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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何以成受》第16章
成年禮

 「大少爺,大少爺——」

 依舊是那條長長的走廊,依舊是那個安靜的庭院,天空懸掛著永恆不變的火熱太陽,絲絲金光閃爍,一點點的映在了少女因為運動而微紅的臉上,卷卷的亞麻色長髮披散,美麗的臉上喜悅的微笑綻放,似一晃眼就穿透了時光成長。

 卡莉雙手提拎著裙子直奔庭院中央的大樹下,沒有任何意外的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啪的一下子把少年蓋在臉上的書本扔到旁邊地上,鼓著臉,少女不滿的看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望就知道剛進行了一場好眠的少年。

 「大少爺,你就不能偶爾聽一次卡莉的話嗎?都說了不要在外面睡著你還睡,著涼了怎麼辦?」

 儘管已經十二歲,但那喜歡一開始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個性一點都沒有變,剛睡醒的腦子接受能力不高,安格斯就覺得腦袋裡被乒乒乓乓的鬧騰著,難受。

 「哦,我可愛梅林的卡莉姑娘,作為一個淑女要輕聲細語的,太凶了小心以後沒人要!」

 「沒關係。」小姑娘爽快的揚起下巴,「卡莉記得大少爺說過如果卡莉沒人要大少爺也會養卡莉一輩子的。」

 「哦,那只是客套辭令,難道卡莉不知道嗎?」從地上爬了起來,安格斯聳聳肩調侃到,身子一歪就靠上了背後的大樹。

 一點都沒在意安格斯的話,小姑娘伸手幫著安格斯把粘在身上的草屑拿掉,「卡莉可不清楚什麼客套辭令,爺爺說了,大少爺一諾千金重,從不毀諾。還有,大少爺該和卡莉一起回去換衣服了,今天晚上可是你的成年禮宴會,主角缺席了像什麼樣?」

 「主角?」你確定?安格斯挑眉望著卡莉,臉上清楚的寫著不在意的嘲諷。

 把安格斯拉起來,卡莉小姑娘幫著他整理了一下因為睡覺而有些褶皺的衣服,「其他人我不知道也不管,但大少爺是我們的絕對主角!」

 小少爺有哪裡比得上大少爺的?一天到晚就喜歡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光看人,和大公雞一模一樣,還對大少爺這個哥哥冷嘲熱諷的一點都沒有規矩不懂禮儀,真不知道主人是怎麼教的,哼,幸好大少爺是自然發展,要不然被主人教成那樣子還得了?——好吧,要知道偏心的人看事物總是會帶著個人主義色彩。

 「我們的卡莉小姑娘什麼時候也變得那麼油嘴滑舌的了?」

 「一切都是大少爺教的好。」

 「這麼說還都是我的錯了?」

 「大少爺才沒有錯呢!爺爺很早就說過的,大少爺沒有錯,如果大少爺有錯那絕對是其他人看錯,我們要堅定不移的支持大少爺!」

 「……巴布爺爺真是……」莞爾失笑,安格斯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想了,這一老一少的個性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經常讓他哭笑不得。

 「走啦走啦,去換衣服!」一個勁的把安格斯往前推,連連催促。

 順著卡莉的力道走去,安格斯笑著微微搖頭,看來卡莉對今天的宴會很是期待呢,幹勁十足的樣子,不過也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對這類事情總是會懷有美好的期待。

 燈紅酒綠人影綽綽,貴族間的宴會總是那樣充斥著虛偽的恭維,紙醉金迷,雙眼似有似無的挑逗迷離,隔著酒杯,太多的心思被掩藏,更多的心思隨著酒意一起發揮。

 正如安格斯說嘲諷的那樣,說是兩人的成年禮,但誰都清楚,他這位大少爺十分的不得寵,宴會的主角就相當於只有他那位弟弟一人了,沒有人會看到他,臉上的冷淡連遮掩一下都懶,那般明晃晃的刺眼。

 宴會廳外的庭院內,沒有燈光,漆黑籠罩著帶來絲絲危險的神秘感,矮矮的灌木叢成為了天然的掩飾,安格斯坐在灌木叢後面的石椅上面感受著大自然給與的涼意,無視了側面那明亮的大廳入口。

