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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何以成受》第17章
詛咒

 「安格斯,你先冷靜一下。」見安格斯的難受,薩拉查想要按住激動的安格斯讓他平靜點,只是手才碰上就被安格斯用力的拍掉,低低的吼聲猶如困獸一般在房內響起。

 「別碰我!」努力的平靜著自己的呼吸,安格斯望著薩拉查的眼滿是諷刺,「薩拉查·斯萊特林,你是我父親,雖然你從來沒想過要我這個兒子但你依舊是我的父親!可是你該死的做了什麼?懷疑著自己的兒子□想要勾引你的朋友於是趁著藥性給與我一個教訓?呵……,我想我受夠了,薩拉查·斯萊特林,以後你不用再浪費地方浪費食物來養我這個廢物了,我會離開,從你的視線中完全的離開,這樣可以了嗎?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你想離開?!」薩拉查的神色突然間激動了起來,不顧安格斯的反抗直接翻身壓住了安格斯的肩膀,雙眼盯著安格斯,「你想離開我?」

 被再次壓住的安格斯心底不可抑止的泛起了恐慌,只是現在他不想示弱,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流露半絲的軟弱。沒有迴避那雙眼,安格斯一字一句說的斬釘截鐵,「是,我要離開,離的遠遠的,我不想再看見你,永遠。」

 「不准!該死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現在竟然想離開?」

 安格斯突的笑了起來,很燦爛的那種,就像是沒有陰霾的孩童露出天真的微笑,不諳世事的純粹,紅腫的唇微微開合,輕輕的吐出了淡淡的反問,驚得薩拉查心臟驟然緊縮。

 「需要我還給你嗎?這條命。」

 「你想死!」薩拉查只覺得腦子被憤怒全部佔據,他竟然想以死來擺脫自己,不准,他不以允許!「你聽清楚了,你是安格斯·斯萊特林,永遠都別想擺脫這個姓氏,想死?那就等著你在意的那些人一起去地獄!」

 說完,薩拉查從安格斯的身上起來,下床穿好衣服朝著門口走去,步履匆匆看得出其中的怒氣,砰的一聲門響,引不起床上的男孩半絲注意力,疲憊的閉上眼,薩拉查·斯萊特林認為他會自殺,事實上他沒有想過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他還清晰的記得,當初阿布叔叔就為了他,差點就和死神做了交易,儘管最後的結果以他的死亡為結局,但他不會親自扼殺阿布叔叔他們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命的,只是,好累,好累啊,累的他不想面對現實中的一切,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生命總是會突然間陷入這麼糟糕的境地,這一次,他甚至還無法找人傾訴。

 三天後

 「大少爺大少爺……」人還未到聲已至,卡莉咚咚咚的敲著門進入了房間,直奔那個坐在窗邊的男孩,「大少爺,我聽說那個貝裡曼家族沒有了誒,好像那個家族的大小姐惹主人生氣了,於是主人一怒之下就滅了他們,才三天的時間就沒有了,主人很厲害呢,大少爺你說是不是?」

 「是,很厲害。」勾唇笑了笑,安格斯知道卡莉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所以每天都特意告訴他一些比較重大的消息想讓他散散心。

 「大少爺。」興奮的表情隱了下去,卡莉的目光充滿著擔憂,大少爺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笑容有多勉強,自從那天成年禮後,大少爺就不快樂了,整整三天,大少爺沒有邁出房門一步,她聽說主人想讓大少爺搬到前面的主屋去,可是大少爺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大少爺,你究竟怎麼了?」

 「沒事……你是誰?」把卡莉往後拉了拉,安格斯站了起來,看著突兀的闖進來的女人,沒什麼表情的問到。

 女人很狼狽,身上的裙子看得出做工精良布料也不錯,只是一看就知道已經幾天沒有換了,滿身褶皺,還有那披散的頭髮蓬亂無力,有些還打起了結,沒有任何光澤,手臂、身體、腳……幾乎各處都有著細小的傷口,有些還在留著血。

 不等女人回答,安格斯就聽見了逼近房門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那些刺耳的嘈雜,很顯然,是抓這個女人的人。沒有說什麼,安格斯只是安靜的看著女人的慌亂和驚恐,身體,卻不著痕跡的擋住了卡莉,他在這個世界上在乎的人真的不多,但就因為太少,所以可以為之付出他能夠付出的所有,現在,他僅剩下的也只有這條被困住的生命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女人也越來越慌亂,目光在房內四處搜索,突的停留在安格斯的身上,像是看見了希望一般,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在靠近的時候雙腳被桌腳絆了一下,雙手本能的抓住了東西來平衡。

 次啦——

 熟悉的聲音讓安格斯臉色蒼白起來,血紅的雙眸、撕裂的衣衫,還有被撕裂的痛楚……一幕幕的記憶如此清晰,用了三天拚命壓下卻毫無用處,只為了這被人不小心撕裂的衣袖就徹底的想起。

