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敵蹤現
蠱洞洞口
當二十帶著項思妃和丫頭走出洞口的時候,不由得被嚇了一大跳,整個外面亂哄哄的如同難民營或者菜市場,原本山清水秀的浴血灣,彷彿被強盜光顧過的居室一樣,在無數高強燈光和火把的照射下,整個灣子到處一片狼藉樣,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來回跑著。
在其前方不遠處,一個站在洞口苗服男子對著洞外使勁大吼著,隨後無意間回頭向洞內掃視了一眼,不過也只是掃視一眼而已,很快就再次轉過頭張開大嘴準備繼續吼人,不過很快他就再次轉回頭,藉著燈光死死的盯著二十一行人,直直的愣了許久才彷彿如夢初醒一般,手舞足蹈的吼著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話,從腰中取出一個號角使勁的吹起來。
「怎麼回事?」二十下意識的扭頭問向項思妃:還好不是個女子,身體素質也不錯,否則激動成這樣,最大的可能就是一聲穿雲般的尖叫之後,捂著胸暈倒在地。
當然,項思妃如同意料之中的搖著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天愚和十一應該清楚,對不對?」
「什麼都瞞不過項公主,其實沒什麼,之前這裡先是發生一場小地震,然後被一個大鬼光顧過而已,你們也終於捨得出來了,再不出來,我和十一就進去親自撈你們了!」能用如此語氣說話的非天愚莫屬,他一隻手吊著繃帶,另外一隻手牽著十一,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二十和項思妃眼前。
「哇塞,哪個鬼有如此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們天師少主面前出現,你都沒有捉到它拷問一番,什麼樣的大鬼能把你弄成這副模樣,佩服!佩服!」二十一邊說著一邊抓起二十吊著繃帶的手,只是在感應一番之後,臉色變的很難看:「不對,這是舊傷,難道那群傢伙長本領來,竟然能把你傷成這樣?」
——他確實有點吃驚,如果將天底下保命手段最多的人排一個榜,天愚絕對榜上有名,憑借他的手段,無論如何也吃不了這樣的虧,就算對方是什麼鬼神,也不一定能強過天師教的天師請神之術,更何況天愚作為未來的掌門人,掌握著嫁衣之術,能將自己所受的傷害嫁於草木等物上,練至最高甚至可以替死,正因為如此,所以當初他才留下天愚一個人斷後拖延時間,可是看眼前這架勢,天愚明顯吃了不小的虧,連胳膊也骨裂了,雖然沒斷可在短時間內也不要想著和誰對拼,而這一切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只是因為他的決斷錯誤造成的,你說他的臉色如何能不難看?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憑借那些傢伙們的手段,豈能讓我如此狼狽,我的手段豈是你所能想像的到的,至於這傷,是因為其他原因所受。」天愚白領二十一眼,一副你太小瞧人的樣子。
「那你這傷是怎麼一回事?」二十也覺得憑借天愚的手段,那些人還沒有能耐可以留的下他,不說其他的,天師教秘傳的以草代死之法以及轉嫁傷害之法,就可以保證不管對手是誰,除非在五絕之地擺開陣勢,耗乾天愚身上的所有法器,否則想要傷害他,真的非常困難,可眼前天愚的傷卻做不得假,這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不該受傷的天愚卻偏偏將手都吊起來了。
「你確定讓我在這裡說?」天愚輕佻了挑眉毛,並朝洞外撇了撇頭努了努嘴。
二十順著天愚的示意往外一看,猛的吃了一驚:「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人都圍過來?」
——藉著把周圍照的如同白晝的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隨著號聲不斷響起,四面八方的人潮彷彿超市開業大優惠大減價一樣,全朝著洞口蜂擁而來——當然,領頭的是姆桑奶奶。
