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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何以成受》第18章
太短的逃離

 不知不覺的思緒再次圍著安格斯而轉,薩拉查沒有發現自己手中的動作已經停下,視線也沒有任何遮掩的看向了坐在那裡的安格斯,直接的讓安格斯如坐針氈。

 「父親?」

 帶著不安和恐慌的叫聲讓薩拉查回神,視線卻是沒有收回,反而更加的光明正大了,既然想看那麼就看,薩拉查不清楚安格斯對於他的意義究竟是什麼,但他很善於順從自己的欲·望。

 「安格斯。」

 「是。」

 無視了安格斯神情中無法掩飾的不安,薩拉查繼續開口,「你想治好你靈魂中的傷嗎?」

 「……不必了,不能使用魔力對我而言沒什麼影響。」

 「你在說謊。」很肯定的一句話,不帶任何的感□彩,「你想成為巫師,不是嗎?」每一次安格斯看著別人使用魔法時眼中都會流露出歡喜。

 「成不成巫師沒關係,我只是喜歡魔法而已。」他喜歡的,是和阿布叔叔盧修斯他們僅剩下的聯繫,他靈魂中的傷口他估計是索命咒留下的,真夠諷刺的,現在跟著他重生的唯一聯繫竟然是黑魔王給的。

 聽完安格斯的話,薩拉查不再說什麼,重新低下頭似在繼續批閱,安格斯也垂下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書籍之上,只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好想他們,阿布叔叔、盧修斯、安娜嬸嬸、雷古勒斯……一個個片段在腦中翻轉,清晰的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夜已深,各自有著思量的人無聲的進行著沉默,一個想著他,另一個想著他們,無法交接的平行線是否會歪了軌道從此糾纏?

 一堂課才上完,學生們還沒來得及開門離去,就見戈德裡克怒氣沖沖的衝了過來,對著薩拉查低聲怒吼,「薩拉查,安格斯呢?我不管你究竟做了什麼讓安格斯這麼害怕,但你不能繼續把他藏起來,安格斯需要屬於他的自由!」

 當想要找安格斯的戈德裡克轉遍了學校都沒有找到安格斯的時候,腦子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薩拉查的掩藏,從一開始薩拉查就不願意讓安格斯出現在眾人面前,後來聽說薩拉查讓安格斯搬回主屋時他還是以為薩拉查終於想通了,可沒想到更加嚴重。

 薩拉查允許安格斯在白天擁有在學校內的自由,到了傍晚開始,薩拉查簡直就不准許安格斯跨出地窖,也不允許別人進入地窖。現在還是白天,他卻無法在學校裡面找到安格斯。

 「他是我的兒子,不需要你太關心。」冷冰冰的語調中有著生硬的拒絕,和之前慣性的諷刺不同,現在的薩拉查對戈德裡克,總是有太多的怒氣。

 「你的兒子?可是你一點都不關心他,你知不知道他現在不見了!」

 「不可能!」幾乎是立即的,在戈德裡克的話音才落時,薩拉查就否定了他的話,「學校和外界是阻斷的,安格斯不會魔法,他無法離開。」

 「可是現在我找不到!」戈德裡克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焦躁,「羅伊納和赫爾加還在尋找,希望她們能夠找到。」

 「我很抱歉,戈德裡克。」剛剛踏進了教室的赫爾加說出了讓戈德裡克失望的消息,「我用盡了方法都無法找到安格斯,如果不是學校內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存在,那麼我可以肯定的說,安格斯離開了學校。」

 讓好奇的看熱鬧的學生走出教授關上了門,羅伊納轉過頭看向了焦躁的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我可以肯定安格斯離開了學校,達格說,他的那些寶貝中少了一匹翼獸,它能夠順利的帶著安格斯飛過湖面並速度足以快到讓人感覺不到。」

 「砰——」

 周圍的桌椅破裂開來,羅伊納三人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巨大魔壓,驚訝的望向薩拉查,卻只看見他滿眼的暴戾的憤怒,他氣瘋了,因為安格斯的離開。

 「薩拉查,安格斯或許只是出去玩幾天就回來了,你不必那麼……擔心。」最後兩個字是斟酌後才出口的,儘管羅伊納覺得除了擔心之外,薩拉查更多的是憤怒,一種因為更深層次感情而起的憤怒。

 血色的目光掃過了三人,薩拉查勾唇微笑,低滑的嗓音有著絲綢的潤澤,「是的,安格斯只是出去玩一下就會回來了,我會讓他回來的,很快。」然後,永遠都別想再離開他半步!

