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招兵
史中正提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應寬懷倒是可以憑自己比坦克還要堅硬,比大象還要強大的力量,以及高深的法術去橫掃掉那些黑社會。
可是如此一來,這些人就是直接死在了他的手上。
這麼一大批的人命,那可不是一點兩點的殺孽。
估計到時候想要花錢積累功德補回來,只有去搶瑞士銀行級別的大型銀行了。而且速度還要夠快才行。
要麼估計到時候傳說中從來沒有僵屍可以挺過,獨有的天劫“雷霆劫”來找他聊天了。
應寬懷看到史中正接受了自己的想法,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拉著對方向停車場外走去說道:“放心就是了,這年頭想要出來混出名堂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只要到處轉轉,就能找到不少。”
“我怎麼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停車上裏面回蕩著史中正的問題。
“放心就是了!我怎麼可能騙你?對了,你還有什麼親人?”應寬懷拍著史中正的肩膀問道。
“就我一個。”史中正繼續著略帶軍隊裏面機械式的回答。
應寬懷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
走在紅燈區的街道上面,史中正看著周圍這些自己看不慣的場景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應寬懷這個經曆了數次改朝換代的僵屍,最喜歡的就是戰爭。
不過這個戰爭一定要是別人發動的戰爭,只有這樣自己才可以大量的收集屍氣,鬥靈,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功力。
只可惜這種大型的戰爭總是要許久才能出現一次,這多少有些令他郁悶。
千年下來,應寬懷不但功力提升了很多,而且戰爭的知識,由于看了大小數千戰,根本不需要別人教,也已經學會了很多,比之那些戰爭學家,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完全可以被稱之為擁有生命的戰爭百科全書。當然,前提如果僵屍也算是有生命的物體前提下。
“戰爭最需要什麼?”應寬懷看著身旁這個絕對當過兵的年輕人問道,同時也算是看看對方有沒有代言人另一部分的潛質。
史中正略微考慮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笨蛋!我是說最需要的!”應款懷只能再次問到。
“仍然太多,比如兵員、資源、信息、裝備、以及……”史中正這個從小受到正規軍事教育的家夥,依然自顧自的敘述著戰爭需要的種種事項,絲毫沒有發現身旁的老僵屍,已經開始徒呼奈何歎氣了。
“對不起,我說錯了。”應寬懷阻止了史中正滔滔不絕的需要事項說道:“黑社會火拼需要什麼?”
“人力、信息、武器!”史中正略微思考了一下,快速地說了出來。
應寬懷點了點頭:“那不就結了!我們現在先去招兵,然後再去‘買馬’,最後打探消息。”
史中正面無表情地說道:“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錢。我……”
“錢這東西我就沒有指望你。前期資金靠我就行了。”應寬懷撿到一個非常懂軍事的寶貝,立刻興奮了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最初的初衷只是想要控制一條街,過安穩日子而已。
史中正看了一眼這個剛跟自己認識不到一小時,而且看起來還多少有些奇怪的男人,忽然又有了一絲興奮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將要執行任務的前的興奮感,卻又與那種感覺多少有一絲的出入。
應寬懷帶著史中正來到了一間吵鬧的迪廳。
震耳欲聾的狂躁音樂,在兩人推門的一瞬間,猶如沖擊波一般的沖了出來。
從沒有進入過迪廳的史中正,更是不由得被裏面吵鬧的音樂,弄得皺起了眉頭。
來到吧台,應寬懷給史中正要了一杯冰水,自己這個吸血生物幹脆什麼都沒有點,只是四下的看著舞池裏面的人。
“來這裏做什麼?不是說招兵嗎?”喧鬧的聲音,使得史中正不得不大聲地在英寬懷爾邊喊道。
應寬懷看著這麼快就進入角色的史中正笑了笑說道:“急什麼?現在電影、電視、漫畫、小說,統統都在宣傳黑社會多牛B。每天都有人做著黑社會夢,加入到其中,希望可以飛黃騰達。”
“真的?”史中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難道他們不知道黑社會的本質……”
應寬懷揮揮手趕走了一個到他身邊販賣搖頭丸的人,對史中正說道:“本質?給資本家賣命,一個月五千元的收入,不也是賣自己的時間,賣自己的生命?為什麼 不把命賣給自己呢?不是有那麼句話嗎?脫進演藝圈,殺入黑社會。能把黑社會跟演藝圈放在一起,就是因為都可以賺大錢,但是都要舍棄一些東西才可以。”
史中正看了半天舞池裏面的混亂,不由得問道:“就這麼傻等?”