「等你擺平這些人之後,我再慢慢的告訴你發生什麼事了,當然有些事也需要你出手才能解決,再見,我和十一先閃了!」天愚不得二十說什麼,用完好的一隻手抓住一直保持沉默的十一,什麼都沒交代就一個「縮地成寸」閃人了。
「喂!」二十伸手一抓,卻抓了一個空:「這小子,太滑溜了吧!不過眼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姆桑奶奶年歲雖大,身手卻是不低,硬是趕在所有人之前站在二十等人眼前,而她的視線也在第一時間落在苗玉鳳身上,許久才知道伸出手摸向小丫頭的臉——雖然小丫頭記憶有些問題,可顯然對於姆桑奶奶她還是有些印象,只見她並沒有拒絕姆桑奶奶的撫摸,反而一頭扎進對方的懷中:「奶奶!」
姆桑輕輕拍著小丫頭的頭和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外面的人群並沒有衝進洞來,只是在洞口遠遠的圍成一圈,許久,姆桑奶奶才放開苗玉鳳:「好了,丫頭,你先站在我身後,讓我先謝謝二十和項公主,有什麼話等回到灣子我們再好好說。」
姆桑放開小丫頭,卻看到她並沒有聽話的站在自己身後,而是站到二十身後,瞪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平靜的望著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她不由的一愣:「怎麼了鳳兒?」
苗玉鳳並沒有回答她,反而是二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那個……是這樣的,在她吸收那個什麼金蠶蠱後能量的時候,稍微發生了點意外,最後的結果就是玉鳳她失去了一些記憶!」
「什麼?」姆桑身子一陣晃動,腳一軟不由的打了個趔趄,卻一擺手,制止了二十的攙扶:「我沒事!她……只是失去一些記憶嗎?沒有其他的問題吧?」
「沒有!除了記憶有點問題,其他的倒沒有什麼……就是對我稍微依賴了點!」二十搖了搖頭,只不過說到對自己有所依戀的時候,聲音已經小的如同蚊子哼哼。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姆桑奶奶不停的重複著:「諸位先祖保佑!先祖保佑!」
自從當初有人告訴她,鳳兒偷偷的進入禁地蠱洞,她就在第一時間去尋找蠱香,結果如同料想中的一樣,什麼也沒有找到,那時候她就猜到鳳丫頭進蠱洞的原因了——她是要煉傳說中的蠱體!
要想復仇,持蠱香,入蠱洞,得蠱體是鳳丫頭唯一的選擇:
蠱體是只有苗家頭領才知道的秘密,是代代相傳通過口述往下傳承的,非下一任頭領不傳,普通苗家弟子只知道可以到蠱洞尋找蠱蟲作為自己的本命蠱,以此來增加自己的實力,卻不知道在蠱洞深處,有著另外一種傳承——蠱體!
根據代代口述:苗家弟子,凡未滿雙十者,只要手持某特殊的蠱香,就可以走進蠱洞深處,有機會得到蠱神的青睞,與蠱神合體,繼承其數百甚至上千年的修為和意志,成就無上蠱體!
無上蠱體,傳說中可號令一切蠱,讓天下所有蠱物、毒物都服從自己的意志,而自身亦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揮手之間可令敵人灰飛煙滅。
只是蠱體雖然厲害,禁忌卻也不少:這種傳承非苗家有生死存亡之際不得動用,非得有大意志大仇怨不得動用,當然還有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禁忌林林總總數十條,反正總而言之就一個意思:不是到滅族緊要關頭,沒有合適的人選別進來!
據傳最後一位確切得到過蠱體傳承者也在數代之前,應該是爺爺的爺爺那一輩,至於後來,持香進洞的人不少,可是走出來的一個也沒有,當年她和姆花,面對著那些侵略者們,在山窮水盡之時就曾經打過這傳承的主意,如果不是最後他們打贏了,估計今日小丫頭帶進洞的這根蠱香,也輪不到她用!
正因為對於蠱體傳承的瞭解,所以當她聽到鳳兒只是記憶有點問題,其他都沒有什麼的時候,她說的是先祖保佑!
