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幸福的我

“我。。。”見他那急迫想知道答案的樣子，我不禁戲弄他說：“如果我不愛呢？”

　他立刻黯然神傷地低下頭，很快，抬起頭來又繼續說：“可每次歡愛的時候舞兒都說'很愛很愛碩'！”

　拜託，還好意思說，那都是你引誘我說的，如果我不肯說，你就折磨我，為了得到銷魂的快樂，我當然那樣說啦。不過我現在到底愛不愛他呢？其實我也知道，雖然每次歡愛我都很享受，也很期待，只有那個時候，我才發覺我是真的愛他。但他三年前對我的傷害還是刺痛著我，我永遠忘不了那痛不欲生的感覺。

　或許我現在有點愛他吧，但我敢保證我現在對他的愛絕對不會像三年前那樣既單純又深情，三年前，如果有人問我是否願意用生命來換取他的愛，答案是肯定的，但現在，我絕對不會那樣。

　人受過一次教訓，應該學會懂得保護自己，雖然我現在不排斥跟他歡愛，而且還挺享受，畢竟我也有需要，而他正好是那個理所當然地可以滿足我需要的人。不想他繼續追問下去，每次我都敷衍著說：“恩，你覺得愛就愛吧”看到他那不滿意的表情，然後還加上一句“我愛你，碩！”。看著他聽到那歡天喜地的傻樣，我不知所思。

　自我回宮後，足足一個月，濯碩都跟我在一起，沒招過其他嬪妃。所以現在后宮哀怨聲四起，但她們都畏懼我的權力，而且見濯碩那麼疼愛我，也都不敢怎樣，只能私下在宮裡發發脾氣。太后也曾經幾次來找濯碩叫他不能獨寵我，但每次都被濯碩拒絕了，每當看到她那氣得發綠的臉，我都心花怒放。

　我現在過著名副其實的貴婦生活，晚上負責餵飽那個色龍，白天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補充精力。偶爾也會帶小拓出去玩耍，但都在皇宮範圍內。其實好幾次我跟濯碩提出想出去宮外，但他都說最近國事比較忙，等過段日子再帶我出去。見他每天確實很忙的樣子，我也只好作罷。

　今天也不例外，又是睡到中午才起床，用完膳後，便帶著小拓，花兒準備去禦花園曬曬太陽，賞賞花，古代的生活就是這麼無趣。走著走著，突然看到前面圍著幾個宮嬪，而且還聽到一股刻薄的聲音：“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小小的知府之女也配跟我們一起？”

　另外一個聲音也跟著說：“就是！簡直降低了我們的等級！”

　喲？有點像偶像劇裡流星花園那兩個富家女對杉菜說的話，我不禁好奇的走過去。她們一見到我，都妒忌地看了我一下，然後趕緊朝我行禮。我叫其他兩個平身，可就單獨留著剛才說話尖酸刻薄的那兩個還在彎腰伏背。

　我朝那個被人欺負的女子看去，只見她一襲粉紅色裙裝，烏黑的頭髮簡單地結一個髻，嬌麗的臉不似其他幾個那樣濃妝玉抹，整個人看起來好簡潔，好舒服，我不禁對她充滿好感。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宮的？”

　她恭敬地回答著：“回娘娘，臣妾是舟山知府之女，閨名叫幽蘭，被皇上封為佟美人。”

　“舟山？你說你來自舟山？那裡好漂亮吧？”突然想起三年前錯過的地方，不禁興奮地問她。

　她大惑不解地看著我興奮的樣子，然後繼續說：“回娘娘，是的，舟山三面環水，承蒙皇上治理有道，百姓安居樂業。”說著雙眸湧現出一絲思念，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有趣的女子，聽花兒說過她進宮以來都默默無聞，從來不爭寵，所以濯碩自然也就沒寵幸過她。想起剛才那兩個宮嬪對她的欺負，不禁轉頭朝那依然彎腰站著的人說：“你們兩個給本宮聽好，以後不准再對佟美人有任何侮辱，她現在是本宮的人，對她不尊重就是對本宮不敬，知道不？”

