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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襲之好孕人生》第44章
44

  當天晚上,省醫院的孫院長帶着适配的O型血和精英團隊緊趕慢趕,終于在鬼門關前把窩窩拉了回來。

  有了充足的血源,手術進行的非常順利,經過一晚上的搶救和會診,窩窩終于被推了出來,孫院長也滿頭大汗的走出了手術室。

  一直守在門口的瞿城把羅小茂打發去照顧徐辭年,自己寸步不離,一看到窩窩小小的一團被推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心裏全是冷汗,湊上去抓着床邊,看到了窩窩蒼白的小臉蛋。

  “……窩窩,你,你怎麽樣?睜開眼睛看看叔叔。”

  瞿城握住他的小手,想要把小家夥喚起來,可是窩窩雙目緊閉,小嘴巴緊緊地抿在一起,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對他的呼喚完全沒有反應,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甜甜的叫他“城城”,撲進他懷裏沖他笑。

  “窩窩,窩窩。”瞿城忍不住輕輕的推他,急切的想要小家夥給他點反應。

  這時候旁邊的孫醫生攔住他,搖了搖頭,“瞿城你别這樣,小家夥的麻藥還沒過去,你現在叫他也沒用,讓他今晚在重症監護室裏好好休息,你不用太擔心。”

  瞿城一聽這個倏地擡起頭來,皺眉道,“不是已經救過來了嗎?爲什麽還要進重症監護室?孫院長,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孫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放心,他隻是失血過多所以一度兇險,身上并沒有緻命的傷口,及時輸上血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不過他畢竟年齡太小,又第一次輸血,所以難保不會出現什麽排斥反應,所以要留在重症監護室裏再觀察幾天,如果情況樂觀,很快就能轉普通病房了。”

  瞿城聽了這話長舒一口氣,全身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幹,疲憊洶湧襲來,他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對孫院長點了點頭,“這樣就好,今天多謝您了孫院長,以後但凡用的到我瞿城的地方,您盡管開口,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

  慈眉善目的孫院長笑呵呵的擺了擺手,摘下口罩感歎一聲,“當初我孫子被綁架,多虧了你出手相救,是我欠你的才對,你倒是先謝起了我。不過瞿城小子啊,你也真是的,有兒子這麽大的事情爲什麽都不通知我?如果今天不是用得着我了,是不是還準備瞞我一輩子啊?”

  瞿城愣了一下,接着一臉複雜的看着他開口,“您……怎麽會認爲我們是父子?”

  “難道不是嗎?”孫院長也愣住了,之前救人緊急,他也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這會兒詫異的說,“可是你倆長得太像了,特别是這雙眼睛,跟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而且你不也是O型血嗎?既然不是他爸爸,剛才爲什麽不給他直接輸血?還急匆匆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這話一下子把瞿城給問住了,他在心裏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當時情況太緊急,我一着急就給忘了,光想着您是這方面的泰鬥了。”

  孫院長明顯不相信他的借口,玩味的看他一眼,露出一副“我懂你”的神情,“好吧好吧,我就當真是這樣了。不過瞿城小子,你以後也别糊弄我了,之前看不上我閨女,說什麽自己喜歡男人,連對女人硬不起來這種借口都出來了,結果現在不照樣跟别的女人搞出了個娃?當不成親家,我又不會難爲你是不是?”

  瞿城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複雜的關系,隻能随口敷衍,“這真不是我跟女人生的孩子。”

  “不是你跟女人生的?那還能是個男人不成?”

  “……”瞿城被說中得了心事,一時說不出話來。

  孫院長跟他開玩笑,結果一看他那詭異的臉色之後就斂氣了笑容,語重心長的開口,“好吧,你的私事我也沒法插手,不過我勸你去驗一驗那孩子的DNA,這世界上沒有這麽多巧合。”

  說完孫院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摘下手套轉身走了,留下瞿城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露出複雜難測的神情。

  *****

  羅小茂提着暖瓶推開病房大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瞿城。

  他心裏有愧,不敢跟瞿城說話,但是心裏又擔心窩窩,躊躇的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索性瞿城并沒有爲難他,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開口,“羅小茂,我不會再逼你說什麽了,不過窩窩的事情我會自己去查,也希望你嘴巴嚴實一點,人也老實一點,不要跟辭年透露什麽,也不準三番四次的阻攔,聽清楚了?”