「姆桑奶奶,他們在——丫頭?」二十正準備問姆桑奶奶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卻發現小丫頭突然箭一般的從身後竄出,向著洞外猛撲過去,同時一股殺意「唰」的一下子從其身上冒出。
「鳳兒!」姆桑手一抓,卻沒有抓到與自己擦身而過的苗玉鳳,再回頭只見二十和項思妃也緊隨其後的向著洞外衝去,她不敢怠慢,直接展開輕功跟隨著二十也向洞外衝去:「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輕功不是二十所擅長的,所以一開口說話,他的身形立刻減緩下來,不過好在身旁有個項思妃,手一搭就將他的速度重新拉起:「不過應該是苗玉鳳發現了什麼吧!」
「發現了什麼?」姆桑疑惑的重複了一句,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苗玉鳳到底發現了什麼——當鳳丫頭伸出手,直直的抓向一位苗家女子的時候,那位苗家打扮的女子,竟然抓起耳環輕輕一彈,對著苗玉鳳甩了過去,同時在其周圍騰起一陣熟悉的煙霧。
「轟——轟——!」隨著兩聲巨響,耳環在苗玉鳳身前直接爆炸,東西雖小,威力卻不小,氣浪直接將苗玉鳳的身體重新倒吹回去,還好的是小丫頭如今實力非凡,借助後面項思妃的輕輕一送重新撲了過去,只是經過這麼一耽擱,這一抓也理所當然的抓了一個空。
見到騰起的煙霧,姆桑的眼睛頓時變得通紅,一股殺氣從其身上直接冒出,顧不得思量鳳丫頭是如何識別出這忍者假冒,她直接運氣於丹田:「啟陣,閉灣!各家各寨聽令,各自守好要道嚴防奸細,不要放走一個!殺!殺!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想讓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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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冒出的奸細,彷彿是在油鍋之中倒入一碗涼水一般,讓整個浴血灣炸開了鍋,一時間各種手段紛紛出爐——蠱、毒、小鬼、殭屍、陣法層層疊疊的布下了一道天羅地網,然後是各家各寨清點人數對暗號逐個排查,很快就拉出一批混進來的奸細和忍者。
不過收穫最大的估計要算苗玉鳳,如果不是知道丫頭是跟隨自己剛出洞的,二十忍不住要懷疑雙方是否是商量好的,或者如同躲貓貓作弊偷看了,不管對方是倚仗那身變色的衣服藏在石頭縫裡,還是躲在水中、樹上,甚至是戴上人皮面具化了裝藏在人群中,都躲不過小丫頭的捉拿,而且她是直接撲向目標,一點歪路都沒有拐:
每一個被她捉到的下場都不咋地,場面談不上什麼血腥,因為一個個都屍骨無存,被不知道什麼蠱消化的一乾二淨,那些之前在二十和項思妃眼皮底下被小丫頭藏在全身甚至周圍的蠱蟲,一改在蠱洞時溫順的樣子,一個個凶狠的撲向小丫頭指向的對手,有攻擊當然有反抗,只是那些反抗者往往只是做出一個動作,然後沒有任何徵兆的無聲無息的就倒在地上,當然,也有一部分是慘叫嘶吼著倒下去的。
苗玉鳳雙手連揮,很多或大或小的蠱蟲就隨著她的揮動而四散開來,也使得二十和項思妃第一次真正見識到蠱的恐怖:
一個隱藏者剛剛抽出忍者鏢,還沒等他發威,就有無數的草蠱從其身體內鑽出,在丫頭與其擦身而過的時候這名忍者已經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稻草人了!
一位藏在人群中的煉蠱者,剛獰笑著催動身邊一位富態無比的女子身體中的鬼蛆,卻驚恐的發現催生出來的鬼蛆竟然反常的向著自己撲來,隨著一聲淒慘無比的慘叫過後,直接葬身於蛆口——當然,隨著苗玉鳳的掠過,這些蛆也被一團霧狀的小黑點吞噬的一乾二淨。
一位將自己和石頭融為一體的忍者,在小丫頭路過時猛然間跳起來,看架勢是準備偷襲,卻在空中的時候隨著一聲慘叫捂著胸膛直接跌落地面,而緊隨其後的二十和項思妃,則眼尖的看到在其胸部手捂部位,隨著鮮血而出現的是數條奇怪的小蛇,看著一個個嘴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項思妃心中什麼感覺,反正二十感覺到胸中心臟部位一陣緊麻
——不過隨後他就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心?我還有心嗎?