 轉身離開,留下了三人望著他的背影消化著他們心中的不安,他們總覺得,薩拉查對安格斯的態度太過矛盾了,說討厭的話沒有人會把討厭的人呆在身邊甚至不准他離開;說是喜歡,卻連一點自由都不肯給安格斯,就像是只想讓安格斯的世界只剩下他一樣,這也是一種父愛的表現嗎?

 「戈德裡克,你找薩拉查談過了嗎?」四人間的友誼她很珍惜,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薩拉查越走越遠。

 「他不肯談,他甚至警告不准我太靠近安格斯。」

 戈德裡克說話的時候顯得很憤怒,羅伊納和赫爾加都理解他的憤怒,畢竟戈德裡克對安格斯的感覺是最深的,甚至比真正的父子還要深,那種無條件的寵溺讓她們甚至覺得如果安格斯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龍戈德裡克也會毫不猶豫的成為屠龍英雄,儘管面對龍族戈德裡克還處在下風。

 無奈的歎息一聲,赫爾加說出了三人的疑問,「安格斯和薩拉查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緊緊的抿了下唇,那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眸中閃爍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我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我會保護安格斯,不惜一切!」

 望著眼前神情堅決的戈德裡克,想著憤怒到極點的薩拉查,羅伊納和赫爾加的臉上同時閃過了無奈,只希望這兩人的矛盾可以盡快的解決,只希望安格斯一切安好。

 安格斯很好,至少在聽見那個消息前很好,久違的自由讓他幾乎想要愉悅的跳起來,沒有薩拉查在身邊,連空氣都輕鬆了起來,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安格斯高興的想尖叫。

 等情緒發洩夠了,安格斯整個人躺在了還沒有完全褪去青色的草地上,懶懶的望著天空,細看著浮雲,心情是長久未有的平靜。手臂被輕蹭,安格斯轉頭對著帶著他離開的大傢伙笑著輕輕撫摸,「謝謝你。」

 對於安格斯的道謝,大傢伙給予的回答是更加親暱的幾下磨蹭,逗的安格斯癢的直躲避,等笑累了,安格斯就這樣躺在地面上含笑入睡,旁邊的大傢伙也跪躺著,挨著安格斯入睡。

 一覺醒來,安格斯覺得自己很久沒有睡的那麼舒服了,帶著同樣已經清醒的異獸來到河邊清洗一下,安格斯決定讓異獸呆在這裡等他,他必須去城鎮買些食物和生活用品。

 安格斯從沒有想過他的愉悅會那麼短暫,在鎮上聽見的消息讓他面色慘白,卡莉和巴布爺爺被抓了,罪名他沒有心思去聽,反正都是莫須有的,他知道,這個消息是那個男人給他的威脅,因為那人知道卡莉和巴布爺爺對他的重要性,也知道為了卡莉他們,哪怕不願他也會回去。

 匆匆的趕回了異獸的身邊,摸著異獸的脖頸帶著歉意,「抱歉,再幫我一次,帶我回斯萊特林宅。」

 沒有任何猶豫的回蹭了一下,異獸蹲□讓安格斯坐了上去,大大的雙翼展開,滑翔入藍色的天空,只是短短的時間,安格斯就到了那個他住了十三年的地方,如同城堡的外觀華美而豪華,卻帶來了深深的窒息。

 「你回去吧,回學校,戈德裡克叔叔他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這一次回來,他知道他想要再次逃開的機會太渺茫。

 異獸圍著安格斯叫了幾聲,蹭著他不肯離開,安格斯抱住了它的脖頸,放開,「走吧,回學校,那裡有達格教授和你的夥伴們。」

 再次蹭了幾下,異獸才展翅飛翔,目送著它的離開,直到天空中的黑點也消失,安格斯才拍響了大門,手臂沉重的如同灌了鉛,那光滑的門上,就像有著千百根刺,讓他的手掌鮮血淋漓疼痛入骨。

