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第四章　庚金劍氣

記仇的芸蓁忽地瞪向蘭特克道：「就你這混蛋罵我。」話落，她猛一舉拳，拳上赤罡恍若熾炎燃燒，霍霍殺氣籠罩對方。

「不……不關我的事，放過我……放過我………。」眼見兩大強者接連喪命，再受氣勢一迫，蘭特克精神幾乎崩潰，歇斯底里瘋狂亂叫，雙手後撐、雙腿連踢，下意識的往後退避。

他身邊同伴盡皆慌忙逃開，唯有一人滿臉慘白，身體不自禁的顫抖卻未移步，正是那本以為薦美有功的傢伙。

孫凱修二人死在這裡，耀黎宗要找人出氣，他們兩個必然首當其衝，此人曉得，蘭特克不僅是受氣勢壓迫而露醜態，更是因他自知死定了，甚至有可能連累家族。

「呃～膽小鬼，讓人連打你都沒興趣。」芸蓁不明其中關鍵，大為鄙夷的放下拳頭，打他那種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我們走。」趙恆已能預見蘭特克慘淡下場，不過那一切與己無關，懶得理會，帶大家飛離輪船，然後又施幻象術改變形貌回到船上，他們還想見識激浪海風光呢。

芸蓁戴起趙恆給她的紅利中品儲物戒，喜滋滋問道：「他說的耀黎宗會不會真的追殺我們呀。」

「死了兩個重要人物，不追殺才怪，我的懸賞可能會再增加囉。」趙恆好像還滿樂的樣子。

袁汝雪啼笑皆非道：「雙拳難敵四手，要是懸賞一直加下去，超出你的能力怎麼辦。」

趙恆不以為意道：「照懸賞的金額來看，中位星宗基本價就快一兆，我才五千億，還差得遠呢。」大概是救了芸蓁的原因，懸賞榜單前幾天又加了他二千億，芸蓁也有上榜，要的是生擒二千億。

芸蓁莫名一陣興奮道：「那我呢，身價會不會再增加。」

趙恆睨眼奚落道：「妳加個屁啦，耀黎宗幫袁家生擒妳幹嘛，頂多跟袁家競爭生擒妳，或者給妳幾億買命錢，倒是不曉得耀黎宗會不會自己來追殺，真期待，除非上位星宗出馬，我沒十足把握，其他強者就是來送錢的。」

袁汝雪失笑道：「你每次一開始都表現得不強，這樣算不算釣魚呀，故意撒下魚餌引誘人。」

「這算什麼撒餌呀。」趙恆輕刮了下她光潔滑膩的鼻樑道：「妳見過哪個強者會把修為弄得路人皆知嗎？被不長眼的傢伙惹上門，強者一現實力都嘛是直接教訓對方，誰還跟對方客氣的。」

「我又沒叫他們來找碴，會主動找碴的人絕不可能是好東西，得寸進尺，死了也是活該，尤其是這個耀黎宗，事實已被揭發，若還想為修練那種邪q惡功法的人渣報仇，來一個我殺一個。」