「怎麼了?」項思妃雖然沒有看到二十臉上的奇怪笑容,卻能察覺到二十情緒有點不對頭。
「沒什麼,看起來有著蠱物傍身的小丫頭,根本不需要我們在後面照應,我們去找天愚他們,看看那小子到底遇到了什麼!」二十很快就調整好心態轉移了話題。
「好!」項思妃直接在空中一個華麗的大轉身,腳在空中虛空一踏,直接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躍了過去——雖然她無法將整個浴血灣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感知之下,無法詳細的感知到每一片葉子、每一隻螞蟻的動向,可尋找個把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十一和天愚就坐在當初二十和項思妃做過的那條瀑布邊上——當然,現在那瀑布已經不再是瀑布,只能稱之為山間小溪,因為水量比之前二十兩人看到的時候減少七八成,已經無法再「轟隆」著衝下形成瀑布,而是順著山石湍急的直流而下。
項思妃拉著二十,直接踏著山石沿著山壁飛走上去,站在十一和天愚面前,只是兩人都不由的輕皺了一下眉頭,卻什麼也沒有說。
「來!來!來!坐,麻煩兩位順便把神魂壓制一下,別驚擾了我們的客人!」天愚揮動著完好的一隻胳膊,彷彿主人一樣的招呼著二十和項思妃:「對了!順便把這個在眼睛上劃一下,咒語是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雖然眼鏡也挺好用,不過我覺得還是符最真實!」
二十接過天愚遞過來的符紙,貼住眼睛從左到右輕輕一劃:「天眼,開!」
再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天愚身邊的一群哆哆嗦嗦的精怪大鬼——有蛇、穿山甲、狐狸、黃鼠狼這些體積靈巧之輩,也有大山豬、山魅、樹靈這樣體積龐大之輩,而且是道行都不淺,多少都可以直立行走穿著一身衣服有些人的模樣,只是現在都是鬼魂之體,唯獨和普通的鬼怪不同的是,這些山野精怪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功德之光護體,而且還有一大股香火信念之力加持,也正是依靠著功德之光庇佑,才沒有在二十等人面前化為灰灰!
「這是怎麼一回事?」二十微笑衝著那些精怪點了點頭,然後扭頭問向笑的像偷紅薯賊一樣的天愚:「把你臉上的笑給收起來,我雞皮疙瘩都被你笑起來了!」
——有功德之力加持說明這些鬼怪們都生前身後都做過不少好事,再加上香火信念之力加持,那這些鬼的身份就不難猜出,絕對是受一方香火保一方平安的山神、地神和其他善神,當然,看其受香火信念的情形,也不是什麼大山大水,估計很可能也不是受過人間帝王冊封的正路神,最多是一些生前幫助他人,死後受香火的小假神而已,不過在二十的心目中,不管是真神假神,能保一方平安都是好神,值得自己尊敬一下。
「看出來了?」天愚收起臉上的笑,摸了摸鼻子。
「有點猜測,你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把自己掛綵了不說,眼前的這些又是怎麼一回事?」二十皺起眉頭:
雖說山水有靈,很多地方山神廟、土地廟建了一大堆,可大部分都是祭拜受過帝王承認的正路山神土地,其中還有一部分根本就是徒有其表,只是單純的造一像而已,根本就沒有經過祈禱、請神等等的步驟,只是有些別有用心之輩掛羊頭賣狗肉,打著旗號圈錢而已。
所以真算起來,像眼前這類的山神、土地,也並沒有人想像的每山每地都有一位那麼多,再加上現在屬於末法時期,人們只顧眼前利益,伐山破土毀壞環境荼毒生靈,就算偶有祭拜也是心不誠、意不定應付一下了事,很多這些野路的山神、土地往往因為土地、山體毀壞和缺少香火供養而逐漸消散,大多帶著一部分集攥的功德香火,找個好人家投胎轉世去了,剩下的就更是寥寥無幾,像眼前這龐大數量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事情是這樣的,我趕路的時候,恰好碰見那些百鬼們的傢伙們在抓這些有點功德,受了些香火的山神土地們,就順帶幫忙救了他們而已!」天愚裂開大嘴,一副我是實在人,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的樣子。
「就這麼簡單?」二十斜了天愚一眼。
「就這麼簡單!」天愚不停的點著頭,彷彿是為了加強說服力:「不信你問他們!」
「恰好?順帶?」二十輕佻了挑眉毛:
要是這些都是普通的鬼怪,說不定頭他還真相信對方是恰好路過,可眼前這些可都不是普通鬼怪,而且天愚還吊著個胳膊,你讓他如何相信對方是恰好路過,而且是順帶救出這些野路神仙們?