應寬懷笑著說道:“對啊。總不能四處發廣告,說要招收黑社會成員吧?”
兩人坐在迪廳裏面,足足等了數個小時。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人找到了一夜情的對象,或者幹脆找了小姐都離開了迪廳。
熱鬧的迪廳漸漸的開始變得冷清了起來,舞池裏面已經早就沒有人了,除了包廂裏面那些客人之外,基本上已經算是完全清場了。
應寬懷伸了一個懶腰,對身旁同樣無聊的史中正說道:“走吧,今天看來找不到了。”
兩人走在清晨五點半的街道上面,史中正首先開口說道:“這個……,能不能吃點早飯?”
對于只要不產生激烈戰鬥,每天只需要喝一點血液就可以維持生命的應寬懷來,已經多少年沒有這個吃早飯的概念了。
應寬懷稍微一愣,看到不遠處正有一個面色黝黑,一臉憨厚模樣的年輕人,正在不遠處賣著早餐。
“也好。”應寬懷說著向小攤走了過去。
“夥計,來四斤油條。”史中正一坐下,立刻高聲的喊了起來。
應寬懷雖然不吃早飯,可是對一個正常人的腸胃,可以塞下多少重量的食物這一點,還是非常的清楚,不由得問道:“你一個人可以吃四斤?”
史中正搖了搖頭說:“吃不了。”
“那你還要那麼多?”
“我可以吃二斤。”史中正非常正色地說道:“你也可以吃二斤,我們兩個加起來不就是四斤?”
應寬懷無聊了一晚上,沒想到要吃飯了,居然聽到了一個不錯的笑話。
“你怎麼知道我吃二斤?”
“以前我們隊裏面的同伴,基本都是吃二斤。”
應寬懷不由得開始懷疑,史中正以前參加的到底什麼隊伍了,居然每個人早餐基本上都是二斤的分量。
畢竟普通的隊伍,再怎麼牛B,也不可能天天頓頓早飯吃上二斤多的食物。
“吃啊,你怎麼不吃?”史中正吃飯的模樣並沒有狼吞虎咽,給人一種會有消化不良的可能。可是吃飯的速度,卻比一般的狼吞虎咽還要迅速,二斤的油條,沒有多久的功夫,已經被他消滅了一斤多數目。
周圍其它的食客,看到史中正的飯量,不由得一個個都暗暗咂舌。
“喂!小子!”幾個鼻青臉腫的混混,手持鐵棍出現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小攤上面的年輕男子吆喝道:“還記得我們嗎?”
黝黑的年輕面攤老板,一邊繼續制做著油條,一邊說道:“保護費,俺是不會交的,俺也不想跟你們打架,你們快走吧。”
帶頭的一個黃毛走上前了幾步說道:“今天我不是來收保護費的。我們老大說看上你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賺大錢?”
“不幹。”
吃飯的食客們,看到這種情景紛紛把錢放在桌子上,趕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生怕被殃及池魚。
頃刻之間,面攤的食客,就只剩下了應寬懷跟史中正兩個人坐在那裏。
幾個痞子瞬間把面攤的老板圍了起來,紛紛用手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掌。
“再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為首的黃毛痞子,揮舞著手裏面的鐵棍問道。
“俺爺爺說過,欺負人的事情不能幹!”年輕的面攤老板,非常硬氣地說道,同時把一根一米半長的 面杖拿在了手裏。
“他媽B的!給臉不要臉!”黃毛痞子拿著手裏面的棍子第一個沖了上去喊道:“揍趴下他!”
其他的痞子也紛紛沖了上去。
黃毛剛沖了兩步,忽然被從旁飛出的一條長凳,絆了一個跟頭,當場來了一個狗吃屎。
黃毛趴在地上還沒有站起來,嘴裏面立刻不幹不淨的罵了起來:“他媽B的!那個不長眼的?”
