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Angy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記憶猶新的一次，就是三年前在羅馬喬願意和他做朋友的那次。他把他的秘密告訴了喬和丹，喬和丹不僅不認為他是怪孩子，而且還陪他去故宮、去長城、去看黃河、去看長江。尤其是喬，每天都會給他做特別特別好吃的蛋糕和餅乾，讓他在夢裡都在笑。只是……

「丹？」輕喚坐在沙發上雖是看電視，但明顯在發呆的丹，Angy很擔心。

丹被蚊子咬了之後每天都會發呆，已經二十多天了，丹不但沒有好，發呆的時間反而越來越長了。

丹尼爾回過神，瞥了眼看好戲的喬瑟夫，眼裡閃過邪惡。他把擔心他的人拉到身前，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Angy，丹要死了。」

「丹？！」某人臉上的血色瞬間沒了。

丹尼爾抱緊他，咕噥：「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Angy，我一直在失眠，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

「丹……」Angy嚇得六神無主，「怎麽辦？那怎麽辦？丹……你不能死……」抱緊丹，Angy要哭了。

「丹尼爾。」喬瑟夫警告，讓他適可而止。

丹尼爾摟在Angy身後的右手沖喬瑟夫豎了根中指。左手安撫緊張他的人，丹尼爾舔舔嘴：「Angy，今晚你和我睡吧，我覺得抱著你我也許能睡著。」

「好。」善良的船長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喬瑟夫搖頭嘆氣，對那個得意的人優雅地豎了根中指。

「丹……你不能死……」船長還在害怕。

可惡的船員親吻他的香脖子：「只要今晚Angy陪我好好睡一覺，我明天又會成為生龍活虎的丹。」船長連連點頭，盼著天趕快黑下來，他好陪丹睡覺。時針指向早上九點。

******

六月下旬的中國大部分地區進入了炎熱的夏季，Angy雖然不是很怕熱，但喬瑟夫和丹尼爾還是帶他到了雲南避暑。

在麗江的一處客棧內，喬瑟夫依在窗邊看著。從雪山上流下的溪水，享受悠閒的下午茶時光。戴著無框平鏡，我們英俊的西莫尼伯爵形影單隻地品著茶。

某個說自己快要死的男人，以緩解腦部疲勞為由帶走了Angy，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客棧。

喬瑟夫半闔上眼，某人離開前惡劣地在他耳邊留下一句話：「我和Angy接過吻，你還沒有吧。」然後不給他詢問的機會，就帶著Angy離開了。

喬瑟夫勾勾嘴角，這就是丹尼爾失眠了這麽久做出的決定嗎？

走在麗江古鎮裡，Angy拉著丹的手不時抬頭看他。和他一起戴著墨鏡的丹尼爾神情愉悅地握著天使的小手，無視來往的遊人投注在他們身上的視線。然後他索性摟上Angy，讓他更緊地貼著自己。

「丹？我們要不要回去睡覺？」

天使問著單純的話，可聽在有心人的耳朵裡卻充滿了色情。丹尼爾就是有心人中的一員。

「Angy想和丹睡覺？」低頭在天使的耳邊問，丹尼爾絲毫不管自己有多無恥。

「丹，我們回去睡覺吧。」一直在擔心的天使扯扯丹。

丹尼爾忍不住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那我們就回去睡覺吧。」在周圍人的目瞪口呆之中，丹尼爾摟著天使回去睡覺了。

一進客棧，Angy就看到了喬，喊著跑了過去。喬瑟夫看了一眼跟過來的丹尼爾，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墨鏡後的黑珍珠裡滿是擔心：「我回來陪丹睡覺，等丹好了再出去吧。」

喬瑟夫的眼裡劃過陰沈，他站了起來揉揉額角：「是嗎，那Angy快去吧。」

「喬？」Angy不安地出聲，喬怎麽看起來很難過？

「沒什麽。」勉強的笑笑，喬瑟夫痛苦地皺眉，「只是有些頭疼。」

「頭疼？」Angy急忙伸手揉按喬的太陽穴，「喬怎麽會頭疼？是不是生病了？」

「沒什麽，我這是老毛病了，睡一覺就好了。」喬瑟夫安撫。

Angy拉著喬就向二樓走：「那喬快去睡覺。」

「Angy。」某人不高興地出聲，他不是要陪自己睡覺嗎？喬瑟夫拉著Angy的手不放，對沈下臉的某人笑笑。

Angy想起了他還要陪丹睡覺。看看痛苦的喬，再看看難受的丹，Angy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拉著喬走到丹跟前，另一手再拉住丹，他大步上樓。

「喬和丹一起睡。」

兩人險些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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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並不寬敞的大床上擠了三個人，其中兩人都是體格健壯的成年男子。可憐了中間瘦弱的少年，被兩人緊緊貼在身上。只不過原本是陪睡的人此刻卻呼呼大睡，而被陪睡的人卻清醒地睜著眼睛。