「嘿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天愚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道。
「不說是吧?不說就別說了,我還省事了,下面——!」二十直接扭過頭,望著在一邊只笑不說話的十一,一副談正事的樣子。
「別!別!千萬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天愚見二十擺出一副我有話說的表情。立刻開口認錯,並迅速的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交代出來:
當天愚離開都市之後,為了以防萬一,就找到無人的地方「縮地成寸」、輕功和五行遁法/輪流使用,向著浴血灣的方向直線殺了過來,不過正因為是直線的緣故,所以穿山越水走了不少山林之地,當然,他也不是神仙,要考慮體力、內功、道力,而這些總不是滾滾大河源源不斷,所以也需要找尋一個地方打坐回復氣力,只是天愚修習的畢竟不是普通功法,天師教特有的功法可讓其采天地之間日益微薄的靈氣加快恢復速度。
事情就出在第二次打坐恢復的時候,當天愚選中一靈山一打坐下來,就感覺到天地靈氣混亂,而且周圍草木之中蘊含著一股無形的哀傷之氣,當他借助通靈秘法尋的山靈一番詢問之後,才知道不久前守護此山數載的所謂的山神,被一群惡人拘魂而去。
接下來就是老套的救人把戲,天愚直接與在山間捉拿鬼怪的百鬼門一行火拚了幾場,至於說受傷,也是他心大了點,救得數魂仍不滿足,偏偏打算將所有受拘者全部解救,於是就中了人家的套路,被百鬼門以秘法布得「百鬼夜行大陣」,製作出一特殊的結界之地,雖然最後是把這些魂都救回來了,可是若非天愚法力通天,身上攜帶的護體防具多,恐怕就不是傷一胳膊,而是小命就丟那裡了。
「又是這群混蛋們,怎麼每次大事都跟他們有關係」二十冷笑了一聲:「看起來我們幾個跟這些傢伙們天生八字不合犯煞啊,他們沒來的時候我其實蠻悠閒自在的,怎麼他們以來什麼事情都冒出來了,說吧,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天愚摸了摸鼻子:「嘿嘿,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找你!」
二十一副我無語了的表情:「廢話,我雖然笨點可是又不是傻瓜,既然你並沒有第一時間送它們去投胎,而十一在你身邊這麼久,有事找他辦還不早解決了,能等到我回來,三人就你花花腸子多,說吧,有什麼想法乾脆一點!」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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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這些陰神都是有功德受香火的善神,也曾經保佑一方百姓安寧,要是讓其投胎轉世,雖然富貴一場,可畢竟要損耗大半功德,而且要受胎蒙之苦,而數百年所受香火也要白白浪費,原本是想找十一,讓其為所有陰神撮合一下托於地藏王菩薩坐下,再不濟也可以在陰間謀一個一官半職的,可他說佛家講因果,他與這些陰神無緣,還是通過你解決的好。」天愚直接將因果緣由和盤托出:
若想即幫助這些陰神,又不牽扯什麼因果,可以說二十是最好的選擇,說實話,不管是佛家還是道家,基本上都不願意跟太多的人牽扯因果,哪怕是恩惠,機緣到的時候也可能會將你牽扯到某件你想像不到的事情之中,所以道家講無為,佛家講四大皆空,非機緣牽扯,都一般不介入他人事情當中——至少是不願意直接介入,頂多是給點似詩非詩,啞謎一樣的楔子。
