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采青》第24章
  清明

  第二日起床著衣時,林之卿特意穿上高領的衣服,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出門。秦之平興衝衝地跑來要拉他去後山也被他婉言拒絕了,近來他們相處日益親密,這人就開始有點沒大沒小,腆著臉纏他,林之卿被鬧得心煩,臉一板擺出大師兄的威嚴,把他弄得委委屈屈地縮回去了,臨走還扒在門縫上用水靈靈的大眼睛控訴,被林之卿狠下心無視掉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林之卿吐口氣,掩好了門,在窗戶與門後都拉上幾道細線,拴上幾個鈴鐺,晚上只要稍有動靜就會叮鈴作響。

  當夜,他輾轉反側不能入眠,緊閉的窗扉極為安靜,以至於第二天秦之平看到他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免不了又問來問去,生怕大師兄哪裏不舒服要延請大夫。

  林之卿詛咒發誓自己只是偶爾失眠,誆他去經卷樓裏搬一些醫藥相關的書籍研讀。

  秦之平滿口答應,果真約了幾個師兄弟把樓中的醫術全數搬過來,讓林之卿哭笑不得。

  林之卿在養傷習武之餘,居然就一頭鑽進醫書中不可自拔,讓同門師弟們都驚歎不已。

  清明之前,無需子閉關歸來,似是找到了新法子,把林之卿叫去與幾位長老一同為他重塑氣海,七日後林之卿從困頓中醒來,發覺小腹隱隱約約有清流迴旋,丹田處已有十分起色,不由大喜。

  無需子也十分開懷,攜林之卿謝過早已歸隱的幾位前輩後便重回青城山。

  這一天正是清明前,秦之平早早地等在山門口請求下山祭拜父母,原來這秦之平本是山下小鎮之人,父母雙亡後被青城山收養為弟子,無需子自然應允。

  秦之平得到允許後還在他跟前磨磨蹭蹭不肯走,無需子笑道:“怎麽,還有何事?”

  秦之平道:“大師兄身子骨也大好了,還悶在山上怕是悶壞了心情,不如趁此機會也與我一同下山吧!”

  無需子搖頭道:“不可,他氣海方重塑,正是要重修根基的緊要關頭,怎能與你下山?你還是早去早回吧。”

  秦之平請求不得,只好作罷,臨行前又摸到林之卿房中。

  林之卿久違內力,欣喜不已,夜以繼日地運氣練功,只是這內力非一蹴而就之事,縱使他天資甚高,也勤奮異常,可還是無法短時日內回複原狀,自是苦悶。

  秦之平坐在他面前小半時辰,都要打瞌睡,才聽到他含笑道:“師尊答應了?”

  秦之平一躍而起,把搭在臉盆架上的毛巾洗淨擰幹送過去:“嗯,我明日便走,我和師尊求情,要你也一同去,可師尊不答應,好可惜。”

  林之卿抹淨額上汗珠,手一揚,毛巾便穩穩落回原處。

  他伸開腿,活動下腰肢:“麻煩你費心,我這會兒也沒心思下山,你自己去就好。”

  秦之平是打定了主意要唆使他去跟師尊求情一起下山的,以前這些事情他們也做過許多次,不想這回碰了個軟釘子,面上就有些訕訕的。

  他又纏著林之卿許了幾樣要從山下帶的東西,才回去。

  林之卿從窗外瞅著秦之平背影消失,便快步走到臉盆前,把頭整個浸泡進去。

  露在水外的脖子上的皮膚已經泛出不一樣的桃花紅,林之卿緊緊抓著盆沿,直到氣息粗濁才擡起頭,把濕毛巾捂在臉上。

  自從傷好之後,林之卿就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無端興起的情欲絕對不陌生,在穀中數月,被藥物或者器具挑起的欲望不分晝夜地折磨著他,越壓抑越厲害。但逃出之後那些骯髒的東西早就不存在,可為何還會有這種感覺?

  林之卿翻閱醫書也不無道理。

  醫書中多夾雜關於人之本欲之事,道家雙修的事例也比比皆是,他早就懷疑那夜遭遇只是一場春夢,可夢中到底經曆為何居然想不起來,著實令人奇怪。

  春夢發作並不頻繁,一月之中也不過三四次,而且毫無預兆。

  如果早晨,林之卿在身上發現什麽令人難以啓齒的痕跡,那必定是怪異的夢又來了。在書中,林之卿也只能查到在他這個年紀,男人血氣方剛有此事是十分正常的。林之卿拿這個麻痹自己,心道這無傷大雅。