「喬瑟夫，我們停戰吧。」丹尼爾低聲開口。

喬瑟夫輕聲笑了：「好吧，停戰。不過你這麽說，倒是冤枉我了。我要追求Angy，而你只是把Angy當成朋友，對待情人和對待兄弟自然會有所不同。」

「該死的，誰說我只是把Angy當成朋友了？」丹尼爾低吼。

「你自己承認的，你敢否定嗎？」

丹尼爾憋了半天，不甘地說：「那是我進了你的圈套。你問我是不是把Angy當朋友，我當然會說是。我們是他最重要的人類朋友不是嗎？他也是我們最重要的朋友。」

「可是我現在不想只做他的朋友了。」喬瑟夫輕吻了一下熟睡的人，「如果是三年前，即使會讓他傷心，我也會再次把他推開。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理清了自己的思緒，認清了自己的感情，雖然他現在還小，但我會一直守護著他，直到他長大到我可以採摘為止。而且即便他永遠長不大又怎麽樣？他會是我的另一半。」

「喬瑟夫，你確定不是因為Angy的模樣嗎？」丹尼爾舔舔嘴，異常嚴肅，「我承認我最開始對他不安好心，覺得他是一個很漂亮的娃娃。後來在遊輪上，我覺得他不僅是一個漂亮的娃娃，還是一個勇敢熱心的小冒險家。

再後來他和大哥失蹤了，我很擔心他，怕他出了意外，我覺得那是我的疏忽才導致他遇到了危險。

三年來我看著他的照片，看著他一天天長高，長大，又覺得他好像是我生命中的一個不能缺少的部分。如果不是你突然發瘋，我現在不會考慮這件事。他還小不是嗎？」

「正因為他還小，所以未來會出現許多不可預知的意外。Angy是很漂亮，但如果他只是一個單純漂亮的孩子，我可以肯定自己不會動心，我不是戀童癖。但是他……」喬瑟夫在腦中尋找合適的語言，「我覺得他是媽媽和妹妹送到我們身邊的。」

「丹尼爾，他站在凳子上給我做飯的時候，我差點哭了。我希望將來有一天，當我下班回到家時，還會有一個天使那樣為我做晚飯，為我送上他最真心的笑容。丹尼爾，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我覺得我是在那一刻愛上他的。」

「為什麽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占盡了？」丹尼爾不滿，「我可是以昏迷兩次的代價才換來和他認識的機會。」

喬瑟夫忍著笑道：「你不是和Angy接吻了嗎？」

丹尼爾舔舔嘴：「我承認是我騙來的。」

「我就知道。」

「喬瑟夫。」

「嗯哼？」

「Angy雖然和索蘭伯父一模一樣，但他們還是有差別。」

「當然。」

「但我一想到Angy有一天突然帶著一個或幾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高興地對我這個好朋友介紹他的丈夫，我想我會拔槍殺人。」

「嗯哼。」

「我們是Angy最重要的人類朋友，為什麽不能永遠重要下去呢？」

「所以？」

「所以我決定朝另一個方向努力。」

「…………」

「Angy的丈夫。」

喬瑟夫看向他：「我是不會放手的，你確定能和我共用？」

丹尼爾撇撇嘴：「這要先問你吧。你能接受你的兄弟和你分享愛人嗎？」

喬瑟夫認真的考慮，十分鐘後，他回道：「我想我唯一能接受的就是你和大哥，其他人不行。」

「大哥？」丹尼爾不確定地說，「大哥對Angy也有這個意思？」他怎麽沒看出來。

「我只是假設。」喬瑟夫平靜地說，「如果Angy註定會和索蘭伯父一樣的話，我最多只能接受你和大哥的存在，其他人，決不！」

丹尼爾笑了，伸出右手：「那協議確定？」

「確定。」喬瑟夫伸出左手。握手。

正在甜睡的Angy船長還不知道自己被兩位船員兄弟瓜分了。

傍晚睡醒的Angy高興地發現丹的臉色好了許多，不像前陣子那麽沒有精神，總是發呆了。而且喬也不頭疼了，還利用客棧的廚房給他做了美味的泡芙。

擔憂的心放回肚子，Angy胃口大開，晚上吃了半個泡芙、一小碗青菜和茄子，還有好幾塊豆腐。吃了飯，Angy歡天喜地地在喬和丹的陪同下逛了麗江古鎮，不過怕冷的他並不打算去爬雪山。

在麗江頹廢了十二天，喬瑟夫和丹尼爾商量帶Angy去西藏。早上醒來還沒有起床的Angy聽到兩人在商量，坐起來說：「喬，丹，我們回倫敦吧。」

喬瑟夫和丹尼爾驚訝地看著他：「Angy想回去了？」

深深笑起來，Angy點頭：「我想回倫敦看古斯塔還有古堡。」

他做夢了，夢到了那座島，夢到了特別甜的香蕉和椰子，夢到了眼睛上蒙著手帕的古斯塔。

兄弟二人看看彼此，也笑了：「好，那我們回倫敦吧。」

「保密好不好？」黑珍珠亮晶晶。

兩位船員走上前一左一右吻上船長的臉頰：「那就讓我們給大家一個驚喜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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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裡，一輛汽車停在一處巷子後。五分鐘後，一個人打著傘跑了過來。車窗打開，裡面的人遞出一個油紙袋子。那人扯開袋子，裡面有好幾捆美金。

數了錢，這人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交給對方：「我要離開這裡了，不要再來找我。這是我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從帕依集團內部搞來的。」

車內的人點點頭，關上了車窗。揣著美金，這人四處看了看，跑走了。汽車開了，車內的人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如天使般美麗的孩子，他的身邊有他的哥哥，他的爸爸，還有一位長髮如他般美麗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