  聽了這話,羅小茂知道瞿城已經猜到了真相,心裏反而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瞿城挑了挑眉毛,接過他手裏的暖水瓶,語氣也緩和了幾分,“今天的事情就這麽算了,畢竟你也是受害者,窩窩已經救過來了,你不必擔心,累了一天你回去吧,今晚我在醫院照顧辭年。”

  羅小茂也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罪無可恕,沒臉面留在這裏,一聽窩窩被救了過來,一時激動地眼眶都紅了,猶豫了半天終于點了點頭,“我明白……那我去看看窩窩,今晚就……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着他咬着牙,忍着内疚的眼淚,不放心徐辭年似的往病房裏看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得離開了病房。

  瞿城盯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後,把阿四也打發走了,自己去暖水房接了點熱水,推開病房大門的時候發現徐辭年已經醒了。

  他腦袋上綁着紗布,半靠在床頭,一動不動的看着窗外,似乎已經維持這個動作坐了很久。

  瞿城慢慢的走進來,他聽見聲音回過頭來,臉色非常糟糕,卻硬生生的扯出一抹很淡的笑意,“你來了?”

  瞿城停下腳步,盯着他灰白的臉色和腦袋上的紗布,一時沒有說話。

  他以爲經曆這麽打的打擊,徐辭年一定會承受不住,畢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窩窩對他有多麽重要的意義,瞿城以爲他會會哭,可是徐辭年卻冷靜的近乎沒有表情。

  他走過去放下暖水瓶,伸手要扶徐辭年躺下,“剛做完手術要多休息,這麽急着坐起來幹什麽?”

  徐辭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放心,我的命硬得很,當初徐新年都沒弄死我,這點小事兒不至于讓我變得這麽嬌氣。”

  瞿城看着他每動一下就眉頭不自覺輕蹙的樣子,知道他的硬脾氣就是喜歡逞強,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這裏,還疼嗎?”

  “不疼,不過撞個包,過幾天就好了。”

  徐辭年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甚至還扯出一抹笑容,瞿城看着心裏堵得慌,忍不住皺眉,“你腦袋上縫了六針,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浸透了,這樣還叫沒事兒?”

  “放心,你不用這麽緊張,當時我躲得及時,就腦袋上破了個口子,胳膊腿兒還好的呢,不信你瞧瞧。”

  說着他強撐着身子坐起來,伸出一條腿就要下地。

  “别胡鬧,這時候你逞什麽能?在我面前服個軟又怎麽了?”

  瞿城一把按住他,不許人再動彈,而是徐辭年根本不聽他了,用力推開他真的搖搖晃晃下了床。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瞿城不敢用力,隻能牢牢地扶住他,口氣也變得焦躁起來,“徐辭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下了手術台!?”

  徐辭年臉色又白了幾分,可是嘴角仍然挂着僵硬的笑容,似乎爲了說服瞿城似的在原地踉跄的走了幾步,笑着回頭說,“你看,我真的沒事兒,小手術罷了你瞎緊張什麽,這裏的消毒水味太重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了。”

  說着他竟然真的死死的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病房門口挪。

  這時候瞿城終于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因爲從始至終徐辭年竟然沒有問過一句窩窩,小家夥在這隻孔雀心裏的分量瞿城比誰都清楚,這次的車禍也是徐辭年爲了救窩窩和羅小茂才造成的,他剛剛蘇醒怎麽可能不問一句兒子的情況?