「好!還有什麼?」二十爽快的點頭答應,卻發現天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其實,我這次不但帶來他們,還帶來幾個人過來,只不過他們在谷外呆著!」天愚一臉不好意思的再次拋出一個炸彈。
「普通人?」二十挑了挑眉毛,下意識的將手指橫放在鼻孔下:
現在的浴血灣雖然依然封閉,可若是武林之人,天愚應該會把他帶入灣內,除非是普通人,為了遵守不在普通人面前顯露什麼的無形規則,他才可能將對方安置在谷外。
「嘿嘿,就知道瞞不過二十,不過也不全是普通人,其中一個天生一雙陰陽眼,甚至可以簡單的溝通鬼神!」天愚揉了揉鼻子:
說實話,當他發現有人竟然可以和鬼說話的時候,也把自己唬了一跳,陰陽眼倒是沒有什麼,可與鬼神溝通這種異能完全不是一個未曾修習道法之人該有的神通,而且對方當時剛好有事相求,他也就順道帶他們回來,原本還頭疼如何解決對方的難題,誰知道從十一口中得到了一個意外的好消息,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等著二十的原因。
「陰陽眼?天生可以溝通鬼神?你不會連這都找我幫忙吧?我在這方面應該幫不了你,要知道這些都是你最擅長的領域,我就是想幫也有心無力!」二十搖了搖頭:
他雖然修煉的是陰陽生死之道,可說到與鬼神相通和陰陽眼這種事,那絕對是外行,和天愚這個內行根本沒法相比較,確實是有心無力。
「不!不!不!你可以,你絕對可以,原本我還不確定,不過之前聽十一講述你們這一路上的經歷之後,我覺得能幫這個忙的,非你莫屬!」天愚也搖著頭:「因為幫這個忙只需要世俗的力量,不需要其他的!」
「世俗力量?」二十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絲瞭然的神色:「這沒有關係,還有什麼?」
「沒了,沒了,就這些了,累不?要是不累的話,我們趁著天沒亮雞沒叫先把眼前這幾位的事情給辦了,你看,後面的法壇、香爐、符紙、公雞、紅線、紙橋我已經準備兩天了,要知道灣內不許養雞,它已經在籠子裡面悶兩天了,我估計那公雞也被餓的差不多,再不做法我怕把它餓死了!」天愚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直接就想扯吊著那只胳膊的帶子。
「等等!等等!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什麼事情沒交代?說吧,你到底還瞞了什麼?為什麼這麼急著送這些陰神走?」二十直接擋住了天愚的手,直接擺出一副話說不清楚就不辦事的姿態。
天愚不是一個急性子的人,做事一向慢悠悠的,今天的他表現的也太反常了點,法壇、香爐等都準備的齊齊備備的,而且旁邊的十一也一反常態的一句話也不說,擺明了這中間有什麼貓膩。
「其實也沒什麼!」天愚嘟囔了一句,見到二十一副你不說這事情就不完的樣子,只好朝著一群陰神努了努嘴:「那個……還是你自己看吧!」
二十和項思妃扭頭朝著那些陰神望去,只見其中的九位陰神將自己的衣服拉開,在他們的胸部或者背部,分別印著鬼一口、青行燈、骨女、發鬼、黑塚、酒吞童子、新婦羅、百目妖、二口女共計九位鬼的畫像。
二十緊皺著眉頭,將所有的圖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仔仔細細的看了數個來回,才不確定的問道:「百鬼門的百鬼圖?它們怎麼會被封印在這些陰神的身上,天愚,你不要告訴我這是原圖?」
