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飛來橫禍

我就這樣呆呆坐在貴妃椅上，直到花兒進來，她看到我悶悶不樂的樣子，便朝我說：“娘娘，聽說今天早晨剛從宮外運來幾盆綠色薔薇花，剎是好看，娘娘您最喜歡花，不如奴婢帶您出去禦花園逛逛。”

　看她那興致勃勃的樣子，我也想甩去那心煩​​意亂的感覺，不由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她往禦花園走去。來到那裡，果然已經有幾個宮人在圍著看，她們看到我來，都張皇失措，然後恭敬地朝我行了禮，便自動閃開，把位置讓給我。我也懶得理她們，徑直走過去，看著那美麗奇特的綠色薔薇花，心曠神怡，剛才那煩亂的心緒終於慢慢舒解開來

　突然後面傳來一聲“哎呀”，我不禁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撞在一個宮嬪身上，而剛才那個聲音就是她發出來，那丫鬟見狀，趕緊低頭朝她說：“李貴人，對不起，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我緩緩走過去，而被撞到的準備發火的李貴人見我走近，只是狠狠地瞪了那丫鬟一下，便匆忙離開。這時我突然發現那丫鬟懷裡還抱著一樣東西，我不禁好奇地靠過去，是個小孩子！確切地說是個漂亮的小女嬰，精緻的小五官，大大的眼睛勿閃勿閃地看著我，好可愛哦！我不禁問那丫鬟：“這是誰的孩子？”

　她立刻低下頭，惶恐地說：“回娘娘，她是小公主，是若妃娘娘的小公主。”

　哦？她就是那個小公主，聽說若妃千盼萬望生個皇子出來，可最後卻生了個公主，所以她一直對這小女嬰不好，甚至討厭她，憎恨她，經常把怨氣發在她身上，而濯碩也從來沒去看過這個女兒。想到這麼可愛的小人兒沒爹媽疼，我鼻子不禁紅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對那丫鬟說：“可以讓我抱抱她嗎？”

　那丫鬟驚訝地看著我，然後才把懷裡的小女嬰小心翼翼地放到我手中。我一接過她，便緊緊摟在懷裡。喃喃自語著：“漂亮可愛的小寶寶，你爹媽不疼你，讓本宮疼你。乖乖。”

　站在遠處的若妃，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奇怪的一幕，心裡充滿疑惑。突然，一個計劃閃過她腦子，美麗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接下來，我總想著那可愛的小公主，說也奇怪，她母親是我情敵，其實我應該討厭她才對，但我不但不這樣，反而還很喜歡她，可能是因為宮裡小孩太少，而我從小就喜歡小孩子，特別是像她這麼漂亮可愛的，我更加是喜歡到心坎裡去。

　我跟濯碩說我很喜歡那小公主，想叫人偶爾帶她過來乾清宮陪我玩玩，他開始一聽，疑惑地看著我，好久才點頭說:“隨舞兒喜歡。”然後我便叫那丫鬟隔幾天就抱著小公主來我這裡，濯碩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冷漠的臉沒任何表情，我驚訝地看著他，用手肘推了推他說： “這是你女兒哦，你怎麼這個表情？”

　他只定定地看著她，不答話，然後去御書房批改奏摺。而我則逗著她玩，聽那丫鬟小紅說，若妃從來沒理過小公主，經常留她哭了一個時辰都不動於衷，而且有時心情不好還拿她出氣，怪不得我看到她嫩嫩的小手臂上佈滿紅紅紫紫的一塊，哎，可憐的孩子，我不禁暗罵那若妃，哪有母親這樣對待孩子的？除非她是神經病。可我萬萬沒想到，她果然就是神經有問題的人。

　今天，我照樣逗小公主玩了一個時辰，餵她吃點東西，然後讓小紅抱她回去，而小拓也剛從濯文閣回來，自從濯碩生日過後，他便安排小拓去濯文閣學習，每次小拓回來就直嚷辛苦，總是苦著小臉對我說：“媽咪，那裡讀書真的好悶，那些東西我都不感興趣，我可以不讀嗎？”

　“不行！”我還沒出聲就傳來濯碩威嚴的嗓音，然後他蹲下身來，對著小拓說：“拓兒以後要做一個優秀的太子，要繼承父皇的皇位，所以現在開始一定要好好學習！”