“你想幫他?”應寬懷看著身旁這個一腳踢飛板凳,絆倒黃毛的史中正問道。
史中正把一根油條放進嘴裏面說道:“這油條裏面什麼化學藥品都沒有放,老板是個好人。而且,我找到了第一個兵。”
應寬懷點了點頭,覺得是中正說的也對。現在做油條的,基本都在裏面放一部分洗衣粉,或者明礬之類的化學藥品,使油條炸出來的模樣非常蓬松。
可是如果長期使用明礬,會殺死人的腦細胞,對人的身體有很多壞處。
不過由于這已經是做油條的潛規則,能不放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你你他媽個……”黃毛站起來看到史中正張嘴就罵,只是話還沒說完一個盛著餛飩的碗就飛了過去。
黃毛也顧不得再繼續罵人,低頭躲過飛來的碗。
史中正已經竄到了他的面前。
身手一流的史中正,根本不給黃毛繼續滿嘴罵髒話的機會,一個簡單的組合技,就把黃毛打趴下在了地上。
那邊幾個圍著面攤老板打鬥的混混,也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年輕的老板,仗著自己的身體肌肉結實,總是可以避開要害的同時,一棍子打趴下一個痞子。
幾下的功夫,年輕老板傷痕累累結束了這場戰鬥。
“害俺沒有生意做,你們要賠俺錢。”年輕的面攤老板,也不管這些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痞子是否願意,幹脆直接上去搜身,把這些痞子的錢包正大光明的據為了既有。
應寬懷這時候才發現,這個看起來厚道的年輕人,也還是知道占便宜這一說的。只不過,又是一個跟史中正一樣有原則的人罷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又碰上一位這樣的。”應寬懷自言自語地說著,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史中正笑著來到對方面前,指著自己說道:“史中正。”
“唐淮源。”面攤老板指著自己說道。
“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應寬懷臉上再次露出了惡魔誘惑的微笑。
唐淮源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堅定地說道:“不幹。”
“痛恨黑社會?”應寬懷再次施展出了說服史中正時候的問題問道。
毫不知情的唐淮源也像史中正一樣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史中正看到這一幕,就已經知道結果是什麼了。
第十八章 請假治病
應寬懷的診所裏面,被他連哄帶騙弄來的史中正跟唐淮源坐在沙發上,好奇的四周打量著懸壺診所內的布置。
應寬懷看著眼前這兩個被自己多少有些糊弄來的年輕人,心裏面一陣暗爽。
統一這條街的黑道,他自己就可以做到。
不過那樣做的話,實在太駭人聽聞。
一個人統一一條街,同時對抗整片紅燈區的所有勢力。
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了,一定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應寬懷不打算應付更多的麻煩,幹脆選擇了這種利用代言人的方式,來完成他可以安靜開店,想辦法找出對抗僵屍所謂的末日劫,也就是雷霆劫的其他辦法。
僵屍雖然可以利用各種捐獻功德的方式,來抵消天劫的降臨。
可是有一個天劫卻是無法抵消掉的,就是自從有僵屍以來,從來沒有一個僵屍可以抵抗住的雷霆劫,又被僵屍界稱之為僵屍末日劫。
沒有人知道這個雷霆劫的來曆,只知道不論一個僵屍積累多少功德,只要他的修為跟屍氣積累到一個程度。
雷霆劫就會自己找上門來。
不知道從何時傳出一個傳說。
只要可以開啟第十九層地獄的大門,進入第十九層地獄裏面。
取得傳說中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幽冥石,就可以煉制出抵抗雷霆劫的法寶。
如果是修道之人或者其他人,得到幽冥石,同樣可以煉制成無上法寶。
只是這個事情太過傳奇。
雖然傳說十九層地獄的大門,就在第十八層地獄裏面。可是知道第十九層地獄大門的人,至今還沒有人聽說過。
其實就算有,也不會有人告訴其他人,自己知道大門的所在。
另外,傳說大門本身就有無上的法力,通常可以打開大門的人,法力最少也要有金仙的水准。
至于十九層地獄裏面的生物,每一個都是極度強大恐怖以及狡詐的生物。
別說是普通修道之人,就是傳說中的大羅金仙單獨沖進去,那也絕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事情。
應寬懷五十幾年前,還沒有被封印的時候,曾經沖入到了第九層地獄的空間,可是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正是因為那次從第九層地獄逃了出來,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非常倒黴的遇到了昆侖山一個接近天師級別正義感泛濫的道士,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把正要吃幾個倭國士兵的他,給徹底的封印了起來。
如果不是兩年前一個小姑娘無意中揭開了封印,應寬懷現在還在睡大覺呢。
應寬懷雖然距離僵屍末日劫還具有很長一段時間,可是還沒活夠的他,只好提前早作打算。
經過了上次的第九層地獄之行之後,應寬懷已經有放棄通過這個傳說的方法尋找幽冥石,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抵抗僵屍末日劫。
“喂!我們兩個可是相信你,把自己賺錢的飯碗都扔掉了。”唐淮源看著正對著電腦發呆的應寬懷說道:“有什麼想法說一下,我們總不能餓死吧?”