 「大少爺——」

 被安格斯擋在身後的卡莉見安格斯的蒼白擔憂的衝了出來想要扶著安格斯去床上躺一會,卻在下一刻就被人抓住了,脖頸間,冰冷的金屬告訴著她危險。同一時刻,房門被撞開,很多人出現,手中的魔杖顯示著他們都是巫師。

 「你是大少爺,那你讓他們出去,要不然我殺了她!」

 抿了抿唇,安格斯對著門邊的人開口,「你們都出去。」

 站在門邊的巫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出去,畢竟一邊是主人交代必須抓到的人,另一邊是傳言不得寵最近卻被主人下令會主屋的大少爺。

 「出去!我不想說第三遍。「關係著卡莉的安危,安格斯不自覺的恢復了前世的語氣,那個時候,儘管他也不得父母寵愛,但繼承人的訓練不是假的。

 很顯然,這次的命令讓門口的巫師們更加的動搖了,若不是經常被主人的氣勢震懾,他們剛剛就直接聽從大少爺的命令了,明明大少爺沒有收過任何的訓練,氣勢卻比小少爺更強,所以主人才會突然注意起來嗎?

 只是,儘管想聽從,但他們的主人不是大少爺,所以依舊還在猶豫,只是下一刻,他們的猶豫就有了盡頭,銀髮紅眸的男子緩緩的走了過來,不言不語卻讓那些巫師們本能的退開讓他進入房間,俯首表示臣服。

 「沒有聽見安格斯的話嗎?你們出去。」

 「是,主人。」

 迅速的退下並關好了房門,巫師們從沒有想過一個拿刀的女人會對主人產生任何的威脅,要知道,主人的實力他們至今還沒有摸清楚,高深莫測簡直就是為主人量身打造的詞。

 「薩拉查·斯萊特林,你竟然毀了我的一切!」見到毀了她的生活的男人,女子的臉被仇恨控制,扭曲了起來,只是一杯沒有成功的媚藥而已,他居然就毀了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美好的未來,他該死!

 沒有理會女子的叫囂,薩拉查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從他進門就一直低著頭的男孩身上,「想救她嗎?」

 沒頭沒腦的問題安格斯卻聽的明白,他知道,以薩拉查的能力很輕鬆的就可以讓卡莉毫髮無損的抓住那女的,只是薩拉查卻故意沒有動手,這是對他的威脅,他知道,而且,無法反抗,因為他不能讓卡莉受傷。

 微微的垂下了眼簾,安格斯無力的咬唇做出了妥協,「我會搬去主屋的。」

 「我的房間。」

 「不!」安格斯猛的抬起頭,臉色慘白,這個男人究竟想怎樣?自己若搬去他的房間,那等於就告知了別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

 「我的房間。」他也不清楚他到底想怎樣,那晚是個錯誤,是的,他這三天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只是他忘不了這個錯誤。

 「……隔壁。」這是他最低的限度了,若每晚都見得到這個男人,那麼那場噩夢他永遠無法忘記。

 薩拉查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著,讓安格斯知道這個決定的不可更改,只是他真的沒辦法,哪怕是逼迫自己去忍受也沒辦法,閉上眼,掩蓋住自己軟弱的卑微,安格斯的聲音顫抖著,支離破碎。

 「求你……」

 「好。」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就脫口而出了同意,在看見男孩蒼白著臉顫抖著說「求你」時,心臟處傳來了熟悉的窒息感,隱隱作痛。

 「哈哈哈哈哈……」一直詭異的保持安靜的女子突的大笑了起來,視線從安格斯的臉上慢慢滑落至剛剛被她扯掉的手臂上,儘管很淡,但還是有些青紫色,甚至有些不明顯的地方還有著齒印,這樣的痕跡讓她很清楚這個少年身上發生了什麼,再想著剛剛的對話,女子看向了薩拉查,猙獰的臉上佈滿了得意的嘲諷。

 「沒想到……哈哈,報應,薩拉查·斯萊特林,這是你的報應!你就在這個房間要了你的親身兒子吧?哈哈哈哈……月迷草,哈哈,就連上帝也站在我這邊,薩拉查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我下的詛咒依舊存在,你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父子相奸的罪孽,我在地獄等著你!」

 猛的推開卡莉,女子用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胸口,鮮紅的血液刺目,在地毯上描繪出罪孽,如同血的詛咒,緩緩開放出美麗的彼岸花,風中搖曳著墮落的誘惑香氣。

二次厄運

 「卡莉,你沒事吧?」

 「大少爺。」跌坐在地上,卡莉用手撐著自己望向擔憂的扶住自己的安格斯,「剛剛……她的話是什麼意思?大少爺……」

 「沒事,什麼都沒有。」勉強的提起嘴角笑著安慰,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咬了咬唇,安格斯還是開口對薩拉查說出了懇求,「可以讓卡莉忘記剛剛的事情嗎?」有些事情不需要讓卡莉知道。

