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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何以成受》第19章
三人間的糾纏

 「嗯?」被問到的赫爾加微微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個時候安格斯怎麼會問起這個,不過還是很快的就給出了答案,「月迷草最大的作用安神定心,可以輕易的使人放鬆心情,長久的在房內放一盆月迷草可以養神,有助於睡眠。只是數量不能太多,超過太多的月迷草發出的氣味會成為天然的迷幻劑,適量的和一些其他藥草混合可以製作出一種劑,這種劑可以讓喝下它的人愛上下藥之人,直到藥效的消失,不過最成功的劑比較不易製作,也沒多少人知道製作方法,是以月迷草的這種用途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混亂。」

 「月迷草除了這些作用外,我曾經還在一本古籍上發現了關於它的記載。」羅伊納細細蹙眉想著她看到的記載緩緩的道出,「月迷草的香氣有助於提高一種藥的藥性,甚至在那藥藥性發作之時可以使那藥產生異變生出一種無法解除的新藥性,我記得那種藥是一種媚……藥……」

 猛地想起安格斯的問題,羅伊納有些不敢接受自己想到的事情,最後的兩個字由於太大的驚愕而斷斷續續,一向冷靜的目光此刻望著安格斯,驟起波瀾,「安格斯,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樣!」

 沒有回答羅伊納的問題,安格斯只是垂首沉默著,只是這樣的沉默對於羅伊納來講已經是最肯定的回答,失卻了一貫的冷靜,羅伊納一下子衝到了安格斯的面前,手有些不穩的撩開了安格斯落在脖頸間的發,滿滿的情愛痕跡,落在眼底觸目驚心。

 巨大的情感衝擊讓羅伊納無法自持的踉蹌後退了兩步,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想要逃避現實的軟弱,「不,安格斯,薩拉查他竟然……」難怪薩拉查對安格斯的態度是那樣的奇怪,嘴裡明明說著不在乎卻幾乎完全禁錮著安格斯;難怪安格斯對薩拉查的態度突然發生了那麼大的變化,從漠不關心到後來的恐懼害怕,她一直以為是薩拉查對安格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而已,卻沒想過竟然會是這樣的,薩拉查他,竟然對安格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在此刻,赫爾加也反應了過來,安格斯會問那個問題是因為他親身經歷過了,再想一下剛剛戈德裡克對薩拉查的憤怒,事情不難還原出大體的輪廓,一瞬間湧來的自責幾乎把她壓垮,連道歉的話語都是那麼的難以出口。

 「安格斯,我、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安格斯望向赫爾加的眼神中清澈澄淨,沒有絲毫的怨懟,只是實事求是的開口,「誰都不會想到世界上會出現這種巧合,更不會想到中藥的他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別說了。」戈德裡克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安格斯,那樣平靜的眉眼之下掩藏著的是無法克制住的顫抖,「安格斯,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治好你的傷,我也會帶你離開有他的地方。」

 順著背脊輕輕的撫摸著,平靜著安格斯隱藏著的顫抖,戈德裡克在安格斯的耳邊說出他的承諾,他的安格斯不應該承受這種痛苦,是他太愚蠢,竟然到了今天才發現,若是早一點,安格斯承受的痛苦是否就能夠少一點?若早一點發現,安格斯的靈魂是否就不會這麼快的崩潰?

 在戈德裡克抱住他的那一刻,安格斯僵硬了一下,隨後那股熟悉的溫暖讓他放鬆了身體,暖暖的,如同陽光一般,不會和太陽那樣灼傷自己,卻又能夠暖遍全身驅逐寒冷,和阿布叔叔給他的感覺太相似了,相似的讓他無法生出半點抗拒,無論多麼恐懼肌膚相觸,種植入心的眷戀是他永遠都無法抗拒的溫暖。

 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羅伊納和赫爾加的眼中劃過了濃濃的擔憂,也無法再去詢問那件事情了,安格斯根本無法去再次回憶,只是,有一件事情是羅伊納和赫爾加更加擔憂的,兩人相視對望了一眼,羅伊納抿了抿乾澀的唇開口。

 「安格斯,我不知道下面我說的內容你是否之前就知道又是否想知道,但是我想還是告訴你一下為好,想要上述的異變產生需要一個最大的前提,那就是被下藥的人選擇解除藥性的對象是他愛上的人,如若不然,兩種藥性結合也只是一次增強媚藥的藥性而已,不會產生後續。」

 被戈德裡克擁抱住的少年僵硬住了,猛的一下子從金髮男子的胸口抬起頭看向羅伊納,眼中的嘲諷濃的在空氣中飄散,「所以,會變成這樣的真相就是他愛上我了?呵呵……別開玩笑了!!」不說身為父子是否可能產生出那種愛情,單單就那個男人,他感覺到的只有一味的強迫。