看了一會科技博覽,打算從科技方面下手的應寬懷,回過神來說道:“給你們每人弄條槍,然後過幾天把這條街的老大作了,正式在這裏立棍。”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對黑道的行話多少還是懂一點的。
“就我們兩個人?”唐淮源有些郁悶的問道。
“你當過兵,你應該是跟老鄉一起出來的吧?”應寬懷繼續說道:“不知道中正有沒有同期退伍的同伴?至于淮源你嘛,把你那些同鄉都叫來吧。他們如果在這個城市裏面混,肯定混得也一樣到處被人歧視跟瞧不起吧?”
史中正點了點頭:“只有三個,都在開出租。”
“三個?居然這麼多。”應寬懷對于史中正這樣級別的普通人,找一個都覺得非常困難,居然從他的嘴裏面一下子多出了三個,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會被流放到社會上來的。
“俺們村十六個壯年一起出來的。”唐淮源說道:“從小就種地,閑時就跟俺們村裏面的老紅軍學學他們以前打倭軍的技術,身體都跟我差不多。”
應寬懷聽了這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五十幾年前的那場凡人戰爭,他可以親眼見過的。
但是那些紅軍在戰場上面戰鬥的時候,跟現在這些黑社會火拼比起來,還真不是一個檔次的。
雖然說現在的黑社會動不動就吆喝著砍人,可是身上真正有命案的人,並不是很多。
以前那些紅軍的戰鬥,那才叫一個玩命。
被這種軍人教出來的孩子,只要夠勇猛的話,那水准是可想而知的。
“那你們有沒有學過開槍?”應寬懷笑著問道。
唐淮源問道:“獵槍算槍不?”
“當然算。”應寬懷點了點頭。
“那俺們都開過,老紅軍說要從小培養,如果國家用得上,俺們就要一上戰場就能殺敵。”唐淮源一本正經得說道:“俺們這次出來幹活,就是為了多賺一點錢,給俺們村上的那些老紅軍治病。”
“你們賺錢,幫忙治病?”應寬懷笑著問道:“不是有政府補貼嗎?”