 沒有回答,只是一道光芒朝著卡莉飛射而去,沒入她的體內,卡莉還來不及驚訝就陷入了沉睡,安格斯知道,等她醒來後就不會記得剛剛那個女子說的一切。

 「放開她,如果你不想她出事的話!」看著安格斯小心翼翼的把卡莉摟著滿臉柔和,薩拉查覺得莫名的刺眼,只是一個麻瓜而已,就和剛剛一樣無能的只能選擇自殺的麻瓜一樣!

 淡淡的撇過了地上的屍體,薩拉查的眼沒有因為那如血的詛咒有任何的波動,她若想在地獄等著他就盡情等吧,哪怕他迎接了死亡,去的地方也只有梅林的地盤而不是地獄。

 薩拉查的威脅讓安格斯渾身僵硬,壓抑的憤怒一閃而過,他根本就不明白這個男人的想法,那個晚上他想忘記,那是一場不能示人的錯誤,他以為這個男人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現在呢?讓他搬去主屋甚至還想讓他同處一室,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被人知道那晚的事情一樣,這讓他難以理解,現在還強制性的想要控制他的行為,這讓他無法不憤怒,只是這個男人很懂得抓人弱點,這個威脅他不能不聽從。

 把卡莉抱起放在最近的沙發之上,安格斯沒有再去碰她,只是安靜的站在沙發旁看著沉睡中的卡莉,目不轉睛。這樣的注視讓薩拉查克制不住心中愈演愈烈的憤怒,手中的動作沒經過任何的思考,一個用力,薩拉查就拉著安格斯往門外走去。

 肌膚相觸,恐懼感把他淹沒,無法克制的顫抖讓安格斯陷入了竭斯底裡的瘋狂,空著的手用力想要掰開握著他手腕的手,「放開我,你別碰我,放開——」

 薩拉查轉身俯視著安格斯,握著的手沒有放開,「如果你想讓住在這裡的人看到現在這個樣子,你可以繼續!」

 激烈的叫聲嘎然而止,安格斯死死的咬住了唇,他不願意讓巴布爺爺發現任何不對,卡莉還不曉人事,但巴布爺爺肯定能夠看出異狀的,他不想這樣。這個男人,安格斯恨恨的瞪著俯視著他的男人,事情到這種地步,他無法讓自己不去恨這個人,他的人生都因為這個人打破了,他的平靜他的安逸都在那一晚毀了!

 薩拉查看著那雙黑色的瞳中溢滿的憎恨,不知怎麼的就感覺到很悶,就像是咽喉被什麼堵住一般無法呼吸的窒悶,怎麼也無法甩去這股悶意,薩拉查只能壓下去,一言不發的直起身體,轉身重新拉著安格斯離開。

 這一次不再叫喊,安格斯很安靜的跟著他走了,被握住的手腕似乎已經麻木,明明沒有任何傷害,安格斯卻覺得寒氣入骨陣陣刺痛,那是他最糟糕的感覺,比當初被阿瓦達射中時還要糟糕。

 就如說的那樣,安格斯被安排到了薩拉查臥室的隔壁房間,裡面的一桌一椅,就連擺設的顏色位置都和他原來的房間一模一樣,安格斯對此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只有那張床,他堅持不要任何白色和紅色。

 搬到主屋後,安格斯的生活有了更多的人出現,僕人、巫師,對著他恭恭敬敬的,和之前乏人問津的狀況來了個天翻地覆,甚至還有他根本連相貌都不記得的姐姐和弟弟來相繼到訪了。

 他的弟弟巴倫·斯萊特林,在他搬來的第一天就過來了,看那氣沖沖的樣子大概很想把他這個「配不上斯萊特林這個高貴的姓氏的啞炮」直接趕出去,只是很顯然的,這個家他只是個繼承人而不是家主,所以不敢對家主的決定有異議,只能冷嘲熱諷的「預祝」他盡快被再次遺棄到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面再也不出現。

 對於這些,安格斯沉默以對,在巴倫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只是蜷縮在椅子上面看著窗外的天空,以前他從來不認同那些認為家族責任捆縛了自由的人的心態,因為一份享受一份責任,既然得到了高人一等的地位就必須捨棄一些東西,自由就是其一。

 但現在他似乎懂了那種渴望自由的心態,被迫的呆在這個地方天天要面對那個男人,這樣的日子他快崩潰了,他想要出去,想要忘記一切,想要重新啟動屬於自己的生命,只是他出不去,他沒有能力從那個男人的眼底成功離開這裡。記得他曾經聽人說,時間是治癒傷口的最佳良藥,只是沒人告訴他,當時間中充斥著那個造成傷口的刺,那麼傷口永遠都失去了癒合的可能性。

