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章 父親又坑爹了
皇甫玉琛道:「方纔看過士兵的登記冊,不少士兵在邊關已待了三年多,期間沒有回過家。包括曹將軍。曹將軍辛苦了。」
「為國效力是微臣的榮幸,也是微臣的榮耀!」曹戰昂然道。
皇甫玉琛頷首,對嚴格道:「我在想,是否可以每隔兩年將一半的駐守士兵和內地的士兵調換。如此可以讓長期離家的士兵至少離家人更近一些,信件來往也更方便。」
曹戰和馮准都有激動之色。
嚴格疑惑,「為何不索性全部換掉?」
曹戰緊張地看皇甫玉琛。全部換掉的話,弊大於利。
皇甫玉琛搖首,「邊關環境艱苦,換了新士兵,他們要重新適應新的環境、重新培養和將領的默契。若在此期間有戰事,大大不妙。只換下一半,一半新兵和一半舊兵,適應起來會更快。與此同時,也可鍛煉內陸的士兵。長此以往,我國所有的士兵都可以在邊關經受一番磨練。夫人覺得如何?」
嚴格撫掌道:「妙。還可以從新兵和舊兵住宿方面著手,讓新兵和舊兵混合居住,可以促使他們更快地適應新環境並培養彼此之間的默契和信任。」
曹戰和馮准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皇上和嚴貴人如此為士兵們著想,乃萬民之福。」
「行了,這些話就不必多了。」皇甫玉琛道,「曹將軍對邊關更熟悉,只怕最近幾年都無法回京。不過,朕回京後會御批你的父母前來和你團聚一月。」駐守邊關的將領的家人不可能全部都搬遷邊關,因為要考慮到邊關守將變節的可能性,將他們的一些家人留在京城,其實也是作為人質。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多謝皇上!」曹戰看了馮准一眼。
馮准彆扭地動了動身子,白了他一眼,心說:你看我幹什麼?
皇甫玉琛道:「西關塞的事情,夫人已經給你們指了方向,具體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本公子和夫人明日一早就離開,也不必相送。事情有所進展後向京城遞上折子便是,本公子回京之後自會批復。」
「是。」
嚴格和皇甫玉琛離開後,曹戰深深地注視著馮准,眼底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愉悅。
馮准渾身不自在,低吼道:「你干我看什麼?」
曹戰眉頭動了動,「你說什麼?」
「我說『你干我看什麼』!怎麼?不能說?怕你啊?」馮准兩手叉腰。
曹戰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有病。」馮准鄙視地嘀咕一句,甩袖而去。
嚴格和皇甫玉琛、嚴謹回到客棧,小坐片刻,開始收拾行李。這次,嚴格學聰明了,將他和皇甫玉琛的衣物分開裝,並將一些重要的藥丸、食物從系統背包裡拿出一些,分成三份,在他、皇甫玉琛和嚴謹的包裡各自放上一些備用,還通過系統商城花整整十萬兩白銀買了三顆回元丹,免得再發生意外時束手無策。
他的手忽然抓到一個包袱布下面一個軟軟的東西,奇怪地摸了摸,還毛絨絨的,似乎還蠕動了一下!
他連退幾步躲在皇甫玉琛後面,手在他身上猛擦,「有老鼠!我要投訴!髒死了髒死了!那些衣服都不要了!」
皇甫玉琛一怔,好笑地將他抱住,拿茶水為他洗手,「這間房收拾得還算乾淨,怎麼會有老鼠?小謹,你去看看。」
「父親,我還是小孩子喔。」嚴謹坐在凳子上吃烤土豆,兩條小腿悠哉地晃著。
「嗯?」皇甫玉琛回頭看他。
嚴謹乖乖地凳子上跳下去,扯開包袱布,一條綠油油的東西進入他的眼簾,咧嘴一樂,「爹爹,不是老鼠,是毛毛蟲。」
「原來只是一條蟲子啊。」嚴格心裡這才舒服些,洗完手,擦了三塊手帕才覺得乾淨了。
「包袱上怎麼會有一條毛毛蟲?難道是昨天不小心從樹木裡帶出來的。」
嚴格剛走過去兩步,那條毛毛蟲忽然一竄而起,落在他的衣襟上,身軀伸直,居然冒出幾片綠葉。嚴格覺得有些眼熟,「子瑞,你來看,這該不會是斬天籐吧?」
「什麼?」皇甫玉琛疾步走過來,一看見那條蟲子,伸手就要把它捏死。
「毛毛蟲」「咻」的一聲逃到嚴格背後,還從他的肩膀上探出『頭』,伸出兩片樹葉,攏在一起,像作揖一樣,對嚴格和皇甫玉琛彎腰點頭,其餘的葉子則耷拉著,很是可憐的樣子。
嚴格和皇甫玉琛你看我,我看你。
嚴謹道:「應該是吃了築基丹更有靈性了。築基丹是爹爹給的,估計是因此才認準了爹爹,偷偷跟來的。」
皇甫玉琛皺眉,他們畢竟傷害過斬天籐,如果留下它,難免不會留下後患。
嚴謹看出他的心思,「滴血認主吧。有靈性的東西都可以滴血認主,認主之後它不可能傷害到主人。」
「它會同意?」皇甫玉琛懷疑。
斬天籐似乎聽懂了他們的話,猶豫了半晌,身軀稍微變大一些,伸出『頭』,露出被嚴格砍了一截後留下的那個豁口。