芸蓁可愛地成了點頭貓道：「對呀，壞人總是欺善怕惡，顯露出實力，壞人都會表現成好人呢。」

袁汝雪揉揉她小腦袋，沒好氣道：「妳今天又兇巴巴，我看好人都會被妳弄成壞人了。」

芸蓁撇著紅唇反駁道：「笨姊姊，因為我罵一句就想對我打殺的話，那怎麼也不能稱為好人呀。」

「好哇，小丫頭翅膀長硬了，敢說姊姊笨。」袁汝雪作勢一拉袖口欲展姊姊威嚴。

「人家口快說錯，姊姊饒命………啊～別打我。」芸蓁蹦地外跳、轉頭逃跑，兩個丫頭嘻嘻哈哈追鬧成一團，絲毫不受耀黎宗的事影響，星二級都惹上了，星一級再強也不算什麼。

輪船航行的速度不慢，兩小時便到達激浪海範圍，大多數乘客皆往甲板上移動，遠方也有多艘大型輪船陸續出現，激浪海現象每個月僅有一次，是觀光客不能缺少的行程。

「呼……。」稍候半小時，海面逐漸起風，浪潮起伏愈演愈烈，沒十分鐘，巨大的船體也搖晃起來，所有人不得不緊緊抓住欄杆，輪船更釋放出一圈防護罩。

然而～浪濤的增漲僅是開端，大海掀起的白色巨浪一波高過一波，捲得海面狂風大作，水花濺射在陽光照耀下炫動七彩斑斕，光濤水濤風濤浩瀚無際，無限襯托人類之渺小。

「轟隆～。」

「哇～好高的浪，哇～好刺激。」海嘯很快增漲到六、七十米高，洶湧衝擊在防護罩上猶如炸雷，芸蓁禁不住全身一顫，雙手緊抓欄杆興奮大叫。

袁汝雪縱有星士修為，見此濤勢依舊震撼不已，有感而發道：「大自然果真是擁有最強力量的強者，普通大海竟然都能產生這般威能，更遑論宇宙中各種異域了。」

「是呀。」趙恆點頭認同道：「這種威力十級高手都難以抗衡。」

「別說十級，我進到裡面也支撐不了太久的。」袁汝雪語氣十分肯定，浪濤挾帶的力量太巨大了。

趙恆促狹笑道：「那把煩人小貓丟出去，以後就再也不煩囉。」

「嗯嗯～丟出去就死翹翹了………哇～轟……又來了，好好玩。」芸蓁樂不可支語笑喧譁，沒把趙恆的話當回事。

趙恆氣得拉住她耳朵道：「妳這丫頭完全不配合，真得把妳丟出去才行了。」

芸蓁一手摀住耳朵不讓他拉道：「人家有說會死翹翹呀。」

趙恆換拉她另一隻耳朵道：「妳那叫配合嗎？」

「轟～。」

「啊～救命。」芸蓁另一手也摀上來，忘記抓住欄杆，結果一波恐怖巨浪打來，輪船劇烈一晃竟把她給彈出去，下意識地亂揮手大叫救命。

「呃～搞什麼？」趙恆心神微愣，罡氣之手將她攔腰抓回，哭笑不得罵道：「妳這笨蛋，以後不要說認識我們，自己不會快點馭氣回來呀。」

「人……人家一嚇就忘了嘛。」芸蓁手握欄杆，螓首低垂大感尷尬，十級高手的臉都被丟光囉，不過說起來亦怪不得她，她晉陞天戰者時日太短，還不熟悉馭氣飛行嘛。

袁汝雪也展顏調侃道：「我看芸蓁是怕你不好意思丟，所以才把自己丟出去吧。」

芸蓁小腦袋垂得更低了，不過小丫頭性格大大咧咧，不一會兒就把羞愧拋諸腦後，繼續在巨浪拍撞中歡叫。

滔天巨浪持續大半個小時，一波波降低回復平靜輕波，趙恆他們見識完激浪海，無意在輪船上逗留，直接飛回海丹市四處逛悠。

黃昏時分，趙恆來到大賣場道：「玩了兩天也夠了，金扐星畢竟是次等生命星，尚不知會在那裡待多久，我們自己儲備些食材預防萬一吧。」

次等生命星指的是符合正常人最低生存標準的星球，基本上，那種星球不會有普通人類生存。

「好。」芸蓁幹勁十足，弄來一輛大型購物車在賣場裡東奔西跑，時不時拿包樣品回來道：「這個喜不喜歡吃。」

除非二人一獸都討厭，否則她就是幾十包丟進購物車，偌大一輛車沒多久便已塞得滿滿，大家吃上一年都綽綽有餘了。

四天後，球球號穿越數個蟲洞抵達金扐星，她還有好多金屬要吃，趙恆沒讓她停泊於太空港，收入乾坤界直接飛往金扐星『南極城』。

金扐星只有兩個城，南北兩極各一城，因為金扐星存在無數凶獸，凶獸在全星各地橫行，但不知何故從不靠近兩極之地，所以僅有兩處能安然建立城市。

凶獸與魔獸同樣是天生擁有等階的獸類，最大不同是凶獸智商幾近於零。

以魔獸來說，低等魔獸的智商與野獸無異，但魔獸力量愈強大，智商就會愈加提高，一星魔獸的智商便已接近人類。

凶獸智商卻與力量無關，別說一星，即便是神級凶獸的智商也不如野獸，而且極度殘暴嗜血，普通野獸吃飽了就不會狩獵，凶獸卻多以殺戮為樂，不想吃也會把所見生物撕咬得稀巴爛。

「三倍重力，還好，不怎麼難受。」金扐星重力是普通的三倍，飛車進入星球後，芸蓁在車上扭了扭嬌軀，袁汝雪也不自覺地動動玉臂，身體加重的感受總是不太舒服。

南極城面積不小，俯瞰而下可見一大塊建築區，約莫有五百平方公里，城不小、人更多。

趙恆在城市邊緣落地，眼前不是次等生命星的荒涼，相反的，人多得如同身處鬧市，種族更是複雜繁多，簡直就像去到種族博覽會。

紅、白、棕、黑、綠………各色人族，熊、猿、豹、鼠、兔………各類獸人，還有長翅膀的、多隻手的、多眼的、超高的、超矮的………，數量以人族為最，可其他各樣種族加一加也不算少。