 「安格斯,這不是玩笑,這是事實。」深深的看著安格斯,羅伊納緩緩的搖著頭否定了安格斯的自欺欺人,不是她想逼迫安格斯,只是全部的真相才是事情解決的根本。

 「我不相信!」安格斯語氣激烈的拒絕相信羅伊納話中的真相,只是雙手緊握的力道讓指節都發白了,突的,安格斯抱住了戈德裡克,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我累了,戈德裡克叔叔,帶我去你房間休息好不好?」

 「好。」

 沒有任何遲疑,戈德裡克抱起了安格斯,也不給羅伊納和赫爾加說話的機會,直接離開了這個房間,背影之中透露著的拒絕讓羅伊納更加憂心,她總覺得,戈德裡克對於安格斯的態度也逐漸偏離了她的認定,薩拉查不顧倫常的愛上了自己的兒子,若是戈德裡克對安格斯的父子情也產生了變化……

 很顯然的,赫爾加也發現了這一點,相同的擔憂擴散了她的不安,那三人之間的糾纏,無論如何都會傷害到處於中心的安格斯,再加上安格斯的傷,她怕,安格斯的靈魂會加快的崩潰,如果安格斯發生任何不幸,那麼接下來崩潰的會是薩拉查和戈德裡克。

 內心祈禱著圓滿,就算只是徒勞,赫爾加也無法讓自己停止祈禱,她不想失去安格斯失去朋友。——梅林啊,讓那三人都得到圓滿吧!

 時間不會因為誰的痛誰的哭而停止分毫,依舊堅定不移的邁動著前進的步伐,只是安格斯的生活在那次之後突然間的平靜了下來,因為薩拉查在晚上總是會消失,有的時候甚至連白天都會不見,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戈德裡克的身上,而這兩人之間,矛盾不可避免的開始迸發,愈演愈烈,甚至到了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動手的地步,這讓羅伊納和赫爾加日漸擔憂起來,卻無計可施,這種事情她們能夠插手的實在太少,而就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之下,安格斯突然間倒下了。

 接到這個消息後的戈德裡克馬不停蹄的衝了過來,掠過了站在床邊的薩拉查,直接趴在床上握著安格斯的手,心驚著那份冰涼,「安格斯,你有沒有事?」

 躺在床上的安格斯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那份虛弱讓戈德裡克心焦,才短短的時間,安格斯就已經迅速的虛弱了下去,膚色的白皙已經不是正常的健康色,那是病弱的慘白,下唇上面被咬出的血印代表著安格斯承受的痛苦,絲絲血痕讓他心緊緊的揪起,如果不快點取到那樣東西,那安格斯他……

 「安格斯,你答應我,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答應我!」

 睜開了幾乎閉上的眼,透過朦朦朧朧的視線,安格斯看見了那雙藍眸中熟悉的憂傷和堅持,當初在一雙灰藍色的眼中,他看見過這種表情,那個時候,為了那雙眼他點頭答應了,只是最終還是失約,這一次,恐怕他無法再答應。

 看出了安格斯眉間的放棄,戈德裡克提高了音量的懇求著,聲音中有一種破碎的顫抖,「答應我!一個月,只要一個月,安格斯,為我堅持一個月,好不好?」

 沉默了很久很久,在戈德裡克幾乎絕望的時候,那輕微的「好。」字讓他一瞬間似從死亡跨入了重生,眼眶潮熱起來,戈德裡克握著安格斯的手,激動到顫抖,「安格斯,等著我。」他一定會治好安格斯的傷。

 在安格斯的額頭之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戈德裡克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一次的離開了霍格沃茲去向無人知道的地方,而和他幾乎同時離開的,是一直沉默著的薩拉查,深深的看了床上蒼白的少年一眼,然後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望著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薩拉查一眼的少年,羅伊納和赫爾加無奈的歎氣,誰對誰錯已經無關,當務之急就是安格斯的傷,她們誰都沒有想到靈魂的傷口會崩潰的那麼迅速,令人措手不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安格斯在她們的眼前倒下痛苦的抽搐著蜷縮在一起,那種無力讓她們痛恨,無論她們看了多少書找了多少藥,都無法減緩安格斯哪怕只是片刻的痛苦。

 「安格斯,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先出去了。」

 「嗯。」

 依舊閉著眼,安格斯低低的應了一聲,聽著兩人離開的腳步聲消失,安格斯才敢抱著自己的身體打顫,咬住了下唇,在那才乾涸的血印上面重新留下新的牙印。

焚燬

 「安安,你怎麼樣了?」尖尖細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不同於人類語言的嘶嘶聲讓安格斯睜開了眼,望著眼前才兩根手指粗的灰色小蛇,安格斯放柔了臉色,「海爾波,我沒事。」繼承了那個男人的血脈,他成為了真正的蛇語者。