「子瑞,你來。你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嚴格道。
皇甫玉琛環手抱胸,看著斬天籐,一副冷酷的模樣,「我不喜歡它。」
嚴格無語。
嚴謹讓嚴格滴了一滴血在豁口上,斬天籐上一道紅光一閃而逝。
「成了。」嚴謹道。
嚴格友好地拍了拍斬天籐,斬天籐在他的手指上蹭蹭,爬到他頭上,盤成一個圈,就像一個髮箍。
皇甫玉琛怎麼看怎麼礙眼,不過鑒於它只是一株植物,還是饒過它了。
第二天一早,不緊不慢地在客棧吃過早飯後,一家三口牽馬離開。
不遠處,應尊老人帶著方捷和方靈也打算離開。
方捷道:「師父,您確實當初您救的就是他們?他們根本不知道您救過他們,連句『謝謝』都沒有。」
應尊老人呵呵一笑,「老夫救人可不是為了回報。」
嚴格和皇甫玉琛無意中聽到他的,納悶地相視一眼。
嚴格回憶當日情形,悄然,「子瑞,我想起來了,那天和斬天籐打的時候,似乎有人要趁火打劫,有人阻止了他們。當時只顧著對付斬天籐,沒注意看。那位出手相助的應該就是應尊老人。」
皇甫玉琛略一思索,足下一點,落在應尊老人面前,將裝著回元丹的精緻小瓷瓶遞給他。
「多謝前輩當日出手幫助我們一家三口。這一粒藥丸關鍵時刻會救您一命。」
不待應尊老人開口,他對應尊老人頷首示意,飛身離開。
「師父,這是什麼藥?真的那麼神奇?」方靈好奇地湊過去。
應尊老人微微一笑,「那人出手,想必絕非一般。走吧。」
嚴格財大氣粗地又花了三萬五千兩白銀重新為皇甫玉琛買了一粒回元丹。
「寶貝,這裡離廢城很近,有沒有興趣去看看?」皇甫玉琛一邊策馬疾馳,一邊問道。
嚴格道:「廢城?有何特別之處?」
風吹起他的頭髮,側頭一笑的魅力讓皇甫玉琛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廢城其實並不叫廢城,而是蓉縣,真正地位於群山之中,那裡的人們幾乎與世隔絕,幾乎一年到頭都不出山一次,因為出山一次太難。也因此,那裡的百姓非常窮苦。太上皇在位時曾計劃讓全縣遷移,但縣中百姓抗拒情緒極為嚴重,甚至險些為此激起民變。太上皇只得作罷。」
嚴格表示理解,「有道是『故土難離』。只是,山中資源豐富,即使他們不能與外界交界,按說也應該過得不錯,怎麼會十分窮苦?」他想不通。
皇甫玉琛搖首,「我登基後就立即派人去那裡考察過,情況十分複雜。」
「那就去看看。」越是難改造的地方,嚴格越有興致挑戰。
一路疾行六十多里,逐漸看不到人煙,但湛藍猶如錦緞的天空之下,路邊群山披翠、鮮花爭奇鬥艷,數場視覺的盛宴讓人如癡如醉。
皇甫玉琛勒馬停下,指著前面的一條被兩山夾在中間、連接官道的土道,「從這裡進山,大約四十多里外就是蓉縣。」
「四十多里,不算遠,我們再趕趕路。」嚴格不以為然地道。皇甫玉琛唇邊的淺笑帶著捉弄之色,他沒注意。
當繞著山路跑了三十餘圈還沒到時,嚴格喘著氣趴在馬背上。這些山不是大山,而是像一根根柱子似的又細又高的山,他們一直在繞著山腳旋轉往前,路因為常年沒人走,坑坑窪窪,即使騎在馬上也顛簸得難受。
「你……你不是說只有四十多里嗎?頭都轉暈了……」
「父親又坑爹了。」嚴謹慢悠悠地從空中落下。
嚴格:「……」『坑爹』不是這麼用的。
「我只說四十里外就是蓉縣,可沒說只有四十多里就到了。」皇甫玉琛忍笑下馬,走到身邊,拍拍他的屁股,又揉揉,「今晚勢必要在山中過夜了,下來,我給你做好吃。」
「就你?」嚴格下巴枕在手背上,瞧不起地看著他。
皇甫玉琛把韁繩遞給他,白影一閃,消失在樹林裡。
沒過多久,他就提著三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野雞回來。三隻雞用一根結實的野草綁在一起。
嚴格仍然趴在馬上,笑瞇瞇地看著他。
皇甫玉琛也不催促,將三隻雞掛在樹枝上,又飛回樹林裡,不一會兒抱著一堆乾柴出現。他慢條斯理地從百寶囊裡拿出一把匕首在雞身上劃出很多細小的痕跡,隨後將作料在野雞上塗抹,燃起火堆開始烤。
當誘人的香味開始飄出時,嚴格忽咻一下飛過去落在他身邊,緊挨著他坐,「我們家子瑞就是厲害。是不是可以吃了?」
「再等等。」皇甫玉琛拿出幾個從西關塞買的干紅辣椒丟進火裡。
「這是做什麼?」
皇甫玉琛道:「讓雞肉染幾分辣味,但又不至於太辣。」
「沒想到你還會這一手。」嚴格稀奇地道。
皇甫玉琛道:「記不記得我曾和你提過我上過戰場?」
嚴格詫異地道:「難道就是在西關塞?」
皇甫玉琛點頭,「這一招就是當初跟著一位老兵學的。」
野雞烤好後,三人一人抱著一隻啃起來,都吃得滿嘴是油。
「好吃?」皇甫玉琛用拇指揩掉嚴格嘴角的油漬。
「好吃。」嚴格點頭。
「天亮後我再多抓幾隻野雞。」
「我和小謹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