 和巴倫這個同胞弟弟相比,他那沒怎麼見面的姐姐塞西莉態度可是天差地別了,也許是因為塞西莉本身的魔力不高的原因使得塞西莉對於麻瓜和啞炮沒任何的藐視,甚至比起巫師,她好像更喜歡麻瓜,對於這個無法使用魔力的弟弟也比較溫和,表達著作為姐姐該有的關懷。

 只是安格斯發現,他已經無法去接受這個姐姐,或許在之前他會很樂意有那麼一位姐姐,但現在,他已經被疲憊充滿,每一天和那個人見面時用去他所有的精力,其餘的時間他只剩下發呆的力氣了,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況很不好,繼續下去會越來越糟,但是他提不起精神也不想提起精神,生活中總有比自己更糟糕的人存在這句話只能安慰沒有遇到事情的自己,當身臨其境時,什麼安慰都是無用的。

 這樣的生活過了一個月,在安格斯認為生活無法再糟糕時,意外再次出現,幾乎重複了那晚的情景,只是薩拉查沒有從門口進入,而是直接從旁邊的側門進來的,這個時候安格斯才發現,那個他以為連到大廳的側門的對面居然是薩拉查的房間,這樣的發現真夠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薩拉查此刻的狀態和那晚太相似了,讓安格斯幾乎一瞬間就進入了戒備狀態。

 「你來幹什麼?」

 「不知道,只是突然間很想佔有你。」

 「你這個混蛋該死的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幾乎是立即的,安格斯就被薩拉查的話激怒了,站在離薩拉查最遠的一端,安格斯的雙眼被怒火燒紅。

 「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住。」薩拉查覺得自己的思維很清晰,但是身體就像那晚一樣被藥物控制著,瘋狂的叫囂著佔有,而且這樣的瘋狂只針對著眼前的少年,他想起了那個女人死前的話,目光轉向了床邊桌上那盆月迷草。

 感覺到薩拉查的視線所在,安格斯的腦中也浮現出女人那語意斷斷續續的話語,月迷草,他記得這個詞被女人提到過,而且是和詛咒放在相關句子裡面。不好的感覺從心底冒出,安格斯幾乎是帶著祈求重新看向了薩拉查。

 「拜託,請你控制住,錯誤只要一次就太多了,我不想重複了……」顫抖的說著,安格斯雙手環住了自己,想要讓自己溫暖一些,「你可以去找別人幫你解決,隨便誰都可以,只要不是我……」

 「沒辦法選擇,只能是你。」清楚的看見了少年的顫抖,薩拉查卻只能拒絕少年的請求,一步步的靠近少年,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興奮,那種迫不及待,是他從沒有過的。

 安格斯想往後退的,只是背後靠著牆壁的冰涼,他已經沒有退路。目光帶著希冀看向了房門,隨即就黯淡了下來,太遠了,他根本來不及跑到房門口就被被攔下來,他不明白,那種糟糕的事情為什麼還會延續?

 「不要,求你了,控制住你自己——」越來越近的距離讓安格斯無措的哀聲請求,只要能夠逃脫這樣的境地,哪怕是哭泣哀求他也願意,只要能夠逃脫。

 「抱歉……」

 淡淡的歉語消失在覆著的唇間,那柔軟的唇對薩拉查有著致命的吸引,行為無法控制起來,安格斯的掙扎和哭泣無法阻止野獸的步伐,霸道的吻、撕裂的衣衫、深入的佔有……一切的一切都重複了那個晚上的記憶,直至天明,這場無人知曉的情事才得到了停止。

 「安格斯……」

 「出去,拜託,馬上離開這裡!」天明帶來的不止是折磨的停止,還意味著隨時都可能有人來敲門。閉著眼低聲請求著,安格斯只覺得莫名的悲哀,他知道薩拉查昨晚比上一次更加的沒有控制力,他知道他的災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下藥的女人,但是他還是控制不在自己,他恨著這個男人,從未有過的恨,如果上次就讓他離開……

 薩拉查沉默了片刻,俯身抱起了安格斯,壓制住安格斯的掙扎,輕聲安撫,紅眸中濃濃的柔和無人發覺,「別怕,我只是幫你清洗,別怕了……」

 「我自己……」

 「別拒絕,不清理乾淨你會生病的。」見安格斯還想開口堅持,薩拉查抿了抿唇,「今天戈德裡克他們會來,你也不想讓他們擔心,對嗎?」

 僵硬了一下,安格斯不再拒絕也不再掙扎,沉默的順從卻讓薩拉查無法高興,總是這樣,為了別人而忍下不甘卻從沒有因為他露出半絲微笑,明明他們之間才有著最深的聯繫,不是嗎?