 大門打開,兩個在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下,然後其中一個狂喜的叫了起來,「大少爺,是大少爺回來了,快,通知主人!」

 「是是,我馬上就通知!」魔杖朝著天空發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在已經染上墨色的天空亮了起來,「大少爺快請進。」

 恭敬的把安格斯請進門後,兩人迫不及待的關上了門,生怕晚一步就被安格斯逃掉了,這半天的時候內,主人可怕極了,整個宅子內的人人人自危,只能祈求著快些找到大少爺,不過沒想到大少爺真的如主人所說的一樣會自動回來。

 大門還沒有完全被關閉,薩拉查就已經出現在了安格斯的面前,垂下眼簾,安格斯不去看薩拉查的眼,只是平靜的開口道出他的目的,「我要去看卡莉他們。」他要自己去確定他們還平安。

 安格斯的話就像是火源點燃了薩拉查的怒氣,冰冷的氣息在他的周圍盤旋,低低沉沉的聲音中帶著莫名的怒氣,「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個?」

獅祖的殺意

 對薩拉查的話仿若未聞,安格斯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強調著,「我要去看卡莉他們。」

 ……「跟著我。」袖中的手緊緊握住,無名之火熊熊燃燒,無法擺脫的憤怒纏繞著薩拉查讓他有一種毀滅的衝動。

 薩拉查的速度很快,讓安格斯幾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隨著薩拉查兜兜轉轉來到了地下室,牆壁上的火焰驅散了少許的陰暗,空氣中飄散著寒冷的濕氣,在這裡,如同牢房一般有著牢固的牢籠,在那裡面,安格斯見到了巴布一家,不算熟悉的卡莉父母昏倒在一旁,而比較虛弱的卡莉和巴布反而清醒著,在看見他出現的時候顯得很激動。

 「大少爺,這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的,巴布爺爺、卡莉,你們會沒事的。」安格斯抓著欄杆安撫著巴布和卡莉,轉頭,臉上寫滿了憤怒,「放了他們,你清楚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一把抓住了安格斯的手用力一拉,讓安格斯跌撞在他的胸口,「放了他們?當然可以,我甚至可以給他們足夠的資金讓他們一輩子不愁吃穿活的舒舒服服的,但這一切都必須看你的表現!」

 單手撐住了薩拉查的胸膛讓自己離開他的身體,安格斯覺得憤怒極了,「你真夠無恥的了,居然用手無縛雞之力的麻瓜來威脅我。」他以為這個人不屑於這樣的,但是事實卻告訴他他錯了。

 「方法只是次要的,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我會不擇手段。」薩拉查的怒氣並不比安格斯少,僅僅半天的時間,足夠他清楚的瞭解到他不能夠容忍安格斯離開他這個事實。

 「你、你究竟想怎樣?」難不成這個男人真的想讓他成為床伴嗎?就因為那該死的藥他就必須無視父子關係容忍自己和這個男人上床?

 「這要取決於你想怎樣。」為了別人而妥協的表情真夠難看的。

 唇被咬的出現了絲絲的血痕,安格斯艱難的張開嘴,說出了他的決定,「放他們離開並保證他們有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去找他們的麻煩。我……」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安格斯只覺得咽喉間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法呼吸,「我保證,我不會再離開。」

 「很好,那麼在這份契約上面簽上你的名字,馬上!」

 睜開眼,握緊了手中的鵝毛筆,安格斯表情麻木的在薩拉查指著的羊皮捲上面寫上了名字,沒有去看清上面的內容,因為根本沒必要了。

 滿意的看著在安格斯的名字寫上去的那一剎那羊皮捲上面閃過的金色光芒,這代表契約的成立,更代表著安格斯將永遠都無法離開他,永遠!