 「嘿!」金髮男子突的出現在安格斯的眼前,燦爛的笑容如同無憂的孩童,「安格斯,就知道你不喜歡那種無聊的宴會。」

 「戈德裡克叔叔,你不知道在這樣安靜的夜晚你的大嗓門會破壞這優美的景致嗎?」伸手把笑的露出了八顆牙齒的格蘭芬多往後推了推,靠的過近,氣息弄得他頭髮亂動癢癢的難受。

 「哥哥!我這麼年輕英俊的美男子哪裡像叔叔那種生物了?安格斯要叫哥哥哦~~」

 「才不要,你都三十了我才十三,不是叔叔是什麼?」

 「我才二八二八!」格蘭芬多氣急敗壞的進行著他無數次的糾正,「不管,我不要做安格斯的叔叔。」

 「二八?就你這行為說二歲都有人相信。」都糾正了幾年了他還不妥協,該稱讚他的耐力無限嗎?

 「安格斯是暗示我幼稚嗎?」格蘭芬多提高了的聲音中充斥著滿滿的不敢相信,那一臉受傷的模樣陪著那張帥氣的臉真正是惹人心軟,只可惜對安格斯無效。

 「戈德裡克叔叔真是的,我哪裡有暗示叔叔幼稚啊,我明明就是在明示!」

 聽著安格斯前面話語才笑到一半就被最後那半句話弄僵在唇邊,身後爆發的笑意更是讓他渾身僵硬了,抓狂的回頭對著出現的同樣突然的兩個女子不滿的低吼,「羅伊納、赫爾加,你們不准笑了!」

 「戈德裡克你就不要不知羞的占安格斯的便宜了,還哥哥?都比安格斯大十五呢還哥哥!」說話的女子雙眼寫滿著理性的睿智,當然要忽略她此刻說的那刻薄的話語了,「安格斯,這是我送的禮物哦。」

 「謝謝羅伊納嬸嬸。」接過了禮物道謝,安格斯看了一下,那禮物的形態不用說就知道是書籍了,只是……安格斯眼中閃過疑惑,羅伊納嬸嬸竟然做了包裝?她不是一項認為書籍的偉大不需要任何的妝點來點綴的嗎?

 「一定要好好看哦,今晚就看,你很快就會用到的。」無視了安格斯的疑惑,羅伊納說的一臉神秘,讓安格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從戈德裡克帶著羅伊納嬸嬸和赫爾加嬸嬸認識後,幾年的相處讓他很清楚的知道羅伊納嬸嬸那掩藏在睿智下的惡趣味,不過,儘管如此,安格斯還是收好了那本書,這是屬於他的禮物。

 「安格斯,這盆月迷草能夠使人放鬆心情平靜有助於提高睡眠質量,長時間擺放在房間內對你有益。」

 「謝謝赫爾加嬸嬸。」這次安格斯就完全沒有忐忑的接下了禮物,赫爾加和羅伊納嬸嬸不同,是真正的裡外如一,送的禮物也一直都是她最喜歡的草藥,對他很有幫助。

 「戈德裡克,你的禮物呢?」羅伊納見她們的禮物都送出了,最先到的格蘭芬多卻什麼都沒給,直接就幫著安格斯索要起來,毫不知道客氣二字,頗為強悍。

 「這個……」被問的格蘭芬多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尷尬,眼神左右漂移著說不出話來,一看就知道處於心虛狀態。

 「你不會忘記了吧?」羅伊納這次是真的很疑惑,要知道,他們一起出去瞭解巫師分佈情況為他們的理想打造基礎之時,哪怕是再忙,格蘭芬多也總是會尋找些稀罕物給安格斯做禮物的,每一次來這裡第一個去的地方也是找安格斯,今天的成年禮對安格斯而言意義重大卻忘記帶禮物?這開什麼玩笑!