金扐星雖然不太適合生存，星內元素對金屬性功法修練者卻頗具助益，擁有同等功效的地區在天河星系不出十處，連一些路途遙遠的星球都會有修練者特意來此，故而人種繁雜無比。

還有另一點，凶獸與魔獸皆能被『召喚師』契約，但凶獸缺乏智慧，比魔獸好抓很多，而且契約成功率也更高，所以常有一些召喚師強者來此。

趙恆新奇地偷偷打量諸多人種，不停對袁汝雪道：「妳看，那個人好像章魚……耶～那個人背上好多刺………。」

「姊姊妳瞧他，好高好壯………。」芸蓁拉著袁汝雪另一手，悄悄指著一名身高五米的巨人嘀嘀咕咕。

「吼吼～。」嘟嘟沒事做，跟著瞎叫湊熱鬧。

袁汝雪被搞得一個頭兩個大，玉手一邊捏住一人耳朵道：「夠了，你們兩個講不煩呀，土包子大驚小怪的。」

趙恆毫無自覺，還指責起別人道：「對吧，妳看妳也覺得她是煩人小貓對不對。」

「姊姊說你也一樣呀。」芸蓁吐出一小截粉紅香舌，突地，她又樂不可支道：「所以說嘛，我們真的是天生一對。」

趙恆翻起白眼道：「不害臊。」

他們一行人邊聊邊逛，大概的觀賞南極城，情況跟他們手中資訊差不多，金扐星內的人幾乎都在五級以上，功力不足，光是重力就讓人很難受。

城中大廈如林聳立，為免外出發生危險，大多數人皆長駐城中修練，導致人口緊密，畢竟安全區總共也就這麼大。

城中食宿消費頗高，沒背景支持的人錢財不足，只能抽出時間到餐館、娛樂區兼差，隨便一個店員都非弱者，甚至有餐廳連清潔工都是七、八級天戰者，其它地方甚難見識如此盛況。

一般來說，九級以上高手才敢出城冒險，雖然四野凶獸出沒，但凶獸軀體也是十分優質的材料，比魔獸更勝一籌，運氣好還能找到金屬性天材地寶。

繞了小半圈後，早有目標的趙恆未在城內多待，轉回外緣直接出了城。

南極城內外活像不同世界，城內人口稠密、生命力旺盛，城外放眼望去則全是褐土岩塊，充滿死寂韻味，白巖、灰巖、赤巖是褐色土壤上最具色彩的點綴，草木分佈寥落，平均百米勉強有一簇。

趙恆直飛百里外的山脈，庚金劍氣只會出現在山之顛，山愈高，庚金劍氣愈密集，初步嘗試能否煉化，沒必要挑地方。

興許是離城較近的凶獸已被殺光，百里路途未見半點阻礙。

一座高約七百米的小山上，暫時沒看到目標物，趙恆道：「妳們先等等，我到周邊找一下。」

「嗯～。」袁汝雪找個石頭坐下，平淡中帶著警戒，暗自留意是否有凶獸出沒，她已學會身處險地的第一守則，無論身邊強者多寡，自身戒心絕不能輕放。

芸蓁坐到她旁邊，美眸隨著趙恆身影遊移，這丫頭對外是充滿戒備，但沒見有外人在，反倒變得毫無戒心了。

不知神識能否發現庚金劍氣，趙恆神識籠罩方圓，人也在山峰附近疾速徘徊，儘管半小時未有所覺，仍是極具耐性地做著相同動作。

「咻～。」一道金光冷不丁地從石中竄出，金光約有手指長，寬半釐米、平薄如紙，外型猶如小巧利劍，劍刃、劍顎、劍柄皆具，由此可見它為何會命名為庚金劍氣。

「還真是有夠神奇的，居然感知不到它是如何產生。」趙恆只發現庚金劍氣是由石內一塊小鐵礦射出來，在那之前，神識完全沒感應到任何異常，小鐵礦更不可能有異，金扐星泰半岩石內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金屬礦物，毫無稀奇之處。