 「現在,吻我。」

 猛的抬起頭,安格斯不敢相信他剛剛聽見的聲音,搖著頭拒絕著,「不,不行……」不用回頭,他就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巴布爺爺他們那不敢置信的眼光,刺的他渾身發疼。

 「想讓我相信你的保證,那麼吻我。」放開了鉗制住的手,薩拉查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安格斯,等待。

 直直的探入那雙血眸,其中的不容拒絕讓安格斯絕望,他知道,若想這個男人答應自己,那麼他就必須照做。他不想,但是他必須,他不承認他是好人,但是他最終做不成冷血的可以看見一心對自己好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被傷害的惡魔。

 伸出手,緩慢的動作如同電影上的慢鏡頭一樣,一秒一秒定格,環繞上薩拉查的脖頸,藉著攀附力道,安格斯仰起臉,慢慢的靠近著,唇與唇的距離越來越近,一寸寸的縮短,直至相貼。黑色的雙眸閉合,安格斯只覺得自己和世界隔離,聽不見巴布爺爺和卡莉的大喊,也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臉頰上有什麼東西劃過,冰涼延續至唇角,淡淡的鹹味,苦澀無比。

 貼著自己的唇顫抖的厲害,薩拉查感受著那份柔軟,卻嘗不到往日的甘甜,嘴裡擴散著帶著鹹味的苦澀。明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明明應該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何越來越憤怒,為什麼對著幾個無能的麻瓜可以露出那種微笑?為什麼對著他只有冷淡的無視?

 不甘和憤怒混合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薩拉查用力按住了安格斯的後腦勺,唇上用力吮吸啃咬,強硬的頂開安格斯的牙關,長舌鑽入了溫熱的口腔,瘋狂的汲取著其中的津液,逼迫著躲避著自己的軟舌隨著自己一起糾纏,逆倫的罪孽徹底的暴露在空氣中。

 「不,大少爺——」巴布寧願自己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他無法相信眼前做著情人間的親密親吻的人是他的大少爺和主人,「不,主人,請您放開大少爺,他是您的兒子啊,主人。」

 卡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大少爺被主人吻著,不是晚安吻,而是真正的吻,如同她以前偷看過的戀人間的吻,可是為什麼?主人和大少爺不是父子嗎?主人為什麼要這麼逼著大少爺吻他?這是不對的,母親說過,這種事情只能是戀人間才能做的啊。

 「爺爺,為什麼主人要這樣對大少爺?他們不是戀人,不能做這種事情的,對不對,爺爺?」

 「卡莉……」抱著孫女,巴布老淚縱橫,「是我們的錯,是因為我們大少爺才回來的啊,大少爺……」他雖然年紀大了但不是老糊塗,前後的反常想想,再聯繫一下眼前的場景,他怎麼能夠不清楚主人是利用他們一家逼著已經逃出去的大少爺回來自投羅網?

 「夠了嗎?可以履行你的話了嗎?」終於被放開的安格斯倔強的支撐著自己站直了無力的身體不依靠薩拉查,視線落在地面沒有抬起,話語平靜而空洞。

 安格斯的表情越是隱忍越是麻木,薩拉查內心的那把火就越是燃燒的旺盛,他無法說清楚心中那種感情是什麼,只知道他該死的討厭眼前的人為了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下不甘,這種忍耐溫柔的讓他的身體每一部分都叫囂著毀滅。

 一把抱起了安格斯,薩拉查的聲音中透著不穩的瘋狂,「既然我答應你了就會做到,現在,好好滿足我!」

 隨著話語的落下,薩拉查抱著安格斯消失在空氣之中,獨留下無力挽留的巴布一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重要的人被帶走,最後留下的,只有一抹淡淡的悲哀。

 白色的大床上,被子凌亂的掉落了一半在地,渾身赤·裸的少年安靜的躺在那裡,睜著的雙眼呆滯的望著上方,滿目空洞,白皙的身體上佈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被被角堪堪遮住的地方更是黏上了白色的液體,狼狽不堪。

 「夠了嗎?」

 很輕的聲音,有著絲絲的沙啞,乾澀無比,撩撥著站在床邊同樣赤·裸著的男子的情緒,心臟一絲一絲的被揪起,陌生的酸澀湧起,最終被錯認成為憤怒替代。

 甚至沒有好好的清洗,只是套上了衣袍就轉身快步離開,該死的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他想要溫柔一些減輕安格斯的害怕的,但是只要想到安格斯對他的抗拒他就無法保持住理智,為什麼對那一家弱小的麻瓜可以付出這麼多對他卻永遠只有憎恨的忍耐?他是他的父親,他是他的兒子,他和他之間才應該是最親密的,他是屬於他的!