唐淮源撓了撓頭說道:“補貼……,每個月一百多塊錢,維持生活還可以,治病……”
“一百多?不會吧?”剛剛複蘇了兩年的應寬懷,雖然已經融入了社會之中,可是對某些方面還是所知欠缺。
“俺還會騙你?”唐淮源有些不高興得說道。
“這樣吧,我是醫生。而且是醫術很高的醫生,我去救他們。你們給我賣命如何?”應寬懷站起身來說道,同時迅速的收拾著自己的醫藥箱子。
救一個老紅軍的性命那樣的功德,如果按照佛家的話語來說,那可不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估計七十級也不止,這些人體內的魂魄已經不是普通的魂魄,那可都是些英魂,價值自然高很多。
這樣修功德的機會突然出現在眼前,那可是比中彩票大獎的機會都難上很多。就算這時候唐淮源拒絕賣命,而且順便要求應寬懷拿出一百萬重金,才會帶他去見老紅軍。應寬懷就是立刻去搶銀行,也會想辦法立刻弄出這麼多鈔票來。
“真的?你真的可以有把握治好?”唐淮源立刻興奮得說道:“如果真的可以,我可以代表他們,答應給你賣命。”
“你確定?”應寬懷再次問道。
“他們為了整個國家付出了這麼多,甚至他們的性命。我們為什麼不行?”唐淮源雖然是生長在山溝裏面沒有受過什麼高等教育的農村人,可是說出的話語,比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來說,那可是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就這麼說定了!立刻帶我去!”應寬懷匆忙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裝說道。
“能不能給我看看你的行醫資格證……”唐淮源多少有些不相信這個想要組建黑社會的醫生,真的在醫術方面有什麼真本領。
應寬懷打開抽屜隨便拿了一個本子扔給了對方說道:“拿去!隨便看。”
“中醫婦科……”唐淮源拿著證書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們的紅軍是男的……,而且……”
著急救人的應寬懷,從抽屜裏面有扔出了幾個本子。
唐淮源拿過去一看,什麼西醫內科、外科、鼻科、婦科……,中醫各種科目,幾乎每個證書都有。
“這是……”唐淮源有些疑問的說道。
應寬懷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靠!這年頭有錢什麼證書買不到?走了!相信我,如果我治不了他們的病,你們就地把我解決了。”
唐淮源點了點頭說道:“好!就這麼辦。”
一直沒有說話的史中正說道:“我也要去!”
“你也去?”應寬懷有些意外的問道。
史中正點了點頭說道:“我想我的那幾個朋友也會要求去,我們想見一見,拿命給我們換來安定繁榮的真正無名英雄。向他們表達我們後輩的尊敬。”
應寬懷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不過有一點我們事先說明。這些人都是老頑固,堅決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們要做的事情。”
唐淮源一幅早就知道的神情說道:“那是自然,要是讓我太爺爺知道了,非拿獵槍把我崩了不行。”
“知道就好。”應寬懷把昨天晚上從蘇傑那裏弄來的二十幾萬現金全部帶上,另外給醫院打了個電話,說是要請假幾天。
醫院的老院長,吃了應寬懷的“興陽蜈蚣丹”,也不好拒絕什麼,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第十九章 牌位
應寬懷剛一出診所門,迎面碰上了兩名黑衣人。
這兩個黑衣人,對應寬懷來說也是老熟人了。
蘇茜的貼身保鏢,謝龍、謝虎兩兄弟。
謝龍見到應寬懷這麼早出門,多少有些愕然的問道:“我們是來替大小姐問,什麼時候可以到這裏來上班的?”
“告訴她,我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找她來上班。在這之前,多看點漢醫方面的書籍,我這裏幾乎都是草藥。”應寬懷急著趕去唐淮源的家鄉,也懶得跟謝家兄弟多說話,匆忙的交待了一下,帶著自己剛找的兩人上了他的那兩破老爺車。
汽車一經發動,噴出一陣黑色的尾氣,向外疾馳而去。
“真不環保。”謝龍看著拖著長長黑煙離開的應寬懷的轎車說道。
謝虎微微的笑了笑說道:“沒辦法,前幾年國家為了所謂的形象工程,面子問題。搞了什麼,小排量汽車不能上路的規定,才滋生了這麼一批人嘛。”
謝龍點了點頭說道:“也是!現在又開始搞什麼環保了。不過這樣折騰也好,咱們老爺投資的最新型汽車尾氣淨化器,正好可以給那些大排放的汽車全部安上。這次我們老爺應該又賺了不少吧?”
兩名謝家兄弟,一邊閑聊著一邊離開了紅燈區。
唐淮源看到應寬懷開車行駛的方向,並沒有去什麼火車站,也沒有去他說的其他同鄉的住處,從後面拍了拍前面駕駛的應寬懷說道:“我說醫生,咱們這是先去哪裏?”