 「啊哈哈……」愈發尷尬的乾笑著,戈德裡克摸著後腦勺不敢看向安格斯。他的確是忘記了,沒辦法,對他而言,不管今天是什麼日子都只是他可以見到安格斯的日子,因為時不時的過來見安格斯已經變成了他的習慣,以前的見面他有時候會帶禮物有時候卻不會,畢竟珍貴的禮物不是那麼容易就找到的,而太平凡的不足夠成為安格斯的禮物,所以今天他才會忘記。

 「沒事,這又不是什麼必須的。」儘管常常和戈德裡克唱反調,但安格斯還是沒忍心讓戈德裡克陷入太尷尬的境地,這就是戈德裡克這幾年努力的成果了。

 「不行!」不等羅伊納反對,戈德裡克已經出聲反對了,成年禮對一個人來說意義重大,更何況還是安格斯的成年禮,他怎麼可能不送禮物?只是送什麼呢?戈德裡克陷入了苦惱之中,寶石的話安格斯不喜歡,書籍他自問比不過羅伊納,草藥又赫爾加,那麼他送什麼?給安格斯的必須是完美而獨一無二的珍貴。

 思索著的戈德裡克手不經意的劃過一陣堅硬的冰涼,雙眼驀的一亮,他想到要送什麼了!摸索著腰間,戈德裡克雙手握著一樣東西遞給安格斯,「安格斯,送給你!」

 望著眼前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寶劍,安格斯怔愣了好一會兒,這是傳說中那把格蘭芬多之劍,他不太清楚傳言是如何的,但是他知道這把劍並不是戈德裡克做的,而是他某次旅行的戰利品,他還記得當初戈德裡克得到它後那種愛不釋手的模樣,就如同一個得到了最愛玩具的欣喜,從得到它後,除了對敵和休息時間,戈德裡克從未解下過他。

 「不必了,戈德裡克叔叔,禮物可以隨後補上,這把劍你還是收回去吧!」

 羅伊納和赫爾加也掩不住震驚,不過隨即想起了戈德裡克對安格斯的寵愛也就釋然了,對於薩拉查這個失職的父親,戈德裡克的行為更像安格斯的父親,儘管戈德裡克有時候很衝動,但對於照顧安格斯這方面來說,戈德裡克真的很仔細也很謹慎,可以說是完全的溺愛了。

 戈德裡克沒有結婚沒有孩子,他不知道作為父親是不是就是他對安格斯那種感覺,但是他知道,若安格斯想要什麼,他一定會想盡辦法為安格斯去取,無關任何算計和利益,他只是想這樣做而已。所以,只是一把寶劍,哪怕他再喜愛也比不上安格斯的重要。

 「禮物送出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如果安格斯覺得感動的話叫一聲哥哥來聽聽!」嬉笑著把劍親自放到了安格斯的手中,戈德裡克蹲□湊近了安格斯,藍色的雙眼湛藍的如同白日的天空,讓安格斯有一種莫名的心安。

怪異之始

 微微前傾,男孩的唇在男子的臉上一觸即離,如蜻蜓點水一般,儘管輕微而短暫,卻蕩漾出一圈圈的波紋永不停息,「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只是……」男孩俯身,把寶劍從新繫在男子的腰間,「我把他寄存在你這裡,一直到我想取回的那一天。」

 「……好。」嚥下了口中的拒絕,戈德裡克笑著點下頭,臉上那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至今都沒有什麼真實感,只是心間卻在發燙,一直灼燒著,炙熱蔓延了全身,叫囂著莫名的情緒。

 「不公平,我們也要安格斯的香香軟軟的感謝吻!對吧,赫爾加?」羅伊納打趣著索吻,隨便還拉上了安靜的站在那裡的赫爾加。

 「不行!」戈德裡克聞言第一時間叫出了反對,起身把安格斯擋在了身後,臉上的戒備讓羅伊納咬牙,這是防賊還是防狼?!真是的,本來只是開個玩笑的,但現在她決定安格斯的親吻她要定了!

 「怎麼不行?難不成戈德裡克你想獨佔我們可愛的安格斯嗎?你個老不修的怪蜀黍!」

 「……安格斯你又教羅伊納什麼新詞彙了?!」

 「哈哈,嫉妒了吧?安格斯教我沒教你,你嫉妒了對吧!」

 「羅伊納你不要太過分!」

 「怎麼過分了?你才過分……」

 於是,一個奔三的男人和一個過三的女人像個孩子一樣幼稚的吵著架並吵的激烈到面紅耳赤,而作為被無辜變成吵架中心主角的男孩和旁邊安靜的女子無奈對視而笑,這兩個人啊,為什麼總是那麼容易吵起來?戈德裡克不說,羅伊納難道不是冷靜、沉穩、睿智的學者形象嗎?