 在兩人的沉默間,薩拉查幫安格斯清理好後為他穿好睡袍抱著他直接穿過側門來到自己的房間,把安格斯放在床上,壓住了想要起來的安格斯,「你的房間需要整理一下,你在這裡睡吧。」

 「我不……」

 「先別拒絕,你需要休息。」停頓了一下,薩拉查重新開口,「我整理完你的房間後會離開房間,也不會讓人進來,你安心睡吧,月迷草的事情我會弄清楚的。」

 說完,薩拉查如他的話一般從側門去了他的房間,不久就重新出現,然後從自己的房間離開,直到門關閉,安格斯才放鬆了緊繃的身體,閉上眼,逼著自己入睡,他希望一切都只是噩夢而已。

藥性

 等到安格斯再次睜眼時已經臨近傍晚,正是戈德裡克他們相約到來的時間,安格斯回到房間,一片狼藉的床已經被整理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場荒謬而可怕的噩夢而已,只是身體的酸痛提醒著事實的殘酷。

 換好衣服,安格斯洗簌了一下,用冷水拍打著臉,希望能夠讓自己看上去比較有精神,對著鏡子微笑,試圖遮掩其中的勉強,只是無論怎麼嘗試,安格斯只能從鏡中的自己臉上看到無力的蒼白。

 「安格斯,安格斯——」

 戈德裡克一貫的人未到聲先聞,歡快的叫聲中帶著爽朗的笑意,安格斯拿起毛巾把臉擦乾,確定了一□上的痕跡已經遮掩好後走出了洗簌間,才走出洗簌間的門,視線就被一抹跳躍的金色充滿,身體被熱情的擁抱住,那一剎那,安格斯不可抑止的僵硬了一下,只是在被戈德裡克發現之前就很好的遮掩住了。

 「安格斯,我們的學校都準備好了,等過些日子九月一日就可以正式運行了,安格斯要和我一起去參觀一下嗎?保證你會喜歡哦,那裡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還有大大的湖,裡面很多稀奇古怪的種族,其中大部分是我去請來的呢,雖然邀請的過程中有一點點小小的意外,不過很快就解決了……」

 歡喜的對著安格斯介紹著學校,講著自己的理想完成的過程,戈德裡克無法克制住胸口澎湃的喜悅,在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把這份喜悅和安格斯分享。安格斯也盡力的把自己注意力放在了戈德裡克的話上,避免去想不願想的事情。

 「學校?霍格沃茲嗎?」

 「霍格沃茲?這是安格斯為學校起的名字嗎?嗯,不錯,決定了,就叫霍格沃茲!」戈德裡克根本就沒思考就把學校的名字決定好了,不過隨後來到的羅伊納和赫爾加倒是沒任何的意見,「安格斯怎麼知道我正在想為學校起一個名字的?難不成這個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嗎?」

 「不,戈德裡克,我想安格斯只是怕你那空空的大腦起的名字太難見人才好心的幫你想好的。」和往常一樣的,羅伊納不遺餘力的吐著戈德裡克的槽,引得戈德裡克跳腳。

 「我的優秀不是你這種平常人能夠理解的,哼!」

 「對,所以屬於非常人的巨怪應該能和你聊到一塊去。」

 「羅伊納你什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最和氣的赫爾加無奈的開始做著和事佬,「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今天不是來看安格斯的嗎?就別吵了!不過安格斯,你的臉色不太好,是哪裡不舒服嗎?」

 「不,沒有。」有些走神,安格斯在赫爾加的詢問下回神搖了搖頭,「可能最近沒出去走走曬到太陽才顯得有些蒼白吧。」

 「哦,安格斯,你該出門走走,不能一直呆在這裡,你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很好玩的人和物,你該出門見識見識。」戈德裡克一直都希望安格斯能夠和他一起出門遊歷一番,他想讓安格斯看看世界的精彩,只是安格斯一直太小,現在成年了,他的希望就蠢蠢欲動起來,再過些日子他就要呆在學校了,只有假期才能夠帶著安格斯出門遊玩,如果放安格斯一個人,他不放心。

 出門嗎?安格斯側過頭看向窗戶,僅僅隔著薄薄的一層就阻隔成了裡外兩個世界,他在裡面,他的渴望在外面,得不到解放。他不知道事情到底要怎樣才能夠解決,就算他想裝作忘記,那也必須先讓它成為過去式而不是隨時都可能到來的將來時。

 「戈德裡克叔叔。」

 「嗯?怎麼了?安格斯決定和我一起出門了嗎?」藍色的眼望著安格斯,戈德裡克有著透明的期待,他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孩子都想安格斯那樣讓他喜歡,因為除了安格斯,沒有哪個孩子能夠讓他想要主動的走近去驗證他的疑惑。