  “辭年,你是不是要去找窩窩?”瞿城堵住大門口,死死地盯着他。

  徐辭年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來,“我去哪裏你怎麽也要過問?你以前可沒有這麽老媽子的。”

  說着他固執的扯開大門,卻被瞿城一下子扯回來,“徐辭年你他媽瘋了嗎!?這個樣子亂跑什麽,剛才我一直陪着窩窩做完了手術,他現在很好,你去看他不僅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連累了自己!”

  徐辭年不說話也不擡頭,就站在門口捏着門把手,就是不松手。

  瞿城知道他一旦決定任何事情都會貫徹到底,所以什麽也不說,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就往床上走,“今天有我在這裏,你就别想出這個門!”

  一句話讓之前還能強作冷靜的徐辭年徹底的忍不住了,他全身顫抖的吸了一口氣,再張嘴就再也無法控制崩潰的情緒,尖銳的吼道,“你他媽放手!我要出去!讓我去見窩窩!你他媽滾聽到沒有!”

  “窩窩在重症監護室!誰也進不去!你去了也沒用!”

  繃了一晚上神經的瞿城也控制不住情緒,原封不動對徐辭年吼回去。

  徐辭年的臉色近乎慘白,死死地抓住瞿城的胳膊,“是我兒子出了車禍你懂不懂!?我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摔了出去,眼睜睜的看着他在流血!他才兩歲,你他媽不讓我去看他!?”

  “他也是我兒子!我怎麽不懂!?”瞿城把他按在床上,眼眶通紅,像一隻瀕臨爆發的野獸。

  “他出了車禍我一點也不比你好受!你之前還昏迷着,我卻要爲你們兩個操心,你知道我在手術室外面等着你們倆出來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滋味嗎?!”

  徐辭年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哆嗦了幾下,突然嗤笑一聲,“你倒是認真,随便一個孩子就能當你兒子。”

  撂下這話,他起身又要往外走,瞿城起身又把他按住,兩個人像困獸一般糾纏在一起。

  瞿城根本不敢用力,但還是把他的退路封的死死的,徐辭年身體虛弱根本不是瞿城的對手,幾般掙紮硬是把胳膊上的傷口又扯開了,頓時流出了鮮血。

  瞿城按住他的胳膊,一下子抱住他,“你聽我說辭年,窩窩現在真的很好,他很快就能醒了,你别再折騰自己了行不行?我從來不騙你的,你看着我,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徐辭年仰着頭,臉上的氣色接近灰敗,眼睛裏沒有半分神采,卻硬逼着自己沒有掉一滴眼淚。

  “瞿城,我就去看一眼……我求求你,哪怕是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看看錄像也行,讓我看看窩窩吧……我求你。“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求人,如今爲了兒子說出這樣的話來,讓瞿城一下子心酸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緊緊地抱住他,最終妥協了,“……好,我們去,你走不動我就背着你。”

  瞿城扶着徐辭年一步一步的往重症監護室裏挪。

  醫院半夜的走廊裏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徐辭年兩腿發軟,身上的麻藥還沒過去,卻堅持不要坐輪椅,也不讓瞿城背,硬是咬着牙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往上爬,活像是懲罰自己。

  瞿城幾次看不過去,軟硬的手段都用了,卻仍然沒有說動徐辭年,他倔強又固執的像個驢子,抓着扶手,每次用力都會扯到傷口,疼得厲害也不吭聲。

  終于到了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将近一個小時。

  門口的值班護士不允許家屬探望,透過重重金屬隔離大門,連病房裏的一絲光線都看不到,隻能守着頭頂個巴掌大視頻看到窩窩的樣子。

  小家夥打着點滴,蓋着藍色的小被子,小手無意識的抓住被角,心跳記錄儀一下一下的跳動,像是再告訴門口的兩個人,他現在好好地活着。

  他的臉色沒了以前的紅潤,帶着失血過後的蒼白,不過嘴角卻在不自覺地抿着,偶爾打小葫蘆的時候還會跟着一張一合,仿佛對現在的一切都不知情,還像是在爸爸身邊一樣,睡的非常踏實。