 沉浸在小小世界中的四人都沒有發現,正對著他們的大大窗戶邊,銀髮的男子盯著他們,血色雙眸中浮現出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怒氣,當男孩主動的給了金髮男子一個親吻時,手中握著的酒杯徹底破裂。

 「啊,斯萊特林先生!」有些尖銳的女聲不和諧的特意壓低了音量,似乎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艷麗的女子一臉擔心的用帕子幫著男子拂去了手中殘餘的碎片,似隨意的端起旁邊的一杯酒遞給男子,紅唇微啟,帶著柔和的誘惑,「斯萊特林先生,這是新取的酒。」

 視線沒有轉移,薩拉查直接接過杯子把杯中物一飲而盡,想要壓下心中不明原因的怒氣,沒有發現在他飲下酒後女子眼中閃過的詭異光芒。

 「斯萊特林先生的繼承人優秀的令人難以置信,我相信這一切都是斯萊特林先生的功勞。」女子的身體漸漸的靠近了男子,傲人的柔軟之處似無意的擦過男子的手臂,輕輕柔柔的語調帶著嬌嗔般的勾人,「只是斯萊特林一個人照顧著塞西莉和巴倫肯定不容易吧,難道就沒想過找個人一起照顧嗎?」

 斯萊特林沒有回答,只是重新取過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雙眸中血色湧動,透著絲絲妖異的光澤讓女子更顯癡迷,包裹在禮服中的身體愈發的靠近男子,女子的唇幾乎印上了男子的下顎,「我想孩子們也希望擁有母愛,斯萊特林先生難道不想考慮一下嗎?」

 見斯萊特林還是沒有給出回應,女子眼中閃過了不甘,只是當視線掃過第一個空酒杯後,唇邊勾出了自信的笑容,她不會失敗的,上帝也贈予了她過人的幸運不是嗎?要不然為什麼一直謹慎的斯萊特林會這麼毫無戒心的就喝下她遞出的酒?她可是聽說至今為止想成為斯萊特林家主夫人的女人從沒有成功過。

 正在想著之後的美好生活藍圖,卻被啪的一聲打斷,女子受驚的轉頭,就看來冷著臉的斯萊特林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那種憤怒連她都能夠輕易的感覺到,怎麼了?難道是發覺了?不,女子慘白著臉在心底否定了自己不好的猜測,他不可能發現的,離預定時間好有些時候,她一早就算好了的,不會失敗的,不會……

 還沒想完,女子就被薩拉查無情推開,砰的一下,女子難堪的跌倒在地上,而斯萊特林則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憤怒的抬頭望向男人離開的背影,女人咬唇無聲的哭了出來,沒想到到頭來一場空,只要想到她剛剛做的事情會為某個不知名的女人做嫁衣,她就憤怒的想要殺人。

 「哦,大少爺你怎麼回來了?宴會結束了嗎?」

 才跨進庭院,安格斯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暗歎一聲運氣不好,停下了腳步回頭對上了那個精神奕奕的老人。

 「巴布爺爺還沒睡嗎?宴會還有一會兒就結束了,我感到有些累了,就先回來休息了。」

 「大少爺累了嗎?那趕緊去休息,趕緊的!」緊張兮兮的催促著安格斯回房休息,在巴布的心裡安格斯就是易碎的娃娃需要好好照顧,「卡莉今天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她今天和她父母住一起。」

 「是嗎?那巴布爺爺也趕緊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好好,果然還是大少爺貼心啊,這麼可愛的大少爺主人怎麼會這麼虧待呢,真是的……」

 哦,梅林啊!安格斯撫額,巴布爺爺什麼都好就是太嘮叨了,這件事情已經念了整整十二年了還在繼續,聽的他的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巴布爺爺快去睡吧,明天我想吃巴布爺爺親手做的早餐。」第一時間的打斷了巴布的話,安格斯找著最有用的借口,他知道只要這樣說巴布爺爺就會為了明天早起馬上去睡。果然,話才說完,巴布就收住了話頭再次說晚安後就離開去休息了,目送著巴布離開之後,安格斯才走向自己的房間,雙手捧著赫爾加給的藥草,手臂間夾著那本包裝精美的書籍。