 「戈德裡克叔叔不需要準備好教材嗎?九月一日已經不遠了。」對於戈德裡克的問題避而不答,安格斯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他瞭解戈德裡克,沒有千年後那些幼師的魯莽,但也存在著衝動,如果沒辦法下定決心,自己無法對他說出哪怕是有關於那件事情的一個字,他會去找薩拉查·斯萊特林的。

 「早就準備好了,不過安格斯,你真的不去學校嗎?巴倫也會去。」

 「不了,我去了也沒用。」拒絕著戈德裡克再一次的邀請,安格斯把目光轉向了赫爾加,「赫爾加嬸嬸,關於月迷草,能告訴我關於它的禁忌嗎?你知道,想要好好的照顧它必須先瞭解它的一切習性。」

 「安格斯,你對這種花花草草總是那麼有耐心,不過今天就算了,你看天色不早了,安格斯就陪我去用晚餐吧,你想要知道什麼讓赫爾加或者羅伊納給本書就成了。走吧走吧……」

 性急的打斷了安格斯的詢問,戈德裡克拉著安格斯就走,興沖沖的像餐廳走去。被動的邁開腳步,安格斯看著戈德裡克的背影張了張口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重新抿住了嘴沒有開口,沉默著跟著戈德裡克走向餐廳,薩拉查已經在那裡等待,視線在戈德裡克和安格斯交握的地方停頓,深沉的不見底。

 安格斯的頭微微的低著,他不想看那個男人,只是那目光,冷的如冰刺在他被拉住的手上,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晚男人的話,安格斯如同被燙到一般的甩開了戈德裡克的手,那激烈的行為讓戈德裡克側目,滿是驚訝。

 「安格斯?」

 「抱、抱歉,我覺得有些熱。」知道自己反應過度,安格斯慌忙的找著借口,目光低垂的看著地面,不敢直視廳內任何一人。

 戈德裡克愣了愣,現在的天氣是比較熱,但一到傍晚就屬於涼爽範圍了,並不會讓人感到炎熱,而且他剛剛觸碰到的溫度很涼,完全不是安格斯說的有些熱。他不明白安格斯為什麼要這麼說,不過,戈德裡克摸了摸安格斯低垂的頭,「熱的話我就不碰了,現在,讓我們來填飽自己的肚子吧。」

 「嗯。」

 低低的應了一聲,安格斯繞過主位下首的第一個位置在第二個位置坐下,羅伊納和赫爾加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瞭然,看樣子一個月不見安格斯和薩拉查之間的問題更大了,在聽說薩拉查讓安格斯搬到他隔壁房間的消息時她們還以為父子問題有所好轉,但現在看來,安格斯好像很怕薩拉查,明明之前只是忽視,該找個時候好好和這對父子談一談了,為了安格斯也為了她們的朋友。

 一頓晚餐在沉默中很快過去,戈德裡克他們逗留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開學將近,要忙的事情其實很多,並不如表面上那般輕鬆,而薩拉查,則是在三人離開後叫住了想要隨即離開的安格斯。

 「安格斯,你等等,我有話和你談。……有關於月迷草的。」最後的那句話很有效的讓安格斯停下了腳步,重新落座,垂首沉默著等待著薩拉查的話,沒有看見薩拉查的眼中閃過的複雜。

 「今天我去找了貝裡曼家族留下的藏書找過了。」薩拉查拿出一本書放在了安格斯旁邊的案桌上,翻開到最後一頁後緩緩推向了安格斯,「這裡有記載。」

 側過視線,安格斯看向那手指劃過的地方,很簡短的一句話,卻讓安格斯恐懼萬分,猛的抬起頭看向薩拉查,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次才艱難的從喉間擠出了尖銳的質問。

 「什麼、什麼叫做和月迷草的香氣混合會產生變異?什麼叫做必須於特定的目標交合?什麼叫做期限從一月一次到每天都必須?你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說啊!」

 「安格斯,你冷靜點。」試探性的伸出手放在安格斯的肩上,在沒有得到拒絕後薩拉查才開始試圖安撫,「我們要做的並不是懦弱的去拒絕接受事實而是找出解決方法。」

 「接受?你讓我怎麼接受?!」安格斯嗤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嘲笑著對方還是自己,「無論是誰都可以,我可以告訴自己只是一次**而已不用在乎,可是你是我父親,就是你是被下藥了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我們是父子,但是我們卻上了床,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麼、怎麼……」

 用力的呼吸了幾下,安格斯才順利的接了下去,「很抱歉我沒有你那麼強的接受能力,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才可以這麼冷靜的面對著我並讓我接受事實,我只是個很普通的正常人,很懦弱,遇見不想要面對的事情我的第一反應是逃避,所以,讓我走,或許離開這裡不再見到你我可以徹底的逃避……」