 這是在不久前那個男人給他的蛇怪,哪怕他對那個男人是那樣的排斥和抗拒,但對於蛇類,他無法抗拒那種喜歡,哪怕此刻看上去脆弱的一捏就可以捏死的海爾波實際上是可怕的蛇怪,他也覺得那擔心著他的海爾波讓他異常的溫暖,這或許只是他狹隘的偏愛,但那比人類略低的溫度總是讓他不經意的暖心。

 「可是……」雖然海爾波才出生不久,但它對安格斯的情感異常的敏感,儘管無法具體的辨別出安格斯現在的心情究竟為何,但海爾波總覺得安安現在的表情讓它很不喜歡,它還是最喜歡看安安對著它微笑,就是敲著它讓它眼前冒出亮閃閃的星星的安安也比現在的好。

 「海爾波,陪我睡一會。」安格斯打斷了海爾波的話,或許是因為海爾波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他,是以對他特別的在意也特別的敏感,雖然才這麼一點大,卻比當初娜娜成熟多了,同樣,也敏感許多。

 「好。」動物對於第一眼看見的人特別的依賴,海爾波也不例外,儘管它名義上的主人是薩拉查,但它最親近最喜歡的還是安格斯,對安格斯也最順從的,哪怕它覺得應該問下去的,但有了安格斯的話,海爾波還是停止了問題蜷縮在一邊閉上了眼入眠。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算長,只是疼痛扭曲了這種長度,讓安格斯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的緩慢,他甚至在祈求時間過的快些,因為那種靈魂被撕裂又重合的重複疼痛快要把他徹底的磨瘋,和上一次的死亡時的冰冷不同,這次他只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漫長的讓他看不見任何的光亮,無盡頭的都是黑暗。

 一天一天數著日子咬牙堅持,喝下了無數珍貴的魔藥,幾乎只要是可以緩減疼痛或者對身體有益的魔藥都試過了,只是不見絲毫的用處,安格斯早就已經放棄,只是望著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羅伊納和赫爾加,他只能沉默的喝下一種又一種的魔藥,轉動著的輪盤不停歇,一個月的承諾迎來了最後的一天,安格斯的情況也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突然間有了精神甚至可以順暢的說話,平時的疼痛也全部的褪去,慘白色的臉頰之上浮現出淡淡的血色,這是死亡前的迴光返照。

 羅伊納和赫爾加依舊不肯放棄,在這個不詳徵兆到來的那天,兩人放棄了往常的一人陪伴都離開了安格斯的房間,一個泡在自己的書樓一個泡在自己的藥草房——她們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上過課,包括了一個月前離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學校的四位創始人幾乎不再出現在學生的面前,課程也找教授暫時替代了。

 而地窖之內,看著突然出現在房內的巴倫,安格斯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者是驚訝,只是淡淡的掃了這個同胞弟弟一眼,然後繼續朝著天花板數著時間,一個月快結束了呢,這一次他堅守住了他的承諾,也算是給戈德裡克叔叔最後的約定了。

 巴倫望著這個名義上的哥哥,臉上閃過了種種情緒,嫉妒、怨恨、嫌棄、鄙視、厭惡……唯獨沒有絲毫對親人該有的溫暖,「我曾經很奇怪,你這個沒用的啞炮究竟是怎麼引起父親的注意的,後來才知道,你這個無恥的賤人竟然用身體勾引父親,讓父親背上了背德的罪名,你該死!」要不是他在那次偷偷回家去了地下室,他還不知道這個□的卑賤之人竟然用身體引誘父親,他的父親那麼優秀,怎麼可以存在這種污點?

 「我真不明年為什麼這麼多人要圍著你保護你,戈德裡克叔叔他們是這樣,就連那個麻瓜女人也這樣,居然為了你策動了麻瓜來對抗巫師,你有什麼好的,憑什麼你可以得到這一切?!」

 對於巴倫的話毫無反應,安格斯只是慶幸著海爾波不在,要不然這個同樣懂蛇語的巴倫說不定會傷害到海爾波。

 安格斯那種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態度落在巴倫的眼裡無疑就是挑釁,這使得巴倫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了,抬起的手中鋒利的匕首閃著寒光,「等了一個月終於只有你一人了,用匕首殺了你,父親根本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安格斯,帶著你那骯髒的身體見梅林去吧!」隨著聲音中透出的激動,巴倫高高的抬起了手對準安格斯的胸口用力刺入,悶悶的那是切入的聲音,鮮紅的血液濺起,一瞬間染紅了巴倫的眼,嘴角張開了詭異的笑容,那是一種變態的快感。