  看到兒子的樣子,徐辭年緊緊繃住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這時候他像是被抽幹了全部力氣一般扶着旁邊的把手,腦袋抵在牆上,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半響之後,瞿城聽到了微弱的聲音,小的幾乎捕捉不到,他湊到徐辭年身邊,聽到他正小聲說着什麽。

  “……你知道嗎,窩窩之前一直攥着我的手,說什麽也不願意跟我分開,我以爲他在撒嬌,就狠心的推開了他……如果當時我能再小心一點,再寵他一點,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徐辭年的聲音發顫,似乎仍然不敢回憶之前的事情,瞿城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對你們下手。”

  “有分别嗎?”徐辭年擡頭看他,整個人幾乎要虛脫了,“我是他爸爸,是他唯一的親人,失職了就是失職了,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還推卸什麽責任?”

  難道我不是嗎?

  瞿城在心裏這樣說着,臉上卻不顯露,扶着徐辭年坐在台階上之後,低聲說,“辭年,你已經盡力了,這不能怪你,是那個背後的黑手該死。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不管是誰對你們動的手,我都不會放過他。”

  徐辭年把頭埋在膝蓋上,沒有說話,他很累,全身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上的傷口也在隐隐作痛,可是他不想走,如果窩窩不醒,他就要一直這樣陪着他。

  瞿城沉默的看着他,過了好久像是突然下了什麽決心一般,裝作無意的開口,“辭年,你……有沒有想過去找回窩窩的親生父母?”

  這會兒徐辭年腦袋不是很清醒,不過還是緊張的擡起頭來,“你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覺得親生父母陪在身邊對小孩總是好的,你一個人怎麽可能給孩子兩份溫暖?”瞿城看着徐辭年的臉色,慢慢的說出早就思量好的話。

  “這次窩窩急需輸血,如果他的父母在身邊,随便問一下家裏人就能找到合适的血源,可是當時除了你我誰都不在小家夥身邊,我們不是他的親人根本幫不上忙,這次是萬幸,可誰能保證每一次都這麽幸運?孩子才隻有兩歲,一上來就沒有父母,這對他來說實在有點殘忍,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應該去找一下他的家人,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  

  徐辭年的目光閃爍了兩下,藏起發抖的手指,躲開瞿城的視線,裝作随意的開口,“窩窩不需要這些,我會好好照顧他,這些年我又當爹又當媽早就習慣了,窩窩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我不覺得現在有什麽不好。”

  “可他畢竟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你現在能糊弄他,那以後呢?孩子總會長大,親生的跟收養的感情畢竟不一樣,你怎麽敢保證他不會背着你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因爲我跟你就是他的親人!

  徐辭年險些要這樣脫口而出,可是卻強忍着咽進了肚子裏,挪開目光,焦躁的一把推開瞿城的胳膊,踉跄着站起來,“你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嗎?我不會讓你的假設成爲可能,你也别來幹涉窩窩的事情。”

  他幾乎是口不擇言的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心裏卻沒有一點辦法。

  隐藏真相已經成了他的本能,他知道自己這樣對瞿城實在是不公平,但是他真的害怕了,生他養他的親生父親都能因爲他畸形的身體,毫不猶豫的盼着他去死,何況是一個瞿城。

  他心裏是愛瞿城的,但是拿這件事情做賭注他卻輸不起,如果真相曝光的代價就是失去瞿城,讓窩窩變成被人眼裏怪物生下來的小孩,那他甯願把所有秘密帶進棺材裏。

  瞿城看着方寸大亂的徐辭年,心裏已經什麽都懂了。

  他不過是要一個答案,但是徐辭年很顯然已經被他試出來答案。

  “抱歉……我這個外人的确不該幹涉你跟窩窩的關系,剛才的話我收回,你别生氣好不好?”瞿城扶住他,雙臂一鎖,在背後抱住徐辭年。

  徐辭年本來對他就有愧疚,如今看到瞿城主動低頭,心裏一下子也沒了底氣,半響才搖了搖頭,“我沒生氣,剛才是我口氣不好,你别介意。”