 單手打開房門,安格斯的視線在房內巡視了一遍後決定把那盆藥草放在床頭,安神作用的藥草有助於睡眠,至於羅伊納送的那本書籍,等放好藥草後洗完澡舒服的坐在床上後,安格斯才拆開了包裝,然後一陣紙張被擠壓的聲音傳來,那是安格斯雙手猛的握緊了手中的包裝紙的聲音。

 「羅伊納·拉文克勞!」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安格斯看著書籍封面上那幾個字臉孔漲的通紅,竟然、竟然是教導房中之術的書籍,還是那種圖文並茂的!安格斯幾乎不敢相信,那個惡劣的大嬸居然送了他一本英國的古圖,哦,梅林啊,他再也不相信傳說了!

 眼不見為淨的把書直接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安格斯躺□把被子拉高蓋住自己,閉上眼睡覺,今天不是主角但也覺得很累,明明之前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十幾年的平靜讓他逐漸的戒除了這種習慣,只是有些習慣能夠靠時間來戒掉,有些卻隨著時間的流失愈發的深刻,那些刻在靈魂中的名字他從未忘記過,回憶陪伴了他每一個夜晚。

 砰——

 房門被用力打開撞到牆壁的聲音讓安格斯從睡夢的邊緣驚醒,猛地坐起,還有些迷糊的腦子在看見那熟悉的血紅之色徹底的清醒,在黑暗之中,血紅顯得愈發的妖異,如同獸瞳,閃爍著的光芒寒冷如冰,冷意而銳利,和記憶中的那雙血眸重合,身體有些發冷。

 「父親?」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安格斯整理了一下睡袍後從床上下地,朝著人影走去,靠的近了,還可隱隱看見那抹銀白,「父親,有什麼事情嗎?」

 薩拉查並沒有回答安格斯的問題,只是緊緊的盯著安格斯,那種眼光,帶著野獸的侵略性,而他就是那個被侵略的目標,說實話,這樣的目光讓安格斯很不舒服,只不過他沒想過要表現出來,僅僅是重新問了一遍。

 「父親,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這一次薩拉查給予了安格斯回答——一步步的朝著他邁進,如同他的目光一樣帶著濃濃的侵略性,好似一寸寸的佔領著他的領土一樣,強勢而銳不可當,讓安格斯產生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只是被死死的壓抑住了,他可不想就因為心中那莫名的恐懼在一個人類面前落荒而逃,而這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只是下一刻,安格斯就後悔了他的決定,身體被緊緊的抱住,男人身上的溫度高的讓他難以置信,他一直以為他的父親應該和那位魔王一樣冷的像座冰山。

 「父親,怎麼了?」為什麼他有一種昨日重現的錯覺,就和當初黑魔王抽風的行為一模一樣,突然間就闖入,突然間就抱住他,並抱的緊的讓他無法掙扎。

 「哦——」

 安格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抱起來扔了出去,雖然他落地的地方是他的床,有著讓他不受傷的足夠柔軟度,但那種被扔的感覺真的難以忍受,突然轉換的視線也致使他的頭有些昏昏的。他確信,這位蛇祖的抽風狀況比黑魔王還要嚴重!

 把纏上的被子從頭上拉下來,理了下凌亂的遮住了眼睛的髮絲,安格斯坐在床鋪中間望向已經站在床邊的男人,男人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安格斯敢肯定,那張俊美的臉上此刻絕對是面無表情。

憎恨

 好吧,安格斯按捺住聳肩的欲·望,也許他的父親喝醉了,被抱住的時候他聞見了那股酒味。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父親喝醉了想耍酒瘋會特意從住屋跑到他這裡來。

 「父親、啊——」

 哦,梅林啊!被重重壓住的安格斯覺得自己的心肺都差點被擠壓的吐出來,他不得不慶幸他現在是在床上,要不然就憑這股力道,他的腦袋絕對就地開出紅艷艷的花朵。他現在對於他父親對他厭惡的態度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他的父親厭惡到想抹殺他的地步。

 「父親,如果唔……「

 雙眼猛的睜大,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鮮明的紅色,安格斯完全呆愣住了。除了呆愣外他不知道他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一個吻了自己父親的兒子,不是淺淺的親吻也不是額頭之上的晚安吻,而是真正的吻,一個深入咽喉的吻。