 「你終於可以死了,這樣父親就只會看著我,戈德裡克叔叔他們也不會再圍著你轉,哈哈哈哈……」

 安格斯只是在刀刺入的時候悶哼了一聲,那冰冷的感覺直達心臟,他知道他又要迎來一次死亡,巴倫的聲音已經無法進入他的耳邊,安格斯看著門邊的銀白男子微笑,那張臉上的表情真是美麗呢,美的讓他忍不住一直的笑著。

 「安格斯——」

 薩拉查無法控制住這一刻從心底冒出的驚恐,那沒入了安格斯胸口的匕首刺痛了他的眼,幾乎是下一秒就出現在安格斯的面前,薩拉查伸出手想要拔出匕首,手卻抖動的無法自持,他不敢去碰觸,他在害怕。

 「不,安格斯——」

 另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讓安格斯的笑容隱了下去,還沒有等他看過去,金髮的男子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不,安格斯,你不會有事的,喝下去,把這個喝下去……」

 手中的水晶瓶已經拔開了瓶塞,戈德裡克顫抖的把瓶口對著安格斯的嘴,把瓶中的液體倒入安格斯的嘴中,那薄唇很快的被塗上了一層血紅,嘴角也蜿蜒出血色痕跡,安格斯已經無法喝下去了。

 「喝下去,拜託,喝下去……」

 越是急著想要把液體餵進去,手就越是無法平穩,看著漸漸失去光彩的黑色雙眸,戈德裡克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驚慌,他的語調甚至出現了顫抖,那是無法控制的哭泣。

 突的,戈德裡克拿著瓶子放在安格斯唇邊的手被推開,薩拉查俯身吻住了安格斯,把口中的液體渡了過去,然後堵住了安格斯的唇不讓液體不倒流出來,直到氣若游絲的安格斯把液體全部吞下,薩拉查才微微起身。只是儘管吞嚥下了那液體,安格斯的呼吸還是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不準死!聽見了沒有,不準死,不准……不要死……」

 濃濃的祈求,薩拉查再也無法掩飾住害怕,紅色的眼像是在泣血,蔓延開的悲傷一寸寸的淹沒了整個天空,從此看不見晴天。

 「這裡,這裡還有……」

 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戈德裡克突的和薩拉查一樣,把瓶中剩下的液體猛的全部灌入自己的口中,唇貼著唇,一點一滴的把液體餵了過去,直到安格斯吞下最後一滴,戈德裡克才抬起頭,希冀的望著安格斯,祈求著奇跡出現,只是現實的殘酷早就把奇跡碾碎,剩下的只有殘缺不全的悲哀。黑色的眼中光芒終於完全失去,留下的是再也無法呼吸的軀殼。

 「安格斯。」輕的不能夠再輕的聲音從戈德裡克嘴裡吐出,那臉上,堆滿著小心翼翼,雙手彷彿害怕弄疼安格斯一般,只用指尖輕輕的碰了一下安格斯的手,幽幽的話語滿是恍惚,「醒醒,安格斯,不要嚇我了,你知道戈德裡克叔叔最膽小的,安格斯……」

 一直一直重複著這些話,戈德裡克就這樣呆呆的蹲在床邊不停的說著,直到羅伊納和赫爾加過來時依舊如此,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羅伊納和赫爾加克制著悲傷來到床邊,想要勸阻著著戈德裡克,她們不想在失去安格斯後再失去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我知道你不願意失去安格斯……」

 「我沒有失去安格斯!」不等羅伊納的話說完,戈德裡克就激動的瞪著羅伊納,一直如同藍天般的雙眸此刻充滿了海洋的狂暴,「我已經喂安格斯喝下了鳳凰的血液,安格斯會好起來的,他不會有事的,不會!」

 「戈德裡克……」羅伊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很喜歡安格斯,把安格斯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愛著,但是她也清楚,她對安格斯的感情沒有戈德裡克來的深,戈德裡克把他全部的喜愛都給了安格斯,所以,無論多麼動聽多麼合理的安慰在此刻來說,對戈德裡克都是一種無用的廢話。

 無奈的把目光轉向另一邊一直沉默著的銀髮男子,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在對上那種什麼都無人入眼的麻木後無力的閉上嘴,什麼表情都沒有,卻並不意味著沒有悲哀,那是一種遺棄了整個世界包括自己的放逐,薩拉查他,封閉了自己,拉著安格斯一起,把自己徹底的封閉。

落幕

 無奈的歎了口氣,羅伊納把目光看向了時而呆滯時而低笑很明顯的陷入了自己世界之中的巴倫,沉寂下的是一種憎惡,房內的場景無需太多的聯想她就可以猜出是怎麼回事,她從來沒有想過,安格斯的死亡不是因為靈魂的崩潰而是來自於同胞弟弟的殺意。