“應該是我的住處吧?”史中正看了看身後那正在鳴笛的交警摩托車,又看了看時速已經達到了九十多邁的速度,不由得佩服起了應寬懷的駕駛技術,居然可以在到處是車的市區裏面,把車開得如此之快。
“沒錯!先去中正那裏。他們那裏不是有三個開出租的嗎?”應寬懷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身後仍然在警燈大響的摩托車,腳下的油門猛地一踩再次提速說道:“加上他那三輛車,擠巴擠巴,我們就可以很快地先去機場。”
追趕應寬懷的交警,看到應寬懷的汽車再次加速,不由得停到了馬路邊,大罵應寬懷是個瘋子,同時向總部發出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應寬還帶著兩人來到了史中正住的地方,他的三位戰友,剛剛下樓,一副准備出車的模樣。
看到史中正被人開車帶了回來,紛紛走上前來詢問。
“什麼都別問,開車跟我走。”史中正對戰友扔下這話,跳回了應寬懷的車裏面。
應寬懷再次發動著汽車,快速的向下一站駛去。
接滿了所有人,應寬懷他們一路行駛到了隔壁城市的機場。
下車之後,史中正負責給自己的戰友解釋,唐淮源負責跟自己的同鄉解釋。
換來的卻是所有人對應寬懷猜疑的眼神。
一個漢醫,如果沒有什麼年齡擺在那裏,那麼就算他的醫術再高,也同樣會受到別人的猜疑。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醫院的漢醫門診,都是一些白發蒼蒼,帶著厚厚鏡片的老人坐在那裏。
當然,他們對應寬懷的黑社會政策,同樣產生了疑問。
無奈之下的應寬懷,只好再次在他那簡易版本的攝魂大法的幫助下,把這些個家夥,重新作了一次自我暗示,跟簡單的思想催眠,讓他們初步接受自己的想法。
只要可以把老紅軍們的病治好,這些人自然會認真地幫他幹活。
這一點,應寬懷深信不疑,哪怕是史中正跟他的三個戰友,這些與那些老紅軍根本不曾見過面的人,也同樣會認真組織自己的黑社會。
雖然二十幾個人距離包機的水平還差很多,不過飛機裏面一下子出現十幾二十個,身穿低劣衣服的年輕人,也算是一道奇特的風景線了。
沒坐過飛機的唐淮源等人,興奮得在飛機上面四處張望。
史中正四人,上了飛機後熟練的弄好了安全帶,然後問空中小姐要了條毛毯,紛紛蓋在自己身上開始休息。
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幾個人數與經常坐飛機的人。
二十幾歲?經常坐飛機?身手不是一般的好?
應寬懷看著四名不知道為什麼會離開軍隊的年輕人,開始考慮他們到底是什麼部隊,到底犯了什麼錯誤,離開了軍隊。
剛剛蘇醒了兩年的他,對國家軍隊的組建部分,特別是秘密的組建部分,應寬懷同樣也屬于不了解的狀態,同時以前的他也懶得了解這樣的事情。
飛機在三個小時後降落在了南州市,眾人包了一輛客車,又行駛了數個小時,經過了一條顛簸難走的路之後,終于來到了唐淮源的家鄉。
這是一個處于大山包圍的小村莊,周圍的房屋建築,跟外面的大城市完全是就兩個世界的建築。
這裏沒有什麼高大建築物,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平房,而且大部分還都不是什麼紅瓦房。
偶爾有幾只雞鴨會從這裏嘎嘎嘎叫著路過,四處都是一派祥和安靜的景象。
周圍不少村民都圍了上來,紛紛用好奇的眼神看著這輛經過無數塵土洗禮過的豪華中巴。
應寬懷走下汽車的一瞬間,看到如此景象,不由得懷疑自己回到了被封印前的五十年前一般。
唯一讓他感覺不一樣的,就是這裏人們的眼神,沒有恐懼,只有好奇,那份沉著跟五十幾年前,人們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神情,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應寬懷走下車來,其它的人也紛紛從車上走了下來。
人們很快就認出了唐淮源等人,紛紛沖上來問長問短。
“淮源阿!怎麼才出去不久就回來了?籌到錢了?”
“行啊!淮源!居然坐車回來了!”