庚金劍氣速度與聲音相當，趙恆身法瞬間飆至巔峰，趕到飛射的庚金劍氣前方，運發乾坤罡氣將它包裹。

視線始終落在他身上的芸蓁興沖沖跑來，打量著小金劍讚美道：「哇～這就是庚金劍氣呀，好漂亮喔。」

趙恆取笑道：「刺妳一下鐵定讓妳哇哇叫，還漂亮咧。」

「笨，不讓它刺到不就好囉。」庚金劍氣通體充斥鋒利銳氣，內蘊能量堪比十級高手，若是平時見著，誰會傻傻亂碰呀。

趙恆翻起白眼，叩～地敲她小腦袋道：「我笨？把妳打得腦震盪，看誰笨。」

「我腦震盪你要負責養我。」芸蓁可愛地捂著頭頂，回答卻令趙恆和袁汝雪為之絕倒。

「那妳可千萬別腦震盪。」趙恆莞爾哂笑，然後仔細觀察庚金劍氣。

「真的蘊含法則力量嗎？怎麼查覺不到，算了，試試就知道。」想著，趙恆乾坤真元轉為金屬性的兌澤之力，罡氣泛動銀色輝華，運行庚金劍氣凝煉法門，將庚金劍氣吸入掌心經脈內。

當然，乾坤道以空間為主，不刻意衍化，無論發出什麼屬性的力量，蘊涵的都只有空間法則。

趙恆盤坐靜心感受庚金劍氣波動，兌澤之力環繞劍氣，配合庚金劍氣波動調整轉速，直至二者頻率相合產生共振，真元方帶動庚金劍氣運轉周天。

真元流淌如滔滔江河，大浪淘沙沖刷一切，庚金劍氣竟像劣質產品，被水一沖就開始褪色，通體金芒在真元運轉中不斷變暗，灰塵般被奔騰的江河洗滌清除。

本已細小的庚金劍氣愈來愈細，原來它不是劣質貨，而是全身用泥巴糊的，洗到後來僅剩小骨架。

骨架小到什麼程度？

它若非存於自己體內，趙恆用神識可能都找不著它，小得可憐，不怪乎之前無法查覺庚金劍氣中蘊含法則，法則力量實在太微薄了。

「靠～扣掉感知波動的時間都用了四十幾分鐘，完全不休息也得耗時兩年。」趙恆看了下時間，不禁覺得有些暈。

芸蓁眼巴巴問道：「行不行？」

「太慢了。」法則之力威能不凡，別的星宗為此費上幾年絕不會嫌久，可是趙恆本身就已領悟法則，修練速度又快，莫說幾年，就算十天能凝成一條法則之力，他都寧願把時間用來參悟乾坤道。

趙恆試著吸收凝煉出來的金系法則，不出所料，澤象金系法則遠比幾乎感覺不到的庚金劍氣強，根本不屑吸收。

「試試衍生兌澤法則之力來凝煉，若無助益便只能放棄了。」

等待一段時間，又一道庚金劍氣在之前的位置附近出現，趙恆將之收入體內，另行衍化金系法則融入真元。

法則現，衝擊庚金劍氣的氣勢頓時大變，假如說之前真元是河水洗滌，柔軟輕盈驅除雜質，現時真元就是無窮無盡的刀劍，蠻橫的強硬絞碎雜質，勢若摧枯將庚金劍氣金芒盡數劈散。

「乓乓乓～」趙恆彷彿能聽到金劍崩碎聲，沒三秒鐘，庚金劍氣已然僅剩一縷法則之力，效率高出正常千倍，讓他愣了半晌才回過神。

「好極了，我能快速煉化庚金劍氣，走～去找其它地方。」趙恆面浮喜色，迅即帶起大家飛凌高空眺望，現在只看能否憑乾坤道累積庚金劍氣。

可以的話，法則實劍便有機會，不然單單弄幾道法則之力仍是毫無助益。

袁汝雪被他攔腰抱住飛上天際，忍不住訝異道：「這麼快？」

「啊～。」芸蓁以為要再等很久，被罡氣托起還嚇一大跳。

「對呀，有沒有法則之力差好多。」趙恆高興地答道，他沒空招惹凶獸，先施隱身術才飛往遠方高山，還不忘調侃道：「煩人小貓又亂叫，嚇人呀。」

「人家才是被嚇到的好不好。」芸蓁鼓起粉腮駁斥，自己被嚇反被說成嚇人，真是委屈極了。

在一座三千米的山峰上，小範圍內一口氣產生五道庚金氣，趙恆嘗試同時吸收，發現輕而易舉，五道一起凝煉仍僅用三秒，旋即再次轉移地點尋覓更好的地方。

第三座高山庚金劍氣更多，但東一道、西一道，十數個範圍亂射一通，讓人一見便失興趣，接著巡視數座山峰仍沒一處合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