 之前的她對於巴倫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而已,沒有安格斯在她心中那般的鮮明,現在卻因為這樣一個人,讓她們失去了安格斯,也讓她的兩個朋友陷入了痛苦絕望之中,這樣的憤怒讓她甚至對巴倫產生了殺意,只是不能,他也是薩拉查的兒子。

 「赫爾加,我們把他帶走,這裡就留給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吧……」

 話還沒有說完,異象突起,火紅的火焰從安格斯的身上燃起,一瞬間,她們就只能看見跳躍的火焰在床上燒著。兩人臉色大變,再也無法顧及到巴倫,默契的一人一邊的把兩個依舊坐在床上的人拉走。

 「放開我!」大力的甩開了羅伊納的拉扯,戈德裡克像是看不見火焰似得撲上去抱住了火焰之中的安格斯,臉上的神情恢復了一種滿足的安詳,「安格斯……」

 另一邊,薩拉查也把赫爾加推開,握著安格斯的手始終沒有鬆開,甚至在火焰燃起之後,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一樣,緊緊的抱住了安格斯,嘴角綻放著淡淡的微笑,從未有過的平靜和安寧。

 「戈德裡克、薩拉查,快離開,你們會被燒傷的!」羅伊納有些著急的大喊著,卻叫不醒兩個陷入自己世界的人,沒有辦法之際,卻突然發現那火焰似乎只是針對安格斯,抱著安格斯的兩人身上沒有被傳上任何火焰,這樣的情況讓羅伊納想到一種情況——鳳凰的磐涅重生,這樣的想法讓羅伊納放下了焦急,心底升騰起絲絲的希望。

 只是,等待火焰消失時,羅伊納注定只能收到滿滿的失望。雪白的床鋪之上只剩下微微的褶皺是唯一能夠證明安格斯曾經躺在上面的證據,其餘的就連刺目的血跡都被火焰燒的乾乾淨淨一絲不留。

 那火焰似乎只是為安格斯舉辦著葬禮似得,只是燒燬了安格斯的身體,其他物體沒有半絲被焚燒的痕跡,無論是薩拉查還是戈德裡克,兩個幾乎縱身火海的人連衣角都沒有燒掉,現在只是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做著擁抱姿勢的雙手,那雙眼倒映出的是完全的疑惑,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上一刻還緊緊抱著的人在下一刻就失去了蹤影,那種無措彷徨的模樣,讓羅伊納和赫爾加覺得愈加的心酸。

 微微垂下眸,羅伊納的手無意中摸到了袍中的一個硬物,想到了前幾天的事情,從口袋中摸出一個水晶瓶,「薩拉查、戈德裡克,這是安格斯讓我為他保留下的記憶,我想交給你們是最恰當的。」當時安格斯知道她能夠不取走記憶而可以複製記憶時,那種興奮讓他擺脫了所有的憂傷,整個人都是那麼的柔和,看著水晶瓶中的記憶時是那麼的懷念,濃濃的眷戀似乎穿透了時光的思念,那雙眼,溢滿著似水的溫柔,繾綣纏綿。

 安格斯這個名字讓兩個呆滯的人微微回神,轉過頭看向羅伊納,更確切的說是看向羅伊納手中的瓶子,麻木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的改變,突的,戈德裡克從羅伊納手中搶過了裝著安格斯記憶的瓶子,然後消失,緊隨著消失的是慢下一步的薩拉查。

 戈德裡克回的是自己的辦公室,那裡有一個冥想盆可以讓他重新看見安格斯,哪怕只是記憶中的虛影,他也願意一次次沉淪。把記憶放入盆中,縱身進入盆中,沒有去管隨後進入的薩拉查,戈德裡克只是用那雙眼睛搜索著他追逐的身影,然後,在他無法辨認的環境之中,他找到了他的安格斯,不同的相貌不同的聲音不同的名字,那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同卻讓他一眼就認定那個對著鉑金色發的男子笑的溫柔的少年就是安格斯。

 和戈德裡克相似的追逐和認定,薩拉查沉默著把那份記憶從頭看到尾,時而笑的恍惚,時而又如同哭泣,一點點的把少年的記憶銘刻入心,直到讓他揪心的死亡,記憶嘎然而止。

 兩人退出了冥想盆,各站一邊,目光在冥想盆內沉澱著無法承受的傷痛,親眼見證了兩次的死亡,痛卻不僅僅是雙倍的疊加,心跳聲似乎停止響動,寂寥環繞,隨著時光刻畫入骨。

 「薩拉查,你毀了安格斯所有的快樂。死亡過一次,安格斯本只想悠閒度日的,但是你毀了這一切!既然不想為父,既然認為安格斯只是個廢物,為什麼不肯放了安格斯不肯停止你對他的傷害?!」