　她們都妒忌地看了一下佟美人，然後才說：“臣妾知道！”

　“那平身吧。”

　“謝娘娘！”

　而佟美人聽到我突然這麼說，也受寵若驚，趕緊跪下拜謝我。我拉她起來，朝她嫣然一笑，便一邊詢問著她關於舟山的事一邊朝前面的亭子走去。

　突然我身後傳來一個膽怯的聲音，只見柳妃恭敬地朝我行一個禮，說：“貴妃娘娘！”

　哼，經過上次的教訓，這次她學乖了，看到她那卑屈的樣子，我心裡一陣涼快，說：“平身吧。”

　她直起身來，看著我，欲言又止。我不理她，帶著佟美人準備繼續往前走。柳妃終於喊出來：“姐姐，貴妃娘娘！”

　“姐姐就免了，說，有什麼事。”聽到她叫我姐姐，還真彆扭，那不時刻提醒著我跟她共侍一夫嘛。

　她遲疑不決地看著我，最後忍不住還是說了出來：“臣妾想請求貴妃娘娘，可否讓皇上來見一下臣妾？”說完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哼，笑話！不說濯碩不願意去，如果他真敢去找別的嬪妃我還不放過他呢，我更加不可能主動叫他去對別的女人好的。我冷漠地說：“這個本宮管不著，而且本宮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可是，可皇上是大家的皇上，而且娘娘你一個人侍侯皇上也會累著的。”她那是什麼眼神？擺明說我滿足不了濯碩嘛。突然三年前那揪心的一幕又出現在我腦子裡，我勃然大怒，痛叱著她：“本宮累著與否還輪不到你柳妃來管，你記住你的身份，如再囂張，休怪本宮不客氣！”說完便不再理她。繼續朝前邁步。

　剛邁出幾步，身後又傳來她小小的抱怨聲：“難道我說錯了嗎？你這樣的身體配得上皇上的英偉嗎？”

　“你說什麼？”我立刻轉回頭，她估不到我會聽到，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哼，她當然不知道我聽力本就比普通人強。我不禁朝不遠處的兩個太監說：“來人，柳妃對本宮出言不遜，給本宮重重的掌嘴！”

　他們立刻跑過來，朝我拜了一下，便舉手朝柳妃臉上揮去。而柳妃像上次那樣立刻嚎叫起來。

　突然我看到遠處有個高大人影走過來，又是濯碩那混蛋，哼，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柳妃！

　他走近問我：“舞兒，怎麼了？柳妃又惹你生氣了？”

　我冷哼了一聲，不答話。而濯碩便朝柳妃說：“柳妃，朕不是警告過你們，以後不准再來打擾舞貴妃嗎？”

　柳妃立刻掙扎著說：“皇上，臣妾見皇上這麼久都沒來看臣妾，臣妾想著皇上，所以叫貴妃娘娘讓皇上來看臣妾一眼，可娘娘她不但不肯，還叫人打臣妾，皇上，請救救臣妾啊。”

　濯碩看了看我，我生氣地看著他，警告他這次不能再阻止，否則讓他好看。他猶豫了一下，朝我點了點頭，不出聲。太監見濯碩並沒有開口，不禁打得更加用力。

　而柳妃想不到濯碩就這樣看著她被打，不禁大聲哭喊出來：“皇上，救救臣妾啊，臣妾冤枉啊，皇上，您不能被這個來路不明的妖女迷惑了，皇上。 ”

　哼，來路不明？聽到這裡，我更加怒不可遏，大聲說：“來人，柳妃胡言亂語，侮辱本宮和皇上，把她打進冷宮，永世不得出來！”