 「不准離開!」憤怒的打斷了安格斯的話,本來的平靜被暴怒替代,血眸陰冷,有著偏激的執著,「我不會讓你離開。」

 「不離開?難道你還想繼續嗎?你也看到了,不久後你會受藥性驅使然後天天想要的,如果你不讓我離開,後果就是天天要和你兒子上床!」

 「那麼就上!」

千年前的霍格沃茲

 「……什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安格斯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說,既然如此,那麼就上。」

 「你瘋了!」安格斯從椅子上面直直的站起來,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你這算什麼意思?讓我成為你的床伴?你這個禽獸,無論怎麼樣我都是你的兒子!」

 「當然,你是我兒子。」沒有把安格斯的暴怒放在眼裡,薩拉查依舊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平靜,只是那雙眼出賣了他,瘋狂的暴戾,強勢的侵略,還有隱藏著的獨特柔和,只可惜,他自己沒發覺,而安格斯發覺不了。「你是我兒子,所以你是我的,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屬於我。」

 「你、你變態!」花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直接衝上去的衝動,他知道,就連當初魔力可以完全運用時都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更別說現在的他,衝上去的後果無疑是以卵擊石,粉身碎骨已經超出了他害怕的範圍,他怕的是被迫再次的去承受一場□。

 「謬讚了。」沒有絲毫怒氣,甚至是帶著微笑的接下了安格斯的話,就好像安格斯真的是在讚揚他一樣,「從今天起記住,別和其他人太靠近,我不喜歡,還有,九月一日和我一起去學校。」

 「我不……」

 未完的拒絕被截斷,下巴上的那隻手修長,帶著比藝術家更勝一籌的優雅,用力的抬起他的下巴讓他被迫的抬起頭對視著眼前放大的俊顏,更加清晰的看出了血眸之中閃爍的危險。

 「你我都知道,你沒有能力拒絕。」

 一句話,比千年冰川下的融水更加的冰冷,徹底的澆熄了眼中的光彩,緩緩的垂下眼簾,臉上只剩下麻木,「是,父親。」

 捏住下巴的手忍不住用力,白皙的臉頰上被掐出一片紅色,薩拉查瞇著眼無法控制心中的怒氣,難道留在他身邊接受他就是那麼難以忍受的事情嗎?

 「記住,別想逃。」

 別想逃?呵,心底發出低低的嗤笑,如果有機會,他會徹底的逃開,遠遠的,永不回頭!「父親可以放開我了嗎?我累了,想休息。」

 「你就睡這裡。」

 薩拉查的話讓一直面無表情的少年終於浮現出了絲絲波瀾,激烈的抗拒著,「你答應過我的。」

 「我反悔了。」

 「不,你不能……」

 「我想就能!」薩拉查的話強勢的不留絲毫轉圜的餘地,「現在,去睡覺。」

 「我……」

 目光淡淡的從安格斯的臉上掃過,眉宇間那滿滿的疲憊讓他覺得礙眼,「去睡覺!如果你不想以其他事情代替的話,馬上去。」

 眼中的恐懼一閃而過,死死的咬緊牙關,安格斯不發一言的轉身朝著那張大床走去,雙手僵硬著除去外袍就躺到了床上,直挺挺的閉著眼,只佔據了靠著邊的那一絲絲地方。

 浴室那邊響起了輕微的聲音,很快的,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讓本就緊繃的安格斯更加僵直了,身體被突然間摟住,燙人的溫度讓安格斯驚恐的睜開了眼想要掙扎,只是身體被緊緊的箍住無法動彈。

 「別動,睡覺吧。」

 一反剛剛逼迫的強硬,此刻的聲音溫柔的讓安格斯幾乎無法戒備。但那也只是幾乎,這個男人對他做的事情,他可能永遠都無法釋懷,比如身體被撕裂的疼痛,無能為力只能保持著清晰感受著自己被一步步的侵犯的絕望更加讓他擺脫不掉。

 僵硬的窩在男人的懷中,安格斯閉著雙眼清醒到天明,他不知道的是,摟著他的男人睜著眼凝視著他,一直到天明,晦澀不明的目光之中有著各種無法辨認的複雜,隱隱的透著真實的溫柔和無奈。

 九月一日很快就來臨,安格斯甚至沒有見到巴布和卡莉就被帶到了霍格沃茲。千年前的霍格沃茲沒有千年後的蒼老斑駁,牆壁上的色澤還有一種跳躍的鮮明,安格斯被安置的地方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地窖,被斯萊特林以不放心之名安排在他的地盤,同一間屋不同的臥室。

 「安格斯,沒想到你也回來?是不捨得我嗎?」戈德裡克對於安格斯來霍格沃茲這件事情很興奮,本來想著要上課了以後白天都沒時間去看安格斯了,沒想到安格斯會出現在霍格沃茲,這樣他就能夠天天來這裡串門了。