　天啊，在現代那些孩子也是到了三歲才送去幼兒園的，名義上說是去上學，其實是讓那些幼兒園老師幫忙帶小孩，平時也只是簡單教一些日常生活的東西，並沒有什麼重要的學業。而小拓在這裡卻要開始背詩，練毛筆字。哎，真是可憐的孩子。有幾次看到小拓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不禁對濯碩說：“可不可以不讓小拓當太子啊？”

　“可以，那舞兒趕緊加把勁，跟我生出另外一個皇子來！”他邪邪地看著我。

　暈！我不禁翻了一個白眼，這色鬼，幾時都想著這東西，就算真的生出來，那還不一樣是我的兒子，還不一樣是我的兒子去受罪？哎，生在帝王家，就是這麼無奈，我只能抱歉地看著小拓。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若妃大哭著跑進殿來，而乾清宮的侍衛跟在她後面，想攔都攔不住她。濯碩見狀，眉頭輕皺了一下，說：“什麼事？”

　若妃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呼喊著：“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您要為小公主做主，臣妾那可憐的女兒死得好慘，好冤枉啊！”

　什麼？小公主死了？她不久前才從我這裡回去呢？怎麼可能死了？想到那漂亮可愛的稚兒，我不禁衝到她面前，急聲問她：“你說什麼？小公主死了？怎麼可能？她剛才在我這裡還笑著呢。”

　她大力甩開我的手，尖銳地指責著我：“就是你，就是你這個妖妃，害死我的女兒，你賠命來，你賠我女兒命來。”

　“你說什麼啊？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害死她？”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她指責，再加上聽到小公主已去的消息，我悲憤地說。

　“哼，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這麼惡毒，心胸狹窄，容不下后宮其他姐妹，肯定更加容不下我的女兒，你藉故找小紅帶她來就是為了找機會害死她。你恨不得皇上只是你一個人的。”說完她伸出長長的指甲朝我臉上抓來，我來不及防備，嬌嫩的臉立刻出現一條淺淺的抓痕。

　濯碩見狀，一手推開他，一手摟住我，擔憂地說：“舞兒，怎麼樣？痛不痛？”

　是有點痛，雖然沒出血，但臉上還是有點火辣的感覺。可我還是被小公主已死的消息困擾著，所以沒多大理會。濯碩見到我白皙的臉上那醒目的紅痕，不禁大聲叱喝著若妃：“若妃，你無評無據，豈可亂把罪名安給舞貴妃？”

　“哼，如果不是她還有誰？小公主半年來都安然無恙，可這幾天她接近小公主後，小公主就被害死，這不是擺明的事實嗎？皇上，您要為小公主做主，怎麼說她也是您的女兒啊！”說到最後，她又激動地大哭起來。

　我突然發現這事很奇妙，而且小公主死得太突然了，我不禁朝濯碩說：“我們現在去看看小公主，看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小李子，你去御醫院把劉太醫請來。”

　小李子答了一聲“是”便匆忙走出去。而我和濯碩也提步朝修凝宮走去。若妃看著我們急促離開的身影，雙眸出現一絲擔心和謊恐，很快地又恢復正常。

　在宮女的帶領下，我們來到小公主的寢房，看著小床上那毫無生氣的小人兒，我心裡一陣悲痛，眼淚驀然湧上眼眶。一個多時辰前，她還衝著我笑，還吃著我餵她的東西，現在竟然離我遠去了。我伸手輕撫著她那依然漂亮的小臉，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滾落在兩頰邊。而濯碩則擁住我，也定定地看著床上的人，俊顏慢慢露出悲哀的表情。

　突然外面傳來小李子的叫聲，劉太醫快步走進房來。我急忙起身，對他說：“劉太醫，你趕緊看看小公主是怎麼死的，是否還有得救？”

　劉太醫趕緊把東西放在床上，然後仔細對小公主檢查一番，好久，臉色凝重地說：“皇上，貴妃娘娘，臣無能，小公主已經仙世了。”

　我顫抖了一下，真的去了，那麼可愛的小嬰兒，那麼小的孩子，還來不及長大就走了。我不禁靠在濯碩懷里大哭出來。濯碩摟緊我，問太醫：“她是怎麼死的？”

　“回皇上，小公主舌頭變青，臣認為是中毒身亡。”