 霸道的長舌直驅而入探入了他的口腔,沒有任何的允許就開始舔舐著口內每一寸領地,一寸寸的,直至最終不容拒絕的勾住了他的舌與之糾纏……這是什麼?他的父親像對待情人一樣的吻著他,他被一個男人吻著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這輩子的父親?哦,不,安格斯還是掙扎起來,雙手也用力的拉住了身上男人的衣袍想要把緊緊壓住自己的人拉開,只是根本沒用,他的力氣相對於男人而言一點用都沒有。

 在窒息的前一秒,唇被放開,沒來得及為之鬆口氣,脖頸出就傳來了濡濕的感覺,微微的刺痛在脖頸擴散,密密麻麻的遍佈越來越多的地方——那個男人正用力的在吮吸著他。

 「哦,不,父親,快停下來,父親——」

 用力的拍打著身上的人,安格斯驚慌失措的阻止著他不敢想下去的事情,這究竟是怎麼了?酒後亂性?還是剛好亂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不,梅林啊,這樣荒謬的事情怎麼讓他去相信!

 「次啦——」

 身上的衣服被粗魯的撕開,安格斯只覺得胸前一陣涼意,幾乎整個上身都被完全的暴露在了黑暗的空氣中,突然的涼意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爾後附上來的滾燙身體讓他顫抖的更加厲害。

 「啊——,不要,父親,你醒醒,父親!!」

 胸口的兩處禁地被佔領,一邊被濕熱的口腔包圍溫柔的舔舐,另一邊被手指粗魯的夾住不停的施與了各種揉壓,強烈的對比讓安格斯的感官更加敏感,陌生的感覺讓他恐慌起來,亂揮著的手無意間碰上了床頭案桌上的東西,一把抓起用力的朝著身上之人狠狠敲了上去。

 啪的一聲手中的東西被拍下掉落在床鋪之上,房內的照明突的亮了起來,不適感讓安格斯閉上了眼,黑暗中只聽見身上的男人開口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輕柔中帶著緊繃的怒意,一觸即發。

 「你想和誰做?戈德裡克?!」

 完全的莫名其妙,安格斯終於適應了光亮睜開了眼,對上了那雙眼,發現男人的視線不再自己的身上,趁著這個機會,安格斯用盡了全力把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下去,不管跌坐在床下的男人,翻過身就朝著床的另一邊爬去,只是還沒有爬兩步,身體就再次被壓住了,從身後,並被撕裂了身上僅存的衣物。

 「怎麼?迫不及待的去找戈德裡克了?不用那麼麻煩的,我完全可以滿足你的需要,你想要哪種?這種?還是這種?」

 側著的臉看著男人故意放在自己眼前翻開的書籍,安格斯終於明白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無法置信的瞪著優雅的脫下一件件衣物的男人,尖聲叫到,「你認為我會找戈德裡克做這種事情?!」這個男人的腦袋究竟是怎麼構造的,怎麼可以想像出如此荒謬的事情?

 對於安格斯的質問沒有給予回應,薩拉查只是用一種迅速而不失優雅的速度除去了他自己身上最後的衣服,然後,修長好看的手指在男孩白皙光滑的背上慢慢遊走,帶起了身下男孩的顫慄。

 「沒辦法選擇還是沒試用不知道喜歡哪一種姿勢?沒關係,我們從第一種開始一種一次,總會知道你喜歡哪一種的。」

 帶著濃郁情·欲的話語落下,同時落下的還有男人同樣赤·裸的身體,沒有任何阻隔的肌膚相貼,光滑細膩的觸感比最上等的絨毛更加的舒服,男人不再浪費時間,俯身在那若脂的肌膚之上烙下一個個深深的痕跡,雙手也探入了男孩被掩藏在床被之中的地帶。

 「薩拉查·斯萊特林,你放手!該死的你這個噁心的混蛋放開我——」

 身體被身上之人的溫度燙的發熱,逐漸蔓延到下半身的侵佔讓安格斯徹底的喪失了理智的開始怒罵,掙扎也越來越激勵,甚至不惜弄傷自己,兩敗俱傷的決意。

 「我噁心?那誰不噁心?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所以你就主動的吻了他?」

 「什麼吻?我根本就……是剛剛!你偷窺?不,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無恥到這種程度,你、啊——」