 面對著戈德裡克的指責,薩拉查僅僅只是給予了沉默,是的,他把安格斯當作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養著的廢物,他根本不在乎那個少年,是的是的,他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少年是死是活,不在乎……幾乎發狂的抱住了腦袋,薩拉查腳下慌亂的往後退去,直到背部靠上了牆壁退無可退才停下了腳步,微微的彎下腰,雙手依舊抱著腦袋。

 「呵呵……呵呵呵……」

 低低的笑聲從薩拉查的嘴裡溢出,恍恍惚惚的更似哭泣,沒有邊際的悲哀染上了空氣,絲絲的冰冷刺入骨髓,血色的淚湧出,伴隨著無法自欺的感情蜿蜒流瀉。

 「我愛他……」

 是的,他愛他,一切的異常他終於看的清晰,看見安格斯和別人親近他無法抑制的怒氣那是嫉妒,看見安格斯對他人溫柔對自己的冷淡會憤怒同樣是因為嫉妒,會在中藥之際選擇安格斯不是偶然不是巧合,那只是他潛意識的本能作祟,後來的不肯放手也不是因為什麼藥性只是因為不願意而已,他不願意讓安格斯離開自己,他想要擁有安格斯直到永遠,一切的一切都被自己扭曲成為了惡意的搶佔,直到現在他終於看清,卻已經徹底的失去。

 「愛?」戈德裡克的笑聲在房間內迴盪著,濃濃的嘲諷,「你愛他,所以你一直傷害他直到把他逼到連死亡都滿足微笑的地步?!薩拉查·斯萊特林,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安格斯,永遠!」

 「不,不——」那冰冷的惡意詛咒讓薩拉查連連否決,「安格斯答應不會離開我了,對,他不會離開我了!」突然,血色的眸鮮亮了起來,彷彿得到了最後的救贖一般,「是的,無論安格斯在哪,他都無法離開我了,我們的靈魂早就融合為一體了!」所以,哪怕是死亡,安格斯也無法擺脫他,他們永遠都會在一起,永遠。

 「該死的你還做了什麼?!」一把揪起薩拉查的領口,戈德裡克怒聲質問。

 對被揪住領口一事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薩拉查對著憤怒的戈德裡克笑的開懷,天真而純粹,就如同還沒有被染上色彩的孩童,滿眼的稚氣,「我和安格斯簽訂契約了,是最高等的靈魂契約呢,我們靈魂相連,誰都無法擺脫誰,真好,呵呵!」

 「砰——」

 無法克制的憤怒讓戈德裡克朝著薩拉查的臉揮拳,用力之大讓薩拉查摔倒在地,臉頰也迅速的紅腫的變形,只是薩拉查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似得,依舊和剛剛一樣,笑的輕盈而開懷,趴在地上,眉眼彎彎的和安格斯平時的弧度極其相似,讓戈德裡克怎麼也無法再揮出第二拳。

 最終,戈德裡克只是無力的跌坐在地,滿身的頹敗,湛藍色的雙眸漫天都是冷冰冰的雨。他怎麼可以再去否認,他對安格斯那種想當然的父子情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了質,他愛他,他卻無法再知道。他從沒想到,和愛的人之間第一個吻只能成為唯一,滿含著死亡的味道,逐漸失去溫度的雙唇,冷的讓他連心跳都凍結。為什麼,要到失去之後才發現?

 一個月後,在羅伊納和赫爾加以為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開始逐漸恢復精神之時,薩拉查突然間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躺在冰冷地面的巴倫的屍體,放著安格斯記憶的冥想盆也隨之消失了。

 一開始,她們還能夠陸陸續續的查到關於薩拉查的消息,知道他曾經殺過超過千年的蛇怪,知道他去了傳說之地尋找著無人見過的暖石,知道他在找著龍窟,然後,消息徹底中斷,無論怎麼打聽都找不到了,從此,薩拉查真正的消失。

 失去了一個喜愛的孩子一個最好的朋友,羅伊納和赫爾加對留在霍格沃茲的戈德裡克特別的注意,她們已經無法再承受失去了。只是,無論她們怎麼注意,在一年後,戈德裡克還是從她們的視線中消失了,甚至比薩拉查當初失蹤的時候還要徹底,僅僅只是夜晚的分別,等清晨,人已經徹底的消失,留下的只有一頂存放著戈德裡克寶劍的分院帽和滿室的狼藉。

 自此,霍格沃茲的四大創始人缺失了一半,只剩下羅伊納和赫爾加在時光中思念著曾經的美好,直到人生的落幕,也沒有再次看見消失了蹤跡的好友,奢望的希冀,在時光的洪流之中碾壓粉碎。

遇見 ...