 勉強的笑了笑,不著痕跡的避開和戈德裡克肢體的接觸,「是啊,捨不得。」

 安格斯的話讓戈德裡克更加的高興,情緒激動的只差沒有嗷嗷叫兩聲了,「安格斯真是太貼心了,真想陪著安格斯出去逛一圈,不過時間快到了,我必須去上課了。」

 「去吧,我會自己逛的,放心吧,學校內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他記得,在霍格沃茲城堡後方的森林之中有神奇生物,他想他應該去看看。

 「好,那我先走了。」

 在安格斯的額頭上留下一吻,戈德裡克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直到地窖的門關上,戈德裡克臉上無憂無慮的燦爛笑容才隱了下去,安格斯的情緒不太對勁,從上一次就發現了,安格斯好像很怕和人有身體的接觸,明明之前對此並不反感的,而且安格斯的笑容太蒼白空洞,讓他感覺到了濃濃的疲憊感,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想著當時安格斯對薩拉查的躲避,戈德裡克暗自思忖著什麼時候該找薩拉查談談了。

 學校裡面的生活和莊園內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儘管人變多了,但安格斯一直都獨自一人,就連巴倫這個名義上的弟弟都不搭理,這讓許多因為好奇想要上前交流的學生都卻步了,對於這樣的情況,安格斯並沒有什麼遺憾,他現在需要的不是那些多餘的好奇注視而是離那個男人遠一點,這種心情越來越迫切,因為他感覺到了薩拉查的躁動,一天比一天狂暴。

 「安格斯,你又來看它們了啊。」神奇生物的教授凱萊布·達格剛過來就看見被一群動物們圍在中間的少年,對於這個稍顯安靜的孩子很有好感,因為他養著的那些孩子們都很喜歡靠近這個少年。

 「達格教授。」淡淡的叫了一聲,對於這個性格溫和的神奇生物教授沒給予什麼注意,安格斯的目光看向了那些形態各異的神奇生物身上,溫和和平靜。

 對於安格斯這種冷淡的態度達格沒有生出什麼不悅,他的視線也轉過去看向那些動物,帶著對後輩的慈愛,「很少有孩子和你一樣喜歡它們呢,因為那些外形,孩子們好像都很害怕。」

 「喜歡嗎……」安格斯低低的呢喃了一句,自嘲在風中擴散,如果真的喜歡它們就不會像他現在這樣想著怎樣利用它們了。

 聽出了安格斯話中情緒的不對勁,達格重新看向了他身旁的少年,只是迎風而立著,身邊圍著很多動物,親暱的蹭著他,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透露出濃濃的喜悅,而少年也任由那些動物撒嬌的蹭著,雙手輕輕撫摸著那些動物,嘴角的笑容很淺,卻很溫暖。

 「是啊,喜歡,你很喜歡它們。」不管少年靠近它們是否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但是他可以確定少年是真的很喜歡這些生物,發自內心的喜歡,如若不然,這些靠著直覺性生存的生物不會靠近他的。「它們也非常喜歡你,安格斯。」

 「……謝謝。」拍了拍靠近自己的生物,安格斯轉身離開,天邊的太陽已經隱去了半邊,他必須回去了。

 剛回到地窖,安格斯就看見了靜坐在餐桌邊的薩拉查,他知道這是在等他。最近都是這樣,他不知道這個人是否是因為那不太可能存在的愧疚,這些天這個男人控制著情緒極盡可能的對他溫和,也沒有再發生那種事情,雖然晚上他依舊被迫和這個人同床,但也僅僅只是摟抱著相擁而眠再無其他。

 安靜的坐下,等待著晚餐上桌,沉默著低著頭吃著自己的那份,一口一口規律的咀嚼著,卻吃不出任何的味道,等到用完餐後,就如同往常一樣在離男人最遠的椅子上面坐下,逼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書籍上面。

 手下利落的批閱著學生作業,耳中卻無一遺漏的接收著安格斯發出的聲音,輕輕的腳步聲,在椅子上坐下的聲音,翻著書本的聲音,還有,呼吸的聲音……這一切聲音都在他無意識的時候就不受控制的去注意聆聽著。

 薩拉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在那種事情第一次發生後他就想著去忘記,他無視世俗但也從沒有想過要和自己的兒子上床,但嘴巴卻不受控制的下了讓安格斯搬回主屋的命令,甚至在面對安格斯的時候要求著他搬去自己的房間。

 第二次後,他甚至想過要答應安格斯安排他去別的地方,只是一見到安格斯聽著安格斯要求離開他所有的打算都不記得了,他的情緒沒辦法平穩下來,只要面對著安格斯,他就沒辦法保持他一貫的冷靜。

 他這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碰上安格斯他就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情,一如之前時不時的暗中觀察,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等到自己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裡看著安格斯了,這個孩子對自己而言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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