 話語被打斷,身體最脆弱的部分被人用手牢牢握住,指尖輕劃,不停的圍繞著那稚嫩之處摩擦圈套,激烈的動作讓從未染上情·欲色彩的男孩無力的低吟。

 「不,父親,停下來,我和戈德裡克叔叔之間什麼都沒有,那只是感激的吻而已……」

 察覺到無力抗爭的男孩放下了心中的憤怒示弱求饒,低低的聲音中注入了隱隱的哭泣,無論男孩看上去多麼的成熟,也只是一直被人保護著的孩子,最起碼,在情·欲方面是完全的陌生。

 「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乖,安格斯,把自己交給我……」伏在耳邊的話語輕柔的如同情人私語,灼熱的氣息輕輕的撩起了耳邊的髮絲,露出的小巧耳垂被含住,慢慢的舔著。

 「啊——」

 痛苦的呻·吟從男孩的嘴裡流瀉而出,異物探入體內的難受讓男孩徹底的拋棄了冷靜。

 「出去,把你的手指拿出去,你這個齷蹉的混蛋!!我是你兒子啊,你這個混蛋真讓我感到惡、唔唔唔……」

 唇被手用力的摀住,安格斯無法開口說話,搖晃著腦袋想要甩開那隻手,卻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如果不想增加痛苦的話就別說這些惹我不開心的話了,知道嗎?」繼續著開拓工作,男人很顯然沒有停下的意思,「你說的對,你是我兒子,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想要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男人取出了手指,然後,腰間用力……唔——,男孩用力的昂起頭,巨大的疼痛徹底的將他淹沒,沒有任何和緩的時間,男人的攻擊已經開始,慘烈的讓男孩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

 如同垂死的天鵝伏在床上被動的晃動著身體,男孩黑亮的瞳孔逐漸的熄滅了光彩,慢慢的閉上,眼角流出的液體無法洗去逆倫的罪惡,地獄的惡魔在高聲吟唱,引誘著人類的墮落……

 陽光逐漸替代了黑暗,房內的燭火依舊在搖曳,房內瀰漫著特殊的腥氣,濃郁的無法散去,地面碎裂的衣衫顯示著發生過的事情。寬大的床上,赤·裸著的男人平息著急促的呼吸,血色的眸中,侵略的色彩不再那麼的明顯。

 「可以請你離開我的身體了嗎?父親。」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只有最後兩個字才極盡的嘲諷,沒有去管嗓子的乾澀疼痛,或者說,此時的安格斯已經無心去在乎那麼一點疼痛。

 薩拉查的身體隨著這句話而僵硬了一下,沉默的從安格斯的體內退出。從床上坐起,望著平靜的躺在那裡的男孩,薩拉查沒辦法告訴自己他現在的心情很好,一種從未有過的窒息感從胸口擴散,悶悶的鈍痛。

 「我、我昨晚……昨晚被下藥了。」

 「所以呢?」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安格斯的目光依舊平靜的看著上方,那佈滿了青紫痕跡的身體似對薩拉查話的無聲嘲笑,讓他無法再說出這種類似於推卸責任的辯解,儘管那是事實。

 昨晚的瘋狂歷歷在目,哪怕他是著了道也無法否認他做過的事情,他強·暴了他的親身兒子,甚至還為了他自己的餵了安格斯精力藥劑讓他無法用昏睡來擺脫他的佔有。

 「你可以控制的。」是的,就算被下藥了,但他很清楚薩拉查的能力,昨晚那些話語足以證明薩拉查可以控制住他的欲·望,最起碼可以先壓制住藥性保持清醒。

 「我……」

 「可是你沒有。」打斷了薩拉查剛開口的話,就算是質問,安格斯的語氣還是那樣的平靜,平靜的好似昨晚不存在一樣,「你沒有控制住你那醜陋的欲·望,你強·暴了我,你強·暴了你的兒子,你這個禽獸,該死的給我滾!!」

 情緒逐漸的激動起來,只是才這麼點話就耗費了安格斯的所有力氣,現在他只能躺在那裡大口的喘息,胸口起伏不定,黑色的眼死死的盯著那雙紅色的眸,流露著不加掩飾的憎恨,如此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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