  “你是太累了,剛縫完針怎麽能到處亂跑,既然你不願意離開小家夥,那就靠着我睡一會兒吧,我看着窩窩。”

  瞿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讓人寬慰的微笑。

  徐辭年是真的累了,兩隻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擡頭看着監控裏窩窩的身影,長呼一口氣,點了點頭靠在了瞿城的肩膀上。

  兩個人依偎在醫院的走廊裏,深夜氣溫降低,瞿城脫下外套披在睡熟的徐辭年身上。

  夜深人靜,走廊裏沒有一點聲音,重症監護室的視頻透着微弱的亮光,三個人就這樣隔着一道厚重的大門,緊緊地挨在一起。

  聽着耳邊徐辭年沉穩的呼吸聲,瞿城悄悄地叫了他一生,“辭年,睡着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的聲音飄散在走廊裏。

  瞿城又喚了一聲,徐辭年始終沒有給他一丁點回應,麻醉針的藥效上來了,他睡的無比深沉。

  “呼……”

  瞿城長呼一口氣,确定徐辭年不會醒過來之後,慢慢的伸出手,在他的衣領處摘下一根細小的頭發,小心翼翼的放進事先準備好的透明塑封袋裏。

  而他的口袋裏還有另一個袋子,裏面裝的是窩窩小棉襖上扯下來的一塊布料,上面殘留着小家夥的血液,此刻在幽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刺目。

  把兩樣東西都收集好,他把身上的西服蓋在徐辭年身上,輕輕的扶着他靠在走廊的扶手上之後,一個人徑直走到一邊無人的角落,拿出了手機。

  “阿四,現在來一趟醫院,我有東西讓你拿給孫院長,東西送過去之後,他自然知道要做什麽。”

  電話一共持續了幾秒鍾就挂斷了,無聲無息,沒有人注意到。

  瞿城收起手機重新回來,摟住徐辭年,讓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一個舒适的睡姿,低頭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孔雀,既然你不願意親口告訴我,那我隻能自己動手卻挖掘真相。

  擡頭看着監控裏睡相香甜的窩窩,瞿城露出了溫情又志在必得的笑意。

  ***

  漆黑幽暗的地下倉庫,四周圍着一圈人,手裏都拿着家夥,臉上一片蕭殺。

  頭頂的吊燈忽明忽暗,在地上透出昏黃的影子,更加顯得氣氛凝滞恐怖。

  倉庫中間擺着一張雙角黃花梨官帽椅,椅子上坐着一個高大精壯的男人,翹着腳大喇喇的靠在上面,手裏還轉着一把匕首,他身後站着兩個壯碩的黑衣人,正死死的盯着大門口。

  這時鐵門“嘎吱”響了一聲,阿四拖着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走進來,身後跟着一幫兄弟。

  被綁着的男人身上看着并沒有什麽傷痕,可是被拖行着前進的時候,卻在地上扯出長長地血印子。

  “城哥,人帶來了。”

  阿四把男人甩在地上,拍了拍雙手,身上的黑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連白襯衫上都沒染上血痕,幹淨利落的簡直不像是幹出這種事情的人。

  瞿城這時候才懶洋洋的瞥過頭來,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看了一眼,“這不是沒斷氣嗎?怎麽見了我連規矩都忘了?”

  那人緊鎖牙關就是不說話,也不動地方。

  阿四一把扯過他的頭發,把他整個拖起來,“跪下。”

  “我呸!”

  男人不屑的啐了一口,結果阿四二話沒說直接對着他的膝蓋窩就是一腳,咔嚓一聲脆響,男人“啊”一聲尖叫,痛苦的跌在地上,雙膝着地,正對着瞿城。

  “你們要殺要剮悉随尊便!用這麽下作的手段是什麽意思!?卧槽你祖宗十八代的!别以爲我栽在你們手裏你們就了不起!今天你們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則我逮住機會就送死你們!”