 薩拉查離開之後,安格斯連放鬆的機會都沒有,空氣中有著輕微的魔力波動,金髮的男子帶著驚喜的詢問出現,「薩拉查,我聽說安格斯回來了是不……安格斯!這是怎麼回事?」

 戈德裡克出現的太過突然,讓安格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難堪的一幕被自己重視的人收入眼底,安格斯幾乎控制不住全身顫抖,拉過了被子蓋住全身,抓著被子的手用力拽著薄薄的被子,指節發白。

 「不要看……」

 顫抖的聲音乞求著戈德裡克,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現在的不堪,尤其是眼前的人,更加不想。

 幾個跨步就來到了床邊,連人帶被一起的抱住,清晰的感受著安格斯傳來的顫抖,讓戈德裡克心疼的燃起了憤怒,這是第一次,他的心中起了殺人的欲·望。

 「是誰?告訴我!薩拉查為什麼不在……」話語因為過度的驚愕停頓在口中,戈德裡克望著安格斯,牙咬的死死的,從縫隙中吐出那個他不最無法想像的猜測,「是薩拉查,是他對不對?」

 戈德裡克的話沒有得到安格斯的任何回答,只是懷中的身體突然間的僵硬告訴了他答案,小心翼翼的放開了安格斯,戈德裡克猛的站起,聲音平穩而冷靜,那是爆發前的壓抑。

 「安格斯,你等等,我現在馬上幫你去解決問題!」

 反應過來戈德裡克話中的意思,安格斯連忙伸手,「不,等……」連衣角都沒來得及拉住,戈德裡克就消失在了空氣中,房間再次陷入安靜,卻再也無法讓安格斯感到任何的放鬆,他必須阻止戈德裡克。他不知道戈德裡克和那個人的實力究竟怎麼樣,但根據羅伊納她們的說法應該是不相伯仲,這樣的對峙他無法想像結果,尤其在理智被憤怒燃燒殆盡之時,若是戈德裡克受傷……不!

 想到了這種不願意看到的可能,安格斯艱難的撐著坐了起來,雙腳著地,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往下跌去,撐著床重新站起,忍住因為那裡流出的液體帶來的羞恥,一步步走向旁邊的櫃子,那裡擺放著他現在所需要的魔藥。

 等找到目標魔藥喝下,等待了片刻身體狀況才有所好轉,顧不得清潔身體,安格斯套上了乾淨的衣袍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出門了,拉住過往的學生詢問,沒有太難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地是屬於薩拉查的地窖中的另一個辦公室,因為所有呆在大廳的學生都看見了羅伊納和赫爾加面色焦急的匆匆趕去了那間辦公室。

 等安格斯趕到的那間辦公室,打開門看見的就是滿地的狼藉,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兩人陷入了勢均力敵的對峙,無視了旁邊勸阻的羅伊納和赫爾加,兩個男人就如同陷入了憤怒的野獸一般,只剩下了撕咬的本能。

崩潰的傷

 「安格斯。」羅伊納第一時間看見進來的安格斯,雙眼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她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感受到學校中有人使用大量魔咒破壞才和赫爾加匆匆趕來,卻沒想過進來會看見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兩人之間的對峙,停不下來,無論她和赫爾加怎麼勸阻都無法讓兩人停下來,可以看出,這兩人現在非常的憤怒。「安格斯,你知道他們這是出什麼問題了?」

 抿了抿唇,安格斯撇過臉躲避了羅伊納的問題,視線望著戈德裡克,鼻子莫名的發酸,他認識戈德裡克七年多了,卻是第一次看見戈德裡克如此的憤怒,就像是被惹怒的獅子,呲牙面對著敵人,不死不休。

 眨了眨眼,眨去眼眶中的濕氣,安格斯忍不住想笑,這還真是……奇怪的緣分,好像總是這樣,除了雷古勒斯這個例外,他的親緣永遠都呈現負值,但相對的,他的生命中總是會出現幾個本身毫無關係卻會沒有原因的對你好的人,一如阿布叔叔他們,一如巴布爺爺和卡莉,一如眼前的人,這算是等價交換嗎?不管是不是,他都覺得值了,所以……

