身的元力頓時就爆發,身軀宛如被投石機拋射而出一樣,朝著楚蕭所在之地,急速竄去,哪有丁點七旬老人的老態,簡直是一頭打盹兒的老虎。
隨著楚震嶽踏雪而去,楚明河、楚仁傲、楚仁軍……凡是楚家修為不俗者,紛紛氣力鼓蕩,緊隨楚震嶽,奔向楚蕭而去。
那貴賓席上,三鑫商盟盟主郭冬晨,眼中光芒微閃,而後肥胖的身軀一步邁出,速度居然堪比初階武師巔峰的楚震嶽,也是朝著楚蕭所在之處奔去。
一時之間,整個演武場風雲驟變,皆是被楚蕭引動,自那陡峭的岩壁處,擴散而開。
“沐白、萱萱,我先下去了……待我抵達演武場底部後,你兩便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行動,至於其他人,則自己選擇,不過我只會給予一分鍾時間,時間一到,我就會離去。”
楚蕭最後叮囑一句,旋即便將身上,積了一層雪的蓑衣取開,僅戴著竹製鬥笠,隨後,就一步邁出,整個人如同在倒立的雪地上,闊步疾馳,向著演武場底部,急墜而下。
“快……快攔住他!”
速度快逾奔馬,仿若踏雪無痕而來的楚震嶽,滿頭的雪發豎立起來,高聲爆喝。
但是在楚震嶽爆喝聲傳開之前,楚蕭已經先一步,一躍而下,不見了蹤跡。
見得這一幕,不僅楚震嶽、楚明河、楚仁傲……等楚家高層駭然,就連那看台之上千余名的觀戰人員,都是驚駭得屏住呼吸,怔在了當場。
“胡鬧,真是胡鬧……你們怎能眼睜睜看著蕭兒那小子,就這麽跳下去,難道不知道,曾經有一名修為達高階武徒的族人,從這裡一躍而下,最終被活生生摔死了!?”
楚震嶽來到演武場邊緣,目光望向陡峭岩壁的同時,怒聲呵斥楚沐白等人。
不過,便在楚震嶽驚怒交加之中,卻驟然聽到峭壁下方,清晰的傳來,一連串鐵石摩擦的聲響。
聞得此音,楚震嶽等人眼中光芒乍亮,就像是能夠穿透重重風雪一樣,清晰看到身軀下墜了十數米之後的楚蕭,猛然抽出懸在腰際的長刀‘寒鋒’,然後沒有絲毫遲疑,兩尺刀鋒就霍然沒入了積雪中。
待得他渾身的氣力,透過刀身,抵達刀尖,那被皚皚積雪覆蓋住的岩壁,便被硬生生的刺了進去。
緊接著,尖銳刺耳的摩擦聲轟鳴,隨著這轟鳴聲,楚蕭急速下墜的身體,頓時就被遲滯,徐徐減慢了下來。
而如此之下,等到楚蕭距離演武場底端隻有五米時,他高速下墜的身軀,便近乎停頓了下來……隨後楚蕭一腳猛踩岩壁,拔出長刀‘寒鋒’,一個優雅的空翻,半個身子沒入積雪內,便毫發無損的從三十多米高的演武場頂端,安全抵達了底部。
“呼……”
看到楚蕭輕車駕熟,平安抵達演武場底部, 神經都是緊繃著的楚震嶽等人,皆是長出一口氣。
就連深知楚蕭修為的楚明河,也是如此。
要知道,多年前一位氣力達到九石的楚家族人,就是為逞一時威風,從演武場頂端一躍而下,最終被活生生摔成了肉餅……雖然楚明河對楚蕭,極為有信心,但也免不了擔憂。
“楚老哥,貴家族今朝,可真是出了一位絕世天才啊,隻怕不出十年,貴家族將會因為此子,而強勢崛起!”望著如孤松,站立在演武場底部的楚蕭,三鑫商盟郭冬晨,感慨頗深的道。
“呵呵,郭老弟你是不知道,我這孫兒,天資雖是尚可,但脾性,可是有些倔啊!”
將楚蕭遊刃有余,輕松抵達演武場底部的一幕,看在眼裡,楚震嶽老懷欣慰,方才準備臭罵楚沐白等人的言語,也是被他吞入了腹中,臉上盡是一片濃烈的笑意。
看台之上,那些心髒繃緊,屏住呼吸的千余名觀眾,他們盡管看不到楚蕭的情況,但看到楚震嶽等人那濃烈到化不開的笑容,便是知道,楚蕭此番赫然是成功了。
一時之間,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如雷霆滾滾,席卷整個演武場。
就連那防守演武場出口的炎鐵衛,都是絲毫不例外……在這之下,那剛才還威風無兩的楚寒等人,頓時就被忘卻,暗淡無光,幾乎沒有一人再給予關注。
盡管楚寒與那楚白,憑著凶悍的攻勢,硬生生衝破了炎鐵衛的防守,成功闖過了年比第一關,但也沒有召來幾分喝彩,不由臉色鐵青,惱怒闊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