  直到某天早晨,林之卿發覺身下被單濕漉漉一片,他揭開被子,不可置信地發現自己……居然尿床了。

  褻衣上全是淡黃色的尿痕,大腿上還是濕淋淋的,整個屁股下面都包在潮濕的被單中。

  林之卿抓著床單,久久不能接受。

  刻意被回避的不堪回首的過去,被赤裸裸地攤在面前。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師尊發現了,他逃出來時體內還藏著調教用的玉球,可在意識清醒後小球不見了,除了貼身為自己療傷的師尊,沒有人會知道。

  即使師尊沒有挑明,可他心中是無顔面對師尊的。

  平生最醜惡汙穢的一面,被亦師亦父的人看到,林之卿幾乎擡不起頭來。

  林之卿明白自己非清白之身,而青城派武功頂峰非童子不能修煉,但師尊仍然費盡心力為自己療傷恢複武功,此等恩德,他沒齒難忘。可師尊曾經寄予在他身上的希冀怕是破滅了。

  自己一輩子不能窺視青城的最頂尖的武功,究其一生,也不能傳師尊的衣缽。

  不單如此。

  林之卿脫下褲子,蘸著涼水把下體擦洗乾淨,前面軟垂的下體毫無生氣地伏在腿間,上面還有指甲抓出來的血痕,舊的已經結疤,而新的……被尿液漬得紅腫,在光滑白皙的下腹尤顯猙獰。

  林之卿握著那兒,冷冷一笑。

  我還算男人嗎?

  他仿佛又聽到那個人陰冷的笑聲。

  “你這個只能被男人操的賤人!”

  你等著。

  林之卿把溫熱的毛巾丟回水裏,雪白的布上多了幾道血絲。

  清明當天,山上顯得清淨不少,凡事家中較近的都回家祭拜祖先。

  林之卿連父母是誰都不知,只認本派師祖為尊,於是也主動承擔起派中祭祀事務。

  好在他早已主持過幾次,年紀不大卻有板有眼,無需子甚是放心,隨他在殿中供奉過香火瓜果後,又叮囑他青城山主峰下祭拜幾位山神。

  林之卿應了,帶著兩個雜役擡著香案貢品,走了一個時辰,才來到摹刻有“上清”二字的崖壁前擺放。

  一路行來,山道兩旁香煙嫋嫋,多有山下居民上山掃墓踏青。

  林之卿目不斜視,佈置完畢後命雜役收拾好後自行歸去,自己沿著山路慢慢走回去。

  山上山下春光迥異,門前桃花已綻放,此間楊柳初新綠。

  林之卿折了一枝柳條,把樹皮揉搓後小心褪下,含在嘴裏做個哨子,吹起一支民間小調。

  他有心事,明快的小調也自然而然帶上一些惆悵。

  林之卿吹完一首,把樹皮哨子扔到一邊,嘴裏還留著一些青澀的味道。

  他想起幾個師弟都喜歡玩這柳哨,又折了幾根柳條,預備帶回去給他們玩耍。

  眼見天色已暮,身上微寒,林之卿傷後十分怕冷,幹脆抄了小道,打算盡快趕回去。這條路正好穿過一片亂葬崗,晚上時有鬧鬼之說。林之卿雖然不信鬼神,但鬼火嶙峋老鴉哀鳴也令人心底發毛,他把柳條束在腰間,取了火摺子點一把燈芯草,借著些許火光快步前行。

  剛走過一塊新樹好的墳塋,就隱約聽到有女子低低哭泣的聲音,登時讓林之卿頭皮發麻,他站在那兒躊躇一會兒,暗道:“不是這麽走運遇到鬼吧?”

  可此時再折回去到了恐怕也得不早,林之卿思量一會兒,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走。

  穿過一片墳頭,果然見到一座矮矮的孤墳前有一小捧火光,一個身影佝僂著伏在地上,吃力地拔上面的雜草。

  林之卿放輕腳步,借著火光定睛一看,那哪裏是女鬼,只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在掃墓罷了。

  林之卿放下心來,見老婦人行動不便,心思一動,也蹲過去與她一同清掃雜草。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感激地看他一眼,兩人默不作聲地把雜草堆成一團,林之卿把它們同紙錢燭火一同燒了,老人才在他的攙扶下站起來,略福了一福:“多謝這位小哥,老身這把老骨頭不中用啦。”

  林之卿忙扶起她:“老人家不必客氣,只是這麽晚,您還在這荒郊野地裏,恐怕會有野獸出沒……怎麽不早些回去?”

  老婦人臉上閃過一絲黯然:“老身……”她拍拍衣襟上沾著的浮土。林之卿一低頭,注意到她身上衣服雖然破舊,可都看得出之前也是極好的料子,洗的很乾淨。

  “……家離這裏遠,走的慢。”老婦人講話是一口地道的京城官話,略帶了一點南方口音,雖然蒼老但口齒清晰,頗有大家氣度。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