　“中毒？中什麼毒？”我不禁急聲問他，誰那麼狠毒，竟然捨得朝這麼小的孩子下毒。

　“回娘娘，中的是砒霜，用量雖然不多，但由於小公主太小，而且發覺時間過長，所以。。”說完便低下頭。

　突然若妃帶著小紅走進來，悲憤填膺地說：“皇上，小紅也說過，小公主今天下午沒吃過任何東西，就只吃過舞貴妃餵給她的小米粥。”

　我不禁問小紅：“小紅，你肯定？”

　“回娘娘，是的，自從小紅帶小公主從乾清宮回來後，小紅便一直帶著小公主，後來發覺小公主突然大喘著氣，還大哭出來，然後呼吸困難，接著就七孔流血，斷了氣。”說完大哭出來。

　“你確定期間沒人來過？”

　“奴婢確定。因為若妃娘娘一直不喜歡小公主，所以甚少來看過她，而其他宮人見小公主這樣受冷落，更加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有奴婢覺得她可憐，所以才照顧她。”

　突然外面又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太后娘娘駕到！”只見太后一臉嚴肅的走進來，後面跟著荷妃，趙貴人，還有吏部尚書肖大人，禮部尚書趙大人，大學士李大人。天啊，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濯碩的眉頭也稍微皺了一下。

　太后徑直走到劉太醫面前，說：“劉太醫，你確定小公主是中毒身亡？”

　劉太醫趕緊低頭說：“回太后娘娘，臣確定小公主是中砒霜而死。”

　聽到他這樣說，太后轉身對著濯碩，振振有辭地說：“皇上，哀家都聽說過了，好像這事與舞貴妃有關，皇上這次一定要明查，絕對不能讓小公主枉死！”

　接著肖大人，趙大人和李大人也齊聲說：“請皇上明查，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我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情況，這不擺明說我是兇手嗎？而濯碩則勃然大怒，厲聲說：“這后宮禁地，幾時輪到肖大人等進來了？”

　“．．．”他們都惶恐地低下頭，而太后則說：“皇上，肖大人是小公主的外公，而趙大人，李大人跟肖大人又十分要好，他們都是因為心急著小公主才進來的，請皇上體諒他們做長輩的心。而且，現在不是追究他們的時候，哀家認為現在是追究毒害小公主凶手的時候！”說完犀利的雙眸盯著我。

　一直靜靜呆在旁邊的若妃也終於衝到我面前，拽著我瘋狂叫著：“還我女兒命來，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毒死我女兒，賠命來。”

　我大力掙脫開她，急聲說：“我沒有！我沒有毒死她！”

　“可是小紅也說了，你曾經餵過她喝粥！”太后那冷冷的聲音又響起。

　“是，我是餵過她吃粥，可我沒在粥裡下過什麼砒霜！”天啊，雖然在現代聽過這毒，可我連看都沒看過，怎麼會下毒呢。

　“哼，有哪個兇手會承認自己下毒的”突然傳來荷妃的聲音。

　“你！”我憤怒地瞪了她一眼。

　“皇上，舞貴妃都承認了她餵過東西給小公主吃，現在事實擺明了就是她毒死小公主的，雖然小公主只是一個小女娃，但怎麼說也是皇家命脈，這毒害皇家命脈，可是大事啊，皇上應該立刻把舞貴妃打進天牢，聽候處理。”

　“可事實還沒查清楚，而且舞兒也說不是她做的。”濯碩不耐煩地說。

　“皇上，您不要總是相信她，您看看她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難道皇上還堅信她是一個單純的人？”太后立刻大聲說。

　接著在場的大臣和嬪妃們都跪了下來，齊聲大喊著：“請皇上三思，請皇上不要再縱容這妖妃”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想不到這麼多人想我死。哼，看來自己真的討人厭。我不理會他們，只是轉眼看著濯碩。可他那黑潭似的眼眸深不到底，俊臉面無表情，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好久，他終於說：“來人，先把舞貴妃押進宗人府，聽後審訊。”

　什麼？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難道他也認為是我做的？難道他也認為我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不禁憤怒地叫了一聲：“濯碩！”

　而太后立刻叱喝道：“皇上的名諱豈容你如此大叫？來人，還不趕緊拖下去”

　兩個侍衛立刻走到我身邊，拉起我，朝外面走。我依然定定地看著濯碩，但他還是一臉冷漠，沒有給我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