唐淮源也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最後找了一塊比較高的石頭站在上面喊道:“大家別亂!聽我說!這次我們找到了一位名醫,來給我們的老紅軍看病。”
人們順著唐淮源的指示看去,正看到應寬懷謙遜的笑容,以及他背上那個大大的藥箱子。
“大家好,我是XX醫學院中醫系的博士,這是我的名片。”應寬懷拿出活了一千多年的演技,絕對比那些獲得XX卡獎的最佳男主角,還要精彩許多倍。
“博士……,淮源阿!你行啊!”
史中正湊到應寬懷的身邊低聲問道:“不是中醫婦科嗎?”
應寬懷一邊其他人展現出謙虛和藹的笑容,盡量保持著儒雅的風度,一邊低聲對身旁的史中正低聲說道:“不是說過嘛,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麼證書都買得到。看看那些網路上面經常被報料的專家抄襲別人的論文事件,就該知道這不是什麼難事。”
“那你到底會什麼?”史中正擔心的問道:“這些老鄉看起來每一個都有一把子牛力氣,如果是治病出了問題,我們估計想要活著出去的可能性……”
應寬懷拍了拍史中正的肩膀,一副你放心就好的神情走上前去說道:“各位!能不能麻煩帶我先去看看病人?”
“我來帶路!”受到村民一陣吹捧的唐淮源興致正高,連忙走在了前面,徹底忘記了應寬懷手裏面的證書,都是花錢買來的。
應寬懷在唐淮源以及其他的村民簇擁下,很快來到了一名唐淮源的家裏面。
接到小朋友報訊的唐家人,提前站在了門口等待著應寬懷他們的到來。
這是一個典型的農家院子五間瓦房整齊的全部坐北朝南,原字裏面隨便圈了幾個柵欄,裏面養著幾只雞,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大的草棚,草棚的裏面是十幾個平房的大坑,散發著陣陣的臭味。
應寬懷知道裏面肯定飼養著豬,同時也是他們家的茅房。
“醫生,這邊!這邊!”唐淮源看見發呆的應寬懷高聲地喊道。
“來了!”應寬懷背著自己的大藥箱快速的跟了上去。
其他跟來的群眾都被史中正等人擋在了房間的外面,這是應寬懷來時候就囑咐過的,治病需要安靜的環境。
走進房間的應寬懷,首先看到的是一塊靈位,上面刻著紅軍XX團全體指戰員。
一向只把人類當成食物的應寬懷,看著眼前這塊英靈的牌位,想起當年曾經有一次路過一個叫做狼牙山的地方,看到的那一幕幕的場景。
也不由得因為敬佩他們的英勇,給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唐淮源來到裏屋一位胡須全白,躺在床上的老人面前隊應寬懷介紹道:“這就是我的太爺爺。”
第二十章 老紅軍的想法
應寬懷幾步走上前來,看著病榻上的老紅軍。
由于天熱的原因,老紅軍躺在床上只穿了一個簡單的大褲衩,其他的皮膚全部裸露在外。
老紅軍的身體上面,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傷疤,刀砍的,刀刺的,子彈穿透的,炮彈片傷著的。每一個傷疤,都給人一種如果活下來,那真是運氣的感覺。
就連活了千年,見過上千次戰鬥的人,也從來沒見過有多少人身上可以留下這麼多傷痕的。
老紅軍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著站在他眼前的唐淮源跟應寬懷,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來了?坐吧。”老人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說話一般,但是卻充滿了從容不迫的神情。
應寬懷看這種情況不由得想到,就算是人間的帝王來了,他的態度或許也可以做到如此從容吧?
老人平靜得說道:“淮源啊,你先出去吧,聽說醫生看病需要安靜。”
唐淮源點了點頭,握住應寬懷的手說道:“全托付給你了。”
應寬懷送走了唐淮源,把兩根手指搭在了老人的手腕上面,同時用自己的開天眼審視著對方體內的器官。
良久
老人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說道:“年輕人,有什麼就直說吧。我這都是死過好幾次的人了,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老人的身體並沒有生什麼病,只是因為當年受傷太多,身體的元氣早就受到了損害,現在更是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境界,根本不是藥石可以相救。
用老百姓的話就是,這個人不是病死的,是老死的。
唯一的救治辦法就是有掌握了先天元氣的人,將自己的元氣過渡一分給他,這樣才可以延續他的性命。
應寬懷雖然也屬于修煉生物的一種,可是他修煉的都是屍修,是將先天元氣轉化為僵屍氣,來提高自己的修為。
說穿了就是應寬懷的體內只有屍氣,根本沒有絲毫的元氣。
對于輸導元氣的事情,應寬懷也無能為力,只能依靠提取人參的精華元氣,來給對方補身體,延續他的性命。
應寬懷笑了笑,用幾根很少動用的金針紮在了老人的身上,先阻止對方元氣消耗太快。
應寬懷多少有些好奇的問道:“問個問題可以嗎?”