 「停下吧,戈德裡克叔叔。」

 「安格斯?」憤怒的獅子回頭,藍色的雙眸閃過濃濃的疑惑,還有一種難過,如同陰天下了雨,濕濕的密佈了整個天空,感染著安格斯的心情也難過起來。

 「戈德裡克叔叔。」一步一步的朝著金髮的男子走去,不管身後刺著他背部生疼的視線,伸出手,抱住了戈德裡克,臉頰貼著胸口,「停下吧,我沒事。」

 「可是他……」

 「他是我父親。」是的,說他愚蠢也好有婦人之仁也好,他無法背上弒父的罪名,更不想戈德裡克親手殺了自己的朋友,那是不屬於戈德裡克的罪孽。

 「但、薩拉查你放開他!」

 戈德裡克怒瞪著從他懷裡把安格斯搶過去的薩拉查低聲吼到,就像是對敵的野獸從喉間發出的威脅聲,空氣再度緊繃起來。

 回瞪著戈德裡克的血色雙眸之中湧動著同樣的憤怒,那是自己的領地被侵佔後的凶殘本能反應,「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別忘了他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

 薩拉查的話引出的是更大的憤怒,戈德裡克覺得自己快氣瘋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那麼一天達到這種憤怒點,腦子裡面什麼都不剩下,只有叫囂著殺戮的怒火,「該死的如果你記得這點的話就不會對安格斯做出這種事情!」

 「他是我的骨血,他的生命他身體他的靈魂他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我做什麼你都沒資格質疑!」

 「但是你在傷害安格斯你知不知道!」這是他最無法忍受的一點,比父子背德更讓他無法忍受,剛剛安格斯的顫抖他還清晰的記得,他從未看過安格斯有那麼傷心那麼脆弱的一刻,蒼白的就像下一秒就會消失在空氣中,不安灼燒著他所有的感官,他害怕失去安格斯。

 戈德裡克的低吼讓薩拉查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剛剛的憤怒都似乎完全消失了,鮮紅流動著暗沉的心思,低下頭,薩拉查看著懷中脆弱的少年,就算是被他緊緊抱著也好似無知無覺,視線也只是看著,僅僅只是看著,沒有目標也沒有感情,只是睜著而已。

 雙手抱的更緊,彷彿這樣就能夠阻止少年對自己的遠離,他不想傷害安格斯,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放不開手,他不知道他會這樣的原因,他只是想要而已。

 「無論如何,安格斯他無法再離開我了。」是的,哪怕會讓安格斯痛苦,他也早就決定綁住安格斯,讓安格斯永遠都屬於自己。

 「你——」

 「戈德裡克叔叔。」打斷了戈德裡克的憤怒,安格斯顯得太平靜,「沒關係了。」

 「什麼…沒關係?安格斯你在說什麼?」物極必反,安格斯這樣的平靜反而讓人無法心安,那樣的滿不在乎就和那些對生不再抱有希望的人一樣,眼中什麼都沒有,空洞洞的可怕。

 微微的抬起頭,安格斯整個人都顯得很安靜,側過臉看向虛無的遠處,聲音悠遠,「沒關係了,很快就會結束了。」

 「你做了什麼?」急急的放開安格斯,掰過肩讓安格斯正對著自己的眼,「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不用說他也知道薩拉查想到了什麼,安格斯笑了起來,帶著三分嘲諷和更多的恍惚,「放心吧,我不會自殺的,我答應過一個人為他而活,所以不會輕賤自己的生命。」

 「你到底做了什麼?!」沒有時間去在意那個安格斯答應的他是誰,薩拉查現在只想確定安格斯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到自己的事情。

 「乖,安格斯,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好不好?」蹲在了安格斯的面前,戈德裡克幾乎無法穩住自己的聲音,低低的誘哄更像乞求。