  男人瘋狗似的沖着瞿城一頓狂吠,整個倉庫裏都是他的聲音在回蕩。

  等到他罵的終于自己支撐不住,累得大口喘氣的時候,瞿城才回過頭來看他,眯着眼睛對旁邊的男人揮了揮手,“掌嘴,既然嘴巴這麽賤,就幫他打老實一點。”

  身後的兩個壯碩保镖走過去,那男人的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你們……你們敢……啊!”

  他話還沒說完,一記重重的耳光就抽在他臉上,他痛的大叫一聲,側臉當即腫了,可是旁邊的兩個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個人抽完另一個人接着補上,一下又一下,三四個耳光下去,他的臉已經腫的像個豬頭。

  “啊!啊啊!”

  他痛苦的大叫,下意識的閃躲,一個人瞬間抓住他的領子,背後一個人用腿抵着他的後背繼續抽。

  一口血吐出來,他的牙被打掉了四顆,嘴裏全是鮮血。

  瞿城這時揮了揮手,“行了,你們把我的‘客人’給玩死就麻煩了,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怎麽能犯罪呢。”

  “陳三,想好了沒有?到底是誰派你去撞人的?”

  他放下二郎腿,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一個煙圈吐出來,他的臉色陰冷的吓人,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更讓這個叫陳三的男人頭皮發麻。

  “操,你有病吧!我根本就沒有撞人,我說了這麽多遍你們還不信,都他媽聽不懂中國話是吧!”

  陳三緊鎖牙關,仍然抵死不承認。

  瞿城無奈的挑了挑眉,“好,看不出你還是條漢子,那就讓你看點好玩的東西,相信你應該喜歡。”

  說着他揮了揮手,身後的阿四沖着陳三的臉甩下一摞照片,上面是一對母子,女人還很年輕,帶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正在路邊買着什麽東西。

  這些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而且手法非常老道,一看就是行家。

  陳三看到照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可是仍然低着頭不說話。

  “他們是你的老婆兒子吧?你小子命不錯,找了個漂亮媳婦,兒子也挺可愛,不過就是太瘦了,随便捏一下就能掐死吧?對了,最近我這幫兄弟都素了好久了,不如讓你的老婆陪陪他們吧,也當是爲你攢攢陰德。”

  這話一出,陳三一下子忍不住了,“你他媽不是人!我兒子隻有三歲你們敢動他試試!我跟你們拼命!”

  “喲,這話可把我給逗樂了。”瞿城嗤笑一聲,上去毫不猶豫的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你還知道他是個孩子,你他媽撞人的時候怎麽看不見他們手裏也有個孩子!”

  一腳踹下去,陳三直接吐血了,捂住胸口半天擡不起頭來。

  瞿城攫住他的下巴,勾着嘴角問道,“想好了沒有?到底是誰派你下的黑手,你背後的老大又是誰?我就給你三秒鍾,時間一到,立刻就有人把你兒子撞成肉泥,之後我會再給你三秒鍾,到時候你要還是不說,那你的老婆就要便宜我的兄弟了。”

  “我……我……”陳三的臉色慘白,緊緊地咬着牙,心裏劇烈的掙紮,“你沒有證據憑什麽說我開車撞了人?我他媽都不知道你說的背後老大是什麽!”

  瞿城笑了,臉色陰沉的風雨欲來,“如果沒有證據我會逮住你小子?雖然你很聰明開了一輛不挂車牌的車子,而且還裝了黑色的不透明玻璃,但是你忘了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把路邊所有視頻查了一個遍,在警察找到你之前把你抓來,當然是要跟你好好玩玩。”

  “阿四,東西拿過來。”

  瞿城一揮手,阿四遞過來一個文件夾,他摔在陳三面前,裏面掉出來厚厚一沓資料。

  “陳三,本名陳大偉,家中排行老三,一妻一子,祖籍Y城,三年前加入坤幫,一年前被偷偷派來S市做潛伏,順道做殺人越貨的買賣,是不是?”