　濯碩想不到我竟然這樣說，不禁驚呼叫了我一聲：“舞兒！”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擺明告訴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她關進冷宮，你休想阻止，否則你以後別想我理你。”

　他立刻停止剛想勸止我的話語。那兩個太監見皇上沒出聲，便恭敬地朝我應了一聲：“是，娘娘！”然後拖著柳妃朝冷宮方向走去。而柳妃則驚恐萬狀地看著我，然後難以置信地看著濯碩，後者掉開頭不理她。

　禦花園裡其他宮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都同情和感嘆著柳妃的氣數已盡，同時也恐懼我的狠毒和皇上的殘酷！哼，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個就是我的作風！

　接下來，那些對我不敬或者在背後說我壞話的嬪妃，我都嚴格懲罰她們，有些依然不知悔改的我立刻把她們打進冷宮，而濯碩寵著我，也沒說什麼。

　所以現在宮里人人自危，表面對我都必恭必敬，而私裡卻憤憤不平地罵我仗勢欺人，不過只要她們不在我面前說，我也不去理會，反正我又不想跟她們做朋友，所以她們怎麼想我都行。反正我也覺得我真的在變相地折磨她們。

　太后來警告過我幾次，不過都在濯碩對我的偏袒下悻悻而去。聽說朝堂這幾天都有大臣向濯碩上奏說我心狠手辣，獨霸龍恩，濫用職權，應該罷免我的宮級，但都被濯碩一句“朕自有分寸！”而駁回。

　每當看到濯碩早朝回來那左右為難的樣子，我心裡不禁一陣內疚，但一想到這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讓那麼多女人進宮不就什麼事都沒有？所以我又硬下心來。盡量在性上滿足他，當做彌補他吧，各有所需。嘿嘿。

　今天剛用完午膳，突然容姨出現在殿裡，我見到她來，欣喜若狂，拉起她的手說：“容姨，您終於來看我了。”

　她淡定地朝我笑了笑，然後說：“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說。聽說你最近經常懲罰后宮一些嬪妃，而且還把幾個打入冷宮，可是若舞，你知道打入冷宮是何等的嚴重？那不僅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家族的事，通常都是犯了及其嚴重的罪才會被打入冷宮的，而且那也是皇上親自宣布的。”

　她停了一會，繼續說：“我知道皇上很寵你，很愛你，但你也不能那樣隨便搞亂后宮，自古帝王家就是三宮六院，你既然選定了他，就要接受！”

　“可是。。。。。。”聽到她這樣說，我不禁想為自己辯解。

　“我不知道三年前皇上對你做過什麼，而令你曾經痛不欲生。但我發覺你這次回來，不再同以前了，以前的若舞是一個單純的，願意為愛情而付出一切的女子。可現在的你，我不敢妄自猜測你是否真的喜歡皇上，但我覺得你對皇上的愛遠遠比不上他給你的！你離開的時候，他悲痛欲絕，差點丟了性命，躺在床上足足三天才醒來，之後他一直悶悶不樂，經常到你出現的那個後花園，一呆就是幾個時辰。而且，選秀不是他自己要求，而是在太后和大臣的軟硬兼施下才選的，他寵她們也是為了皇朝著想，你做為他的女人，一定要體諒一個帝王的無奈和辛酸！”

　天啊，想不到她都知道，外表看起來很淡定，對什麼事都不理，但其實看得最透徹，最清楚的人是她，心事突然被看穿，我不知所措。不久，她便起身告別，臨走時還對我說了一句：“樹大招風，你好自為之吧。”

　看著她慢慢走遠的背影，我心亂如麻，不知所思。我知道濯碩對我的愛，我知道他為了補償我，就算我做了一些很過分，甚至不合規矩的事，他也捨不得說我半句，只是自己在默默承受著外界壓力。但我總是忘不了三年前他給我的傷害，我就是想看到他為難和無奈的樣子，只有那樣我心裡才會舒服，才會覺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