  「孩子,我的孩子才剛出生,把他放在這裡不管他會死的!」

  「不行,這個孩子是異類,人類的形態火性的靈魂,他不屬於我族,伯尼絲,你不肯放手會害了他也害了整個族的!」

  「可是,可是最起碼讓我把他帶大,現在的他還沒辦法一個人生活,他會死的,無論如何,他是我的孩子啊。」

  「不行,伯尼絲!」

  「族長,求求你,讓我把我的孩子養大吧!」

  「伯尼絲,你無法長時間呆在岸上,而這個孩子是絕對不能讓他呆在族中的,才幾天的時間,我族水域就被蒸發了很多的水,沒有水的話我們是無法生存的!」

  「可是……」

  「走吧,伯尼絲,只能祈求上蒼保佑這個孩子了,你放心吧,這個孩子一直呆在沉睡狀態時會主動吸收周圍的能量保證自己不死的,或許命大,可以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的。」

  「我的孩子——」

  逐漸減弱的聲音消失在叢林不遠處的大海,留下的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那個一直緊閉著眼蜷縮在地的小小嬰兒,沒有哭聲,嬰兒只是淺淺的呼吸著,一直一直的沉睡著,周圍的風似乎特別的柔和,圍著嬰兒緩緩的盤旋。

  時光流失,嬰兒在沉睡之中奇異的生長著,如同人類的孩童一般,直到有一天,從未睜開過的眼沒有任何預示的睜開,淡金色的雙眸在看到世界後的第一眼閃過的是濃濃的失望,然後再次閉上眼,任由意識陷入了沉眠狀態,只是這一次不再是一睡就是幾載,只是一個月的時間,那雙金眸再次睜開,緩緩的滑過了周圍的環境,最終,那雙淡金色的雙眸似蒙上了一層薄紗,隱隱的無法看的清晰。

  慢慢的從地上坐起來,長長的髮絲往前滑落,淡淡的銀藍色,七八歲的身體之上,合身的裹著一套衣袍,同樣是淡淡的銀藍,只是在袖口、衣擺、領口夾雜著絲絲的紅色,如火在燃燒。

  背靠著粗大的樹幹,男孩雙手抱住了屈起的膝蓋,下巴枕在那裡,沒有焦點的視線落在不知名的地方,明明清醒著,卻依舊和沉睡時一般,只餘下淺淺的呼吸聲,冬日的寒風呼嘯而過,卻在男孩的周圍跳躍而過,似感覺不到男孩的存在。

  白色的雪花紛紛而落,整個世界銀裝素裹,依舊坐在那裡的男孩周圍,很大的一圈內都看不見任何的積雪,甚至連植物都反常的沒有枯萎,綠意盎然百花盛開,春意恆久不變,卻無人知曉。

  不知道過了多久,無人問津的叢林中迎來了除了男孩之外的第一位客人,褐色的髮絲被風吹,如同他俊美的臉上的自信的神采一般肆意的飛揚,一身長袍纖塵不染,看不出任何旅行的痕跡。在處處充滿著未知的危險叢林之中,僅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如入自家的庭院一般的悠閒,直到看見那個孩子,男子的雙眼一亮,露出一種「終於找到」的滿足。

  「你好,願意跟我走嗎?」男子蹲□微笑著對著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孩子開口詢問,得到的只是無限的沉默。沒有得到回答,男子並沒有任何的不快,神色依舊那樣帶著淡淡的微笑,「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哦。」

  依舊沒有動,甚至連視線都沒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男孩保持著那種姿勢,安靜的似與周圍的環境徹底的融合,除了輕緩的足以忽略的呼吸聲可以證明他的存在。

  「吶,既然你還是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笑著自顧自的做下了說得上蠻橫的決定,男子的手臂從孩子的腿彎處穿過,另一隻手扶住孩子的肩膀,一個用力就抱起了孩子,開始朝著叢林之外走去。

  明明已經是深秋,孩子只著一件薄薄的衣袍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寒冷,這樣的事實讓男子更加的肯定了這個就是他的占卜告訴他的屬於他的驚喜,「記住了哦,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完全不認為自己的行為屬於強買強賣,男子只知道他心心唸唸找了那麼久的弟子終於找到了最好的人選,這個孩子就是他的「驚喜」,可以繼承他所有魔法的最好的驚喜。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個驚喜會是那麼漂亮的一個小女孩,在他找到她之前,這個女孩肯定受了不少的磨難吧,要不然那雙美麗的金色雙眸之中不會浮現出這種麻木,根本不像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該有的神態。

  有些心疼的緊了緊手臂,更多的是無奈後的堅決,他一定要讓魔法師成為被眾人愛戴的存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太多會魔力的孩子都被當成魔鬼的孩子活活的折磨死,遺棄已經是最溫和的待遇。