“問吧,小夥子。”老人淡淡地說道:“趁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說話,希望可以解答你的問題。”
“你後悔過嗎?”應寬懷問道:“後悔過參加那些戰鬥嗎?你用性命拼出來的江山,現在,居然只得到這麼少的報酬,而且或許過不久之後,就不會有人記得你的存在了。”
老人笑了笑,笑得非常從容,努力的搖了搖頭說道:“不後悔。”
“為什麼?”
“當時打仗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想過什麼青史留名,也沒有想過會有什麼好處,我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可以活下來。”
“那你是為了什麼在打?”
“為了什麼?”老人略微的思考了下,看著窗外那些人說道:“就是為了他們,還有跟他們一樣的那些後代。只是不想他們再像我們那樣,被外國人欺負,至于他們能不能記住我們,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以過上好日子。”
“你還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是一兩年之內,應該還可以生存吧?”應寬懷笑著說道,從藥箱裏面拿出了自己提純過的人參精華,點出了幾滴送入了對方的口中。
這種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隨著以後老人身體對人參精華的熟悉跟適應之後,元氣會比以前散發的更快,到時候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有辦法醫治了,畢竟早些年老人身體受到的傷害太大了,現在就是想要重新固本培源都不可能了。
人參精華進入老人的體內,很快補充了老人體內的一部分元氣,老人的眼睛再次明亮了很多。
“小兄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老人看著要離開得應寬懷問道。
應寬懷回頭看了一眼凡人裏面值得他敬佩的老人說道:“何必呢?我救了你一個,你卻救了那麼多人。”
走出門外的應寬懷從藥箱裏面拿出了幾個裝有人參精華的玉瓶子,遞給了唐淮源的父母說道:“每日一次,每次三滴,每個月增加一滴。”
唐淮源的父母感激的接過瓶子連連稱謝。
史中正幾人搶在別人前面,第一批跑進了房間裏面。
看到排位的一瞬間,史中正幾人連忙立定,對著排位敬了一個最標准的軍禮,才走進了房間。
應寬懷跟著唐淮源等人向下一家的老紅軍的家庭走去。
這些老紅軍的身體幾乎都是同樣的症狀,都跟唐淮源的太爺爺一樣,是元氣問題,不是應寬懷完全可以治愈的。
饒是如此,應寬懷也感覺到自己的功德肯定有增長了不少。
村裏面的人們,看到應寬懷的醫術如此神通,紛紛排著長隊要求看病。
本來打算救治完幾個老紅軍就走得應寬懷,只好在村子裏面又停留了一會,給這些一個個身體比牛還要狀的人,檢查了一遍身體,又留下了十萬塊錢,才坐車離開。
“淮源啊!跟著應大夫好好幹!”
“念津阿!可要多聽應大夫的話阿!應大夫是好人啊。”
村民們對上車出外打工的孩子們一遍遍的叮囑著。
汽車發動之後,村民又送出了一段距離,才紛紛離開回家。
汽車行駛了一段時間,一直沉默的史中正說道:“有了錢,我要建個廟。”
“對!就叫紅軍廟!”唐淮源一眼看穿了史中正的想法說道。
應寬懷看著周圍鬥志昂揚的人,知道自己現在根本不需要再去誘惑他們,這些人也會為了弄到蓋廟的錢,而努力的加入到黑社會之中去了。
“這東西送給你了。”應寬懷把自己用著的手槍遞給了史中正。
開車的司機透過反光鏡看到這一幕,心裏面暗暗祈禱著自己千萬不要被打劫,卻不知道用不了多久的時間,自己就會失去這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