  身家資料全都被瞿城挖得一清二楚,陳三有些慌了,“什麽坤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瞿城的耐心徹底耗盡了,慢慢的站起來,用腳尖踹他下巴一下,“嗯,不願意說是嗎?好,看來刀疤臉給了你不少好處,你對他還真是忠心,說起來我還覺得你有幾分膽色,不過嘛……我的心情現在很差,所以我們直接一點吧。”

  “計數遊戲,三秒鍾,要保守秘密還是你的妻子兒子,你自己掂量着辦。”

  “1——”

  “你!”陳三瞪大了眼睛,撲上來就要動手,卻被身後的人死死拖住,一腳踹在地上有吐出幾口血。

  “2——”

  “好了,阿四,打電話叫他們動手。”瞿城連3都沒數到,直接下了命令。

  阿四得令就走,陳三這時吓得肝膽俱裂,一下子撲上去抱住瞿城的腿,“我……我說!我雖然是坤幫的人,但也隻是個小喽啰,在幫裏就是混日子根本成不了氣候,刀疤哥怎麽可能相信我!”

  瞿城眯起眼睛,“阿四,動手。”

  “我說的是真話!真的真的!刀疤哥壓根不知道我們私底下幹過什麽,他每天在Y城打砸搶還忙不完,根本顧不上我們這種人啊!我在這裏不過是混口飯吃,所以才答應幫人家幹這種缺德生意,我下次真的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哦?那你倒是告訴我,這種缺德生意到底是誰雇的你?”

  瞿城笑眯眯的看着他,眼裏沒有半分溫度,手裏的匕首在陳三的脖子旁邊轉來轉去,稍有不注意就直接要刺進他的大動脈!

  “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很有錢……”陳三慌亂的打着哆嗦,嘴巴也不聽使喚,“他他他……沒露面,隻是說讓我想辦法讓那個叫羅小茂的消失,之後給我五萬塊錢,其他的真的什麽都沒說了!”

  “你爲了五萬塊錢就弄死一條人命?”瞿城冷笑一聲,匕首又湊近了幾分,“我現在真的沒什麽耐心聽你胡說八道,你要是還不說清楚,你的命别要了,你老婆兒子也會跟着去陪你。”

  說着匕首對着陳三的手背捅下去,一下子沒進肉裏,鮮血瞬間噴出來。

  “啊——!”陳三大叫一聲,拼命地求饒,“我說……我說!我想起來了!”

  “那個人來的時候沒下車,不過那輛車子我瞥到了一眼,是個黑色的車子,上面有個标志,不知道是個徐字還是個餘字……”

  瞿城的眼睛瞬間一縮,“你确定是這兩個字中的一個?”

  “我……我确定!肯定是這兩個裏面的一個,但我真不記得是哪個了,不過那個标志我記得住!我可以給你畫出來,我求求了放過我吧!”

  一語終了,瞿城的眼睛陰厲的眯起來,拳頭攥的死緊,匕首狠狠地插進,一腳踹過去,匕首飛出一下子戳進陳三的大腿裏。

  一聲痛苦的尖叫,瞿城回身找了個白手帕擦了擦手,對阿四招了招手,“把他解決了,隻要别弄死就行。”

  阿四點頭,正準備動手。

  這時候瞿城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快步走打一邊急切的接起了電話。

  “喂,孫院長。”

  “哎呀瞿城小子啊!你還真是嘴巴太嚴實了!那小家夥跟你送來的頭發我都驗過了,他們是親子關系,而且這孩子就是你的親兒子啊!DNA符合度99.99%!你可得給我發紅包!哈哈哈……”

  這話一出,瞿城愣了一下,身後陳三的叫聲他已經聽不見了,手指一哆嗦,電話一下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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