  「對了,你有名字嗎?」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男子再次開口詢問。

  這個問題不出意外的再次得到了沉默以對,男子不以為意的再次接著自己的話開口,「不說話就是沒有了,那麼我幫你取一個吧。」說完,男子微微的皺眉,神態中有絲絲的慎重,思考著屬於自己的弟子的名字,良久,男子才展眉,重新綻開嘴角的笑容,清亮的聲音帶著肯定的喜悅。

  「vivian,從今天起你就叫薇薇安,薇薇安·安布羅修斯!」既然是他的弟子,那麼他就會盡最大的力來愛護她保護她。「薇薇安,以後我會教你怎麼去控制那股力量,等你學會後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

  抱著孩子慢慢的走著,一路上只留下男子柔和的話語,走出叢林,男子抱著孩子消失在空氣之中,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一個小小的城鎮,熱情的路人對著男子似乎都很尊敬和喜愛,而在看見他抱著的孩子後就轉成了好奇。

  「安布羅修斯先生,這個孩子……」

  「她是薇薇安,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弟子了。」

  「啊,這個就是先生你一直尋找著的弟子嗎?真是漂亮的孩子啊。」

  聽見了對自家弟子的讚美,男子笑的很是驕傲,就像是自己被誇一樣,下巴微揚一臉自豪,「薇薇安是最美麗的孩子。」

  難得看見男子會露出這麼驕傲的神態,路人都一副驚奇的樣子,不過隨之又覺得這樣的先生多了幾分親近,他們都是被先生拯救的人,對先生一直保持著感激和尊敬,就因為這份尊敬使得他們怎麼也不敢太親近先生,總覺得這樣會褻瀆先生,只是現在,先生就像是一個總覺得自家孩子是世界上最棒的家長一樣,讓他們想起了自己對自家孩子的喜愛,這種感同身受的感覺讓路人小小的開起了玩笑。

  「是啊是啊,先生的弟子真的很漂亮,再過幾年就出落的更加美麗了,到時候先生就該煩惱該為她選擇誰家的男孩了!」

  這話引得眾人善意的哄笑起來,不過這話也不錯,那被抱著的安靜女孩雖然身體還未有少女的特徵不過臉蛋極其的標緻,是他們見過的除了先生外長的最好看的人了,等過兩年,女孩長成了少女,這樣標緻的女孩肯定引得眾家少年心萌動啊。

  男子聞言,孩子氣的皺了皺鼻子,「薇薇安才不給那些男孩呢!」他才遇到薇薇安,怎麼說也得讓薇薇安把自己的本領全部學會了才想這種事情啊。

  不知道男子的想法,路人只是在聽見這句話後哄笑更大,「原來先生是想留著自己娶嗎?」

  只是這只是開開玩笑,男子也沒有太在意,只是附和著隨意開口說道,「如果沒有適合的那我就娶了薇薇安。」這句話引得眾人笑聲更大,男子看了一下安靜的連眼都沒有眨一下的薇薇安,對著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我先回去了,薇薇安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先生走好。」

  「再見……」

  帶著這些熱情的道別聲,男子抱著薇薇安回到了自己的家,把人放在了床鋪之上,然後轉身出去了一會兒,再次回來,手中拿著一套新的衣袍,「薇薇安,去隔壁的房間洗澡,然後換上這套衣服。」

  一個字一個字說的極慢,就像是教導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一樣,男子就差沒有直接要求幫薇薇安洗澡了,當然,要不是男女有別的話已經進入慈父狀態的男子很可能就直接動手了。

  正在男子擔心一直沒有反應的薇薇安會不會依舊不動時,薇薇安從床上起來,聽話的到了隔壁的房間,只是臉上依舊那樣沒有任何的表情,雙眼空洞的就像是牽線木偶。

  生怕出什麼事情,男子就站在了房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還時不時的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自己的動靜,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像色狼。直到門嘎吱一聲被打開,男子看著剛洗完澡愈發精緻的薇薇安,心中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沒有孩子的他自然不知道,這就是為人父母的驕傲。

  牽著薇薇安的手,男子帶著他回到剛剛的房間,指著房間,「這裡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隨時都可以叫我。看我這記性,都忘記把名字告訴你了。」

  「梅林,我的名字叫梅林·安布羅修斯,你可以叫我老師,當然,也可以直接叫梅林。」

作者有話要說:這卷不會太長,於是想要GG的請盡情爆發吧,這卷之後決定取捨,關於攻太多這個問題,只能說,這篇文就是為了滿足YY的慾望才開的啊捂臉,所以不要解釋XXOO時間不夠這個問題嗷嗷~~~

皮埃斯:這裡的時間不是按照【梅林傳奇】這部電視劇裡面的十五世紀的,而是按照其他傳說,也就是六世紀,在蛇祖的年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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