 側過臉,安格斯望著戈德裡克,伸出手摸上了那雙眼睛,那裡溢滿了對他的關心和擔憂,「戈德裡克叔叔,我真的沒有做什麼,相信安格斯,安格斯不會騙你的。」

 天真稚氣的語調和小孩子說話無異,那臉上的微笑也是純粹的沒有陰影,那雙黑色的眼,沒有欺騙只有真誠,卻更加的讓人不安起來。「我只是知道,它快崩潰了,很快很快。」

 「誰?誰要崩潰?」

 「這裡。」掌心放在自己的胸口,安格斯笑的很開心,「住在這裡的它很快就會崩潰了。」然後他就可以解脫了。

 安格斯的話讓在場的四人大駭,心臟?不,安格斯指的是靈魂,他們都知道安格斯靈魂天生帶傷,但沒想過會惡化崩潰,並且這麼突然這麼迅速。

 「安格斯,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感覺到它開始崩潰的?」小心翼翼的問著,戈德裡克的心提的高高的,無法放下。

 「什麼時候?」歪了歪腦袋,安格斯呈現思考樣,「好像是一個多月前吧。」

 薩拉查的臉色愈發的白了起來,一個多月前開始崩潰,那麼其中的誘因無需多言他也知道是什麼了,放在安格斯肩上的手無力的滑下,頹敗的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但這樣的表情只是出現了很短的時間,片刻後薩拉查的神情就堅定起來。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說完,不再有任何的動作,薩拉查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是的,他不會讓安格斯離開,既然靈魂開始崩潰,那麼他就把崩潰的傷口全部治癒,不管傳說是否存在,他一定要得到那樣東西!

 「我會治好你的!」相似的話語從戈德裡克的嘴裡吐出,引得安格斯側頭凝望,對於薩拉查的話他甚至可以輕笑以對,但是對於戈德裡克,他沒辦法這樣不在意,深深的注視來很久,安格斯才輕的幾乎看不清的搖了下頭。

 「不需要,戈德裡克叔叔,他不肯放手我不敢下手,這種不該存在的糾纏會永無盡頭,現在這樣剛剛好。」

 「哪裡好了?!」氣急敗壞的打斷了安格斯的話,戈德裡克無法撫平心中的憤怒,「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輕賤自己的生命!既然你無法下手那麼就離開,我帶你離開這裡!」

 「戈德裡克!」一直被這含糊的對話搞的滿頭霧水的羅伊納驚訝的叫了出來,「薩拉查究竟對安格斯做了什麼?」究竟是什麼才會讓安格斯突然間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是什麼讓戈德裡克想要離開霍格沃茲?明明霍格沃茲是戈德裡克一開始就堅持的理想。

 「是啊,安格斯,你和薩拉查之間有什麼矛盾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幫著解決。」一直性格敦厚的赫爾加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們的決裂,尤其是安格斯和薩拉查,他們是血緣父子,更應該好好的相處,親人是世上最寶貴的。

 羅伊納和赫爾加的話讓安格斯微微的扭過了頭躲開她們的視線,半垂著的眼簾,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憤怒和不安,沉默著,沒有開口。

 見安格斯不說,羅伊納和赫爾加的視線轉向了一旁的戈德裡克,用眼神詢問著,只是對於她們的疑惑,戈德裡克給予的是再次燃燒起來的殺意,這讓羅伊納和赫爾加驚詫莫民,自從認識戈德裡克以來,她們清楚的瞭解到戈德裡克對生命的尊重,這是她們第一次看見戈德裡克如此清晰的殺意,而且這殺意,還是因為他的朋友薩拉查。

 事實上戈德裡克連自己都沒有發現他不斷浮現出的殺意為哪般,就算他對薩拉查做的事情感到異常的憤怒,但是就如安格斯說的,怎麼說薩拉查也是安格斯的父親,既然安格斯都說下不了手了,為什麼他還是無法克制住這股滔天的冷怒殺意?

 儘管憤怒,但戈德裡克還是沒有回答羅伊納兩人的問題,這種事情,安格斯想必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吧,若不是他的突然出現,安格斯連他都想隱瞞……

 「赫爾加嬸嬸,是否存在一種藥,只要在藥性發作之時和月迷草的香氣混合就會產生異變?」就在羅伊納和赫爾加以為安格斯不會開口之時,房內就響起了他的聲音,很輕很淡,還有些隱隱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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