「我也很想說這不是原圖,可是這確實是原圖!」天愚苦笑著點了點頭:「因為自從我救了他們之後,就接連不斷的受到衝擊,要不然你以為浴血灣為什麼變得這麼狼藉,那是因為今晚那群瘋子竟然召喚了鬼母!」
「鬼母?」二十挑了挑眉毛:「你確定?」
見到天愚再次點頭的二十,整個臉彷彿吃了苦膽一樣難看:「鬼母、九章百鬼圖的原圖,很好!很好!我總算知道什麼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白什麼叫事情都湊一塊了!天愚,你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拐了?我要是不問,你小子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
「哪能呢!我不是沒來得及開口嗎!」天愚揉了揉鼻子,一副我其實想告訴你,只是還沒來得及說的樣子。
「是嗎?那十一又是怎麼一回事?我好像從出洞到現在,沒聽他說過一句話,出家人不打誑語,十一來告訴我到底怎麼一回事?」二十沒有理會天愚,而是扭頭望著十一,一直在旁邊靜靜呆著的十一,看到二十提起自己只是裂開大嘴笑了一下,不過卻用手指了指嗓子什麼都沒說。
二十輕輕的點著頭:」很好,是佛門的佛唱吧?蘊含著佛力的佛唱倒還真是對付鬼母的好辦法,能把嗓子都唱破也算是獨此一份了,確實夠拚命,為保這幾位陰神你還真下本錢,至於天愚,相信如果不是看到他們身上的百鬼圖,也不會冒著斷一臂,甚至賠上自己的風險將所有的陰神都救下來,而且還運用道法將圖鎮其於這些陰神的體內,像百鬼門的百鬼原圖這樣的存在,度化一個,那功德和陰德可以說不可估量,天愚你為了幫我集攥功德和陰德可真費心呢!」
毫無預兆的,二十突然猛的揮起拳頭,一拳正中天愚的臉頰並將對方擊出很遠:「你他xx的混蛋!」
二十彷彿把全身的力氣都隨這一拳揮掉了,揮完拳頭的他如同沒有骨頭一樣軟軟的躺在地上猛的喘著粗氣:
在看到百鬼圖的時候,他就將天愚一切不合理的舉動想清楚了,估計也開始的時候天愚確實只想救出一個兩個受香火的陰神,只是這個想法在看到百鬼圖的時候突然改變了
——百鬼圖之所以能作為百鬼門的最高聖物,所倚仗的當然不是召喚百鬼圖中百鬼出來戰鬥,說實在話,百鬼圖中的百鬼的戰鬥力確實不咋地,一部分甚至還比不過有著千年道行的老鬼和惡鬼,就算把百鬼都拉出來,也不一定搞的過項師伯的驍騎軍。
可是百鬼圖之所以稱之為百鬼圖,是因為它最大的作用不是用來召喚百鬼來進行戰鬥,而是布下百鬼夜行大陣,製作出一片黃泉鬼地,根據祭品的多少來召喚傳說中的大鬼——包括九子鬼母、前鬼後鬼等最高等級別的大鬼,據說只要祭品足夠的話甚至可以召喚魔羅和地獄最深處的大鬼王。
而且這東西也不僅僅可以布下百鬼夜行大陣,也可以根據圖的多少布下不同的陣法,一般情況下,三五張百鬼圖就可以佈陣召喚了,不過基本上是每跨越十張就重新上一個召喚台階,根據數量多寡可召喚不同級別的鬼神,至少拿一半的陣圖你別想召喚出、鬼母魔羅這樣的存在,這跟祭品無關,陣圖不足,就算鬼母、魔羅願意響應召喚,他也出不來!
這東西百鬼圖據說都是用某些大能的皮製作的,法力無邊,如果不是這些圖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吸食活人的生命,以及一些法力高深的鬼的靈力來維持自身的存在,他都想搞幾張玩玩,最少上次闖西方地獄的時候,要是有完整的百鬼圖和足夠的祭品,那讓無言和無語姐妹倆達成心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於眼前這情形,很顯然,那些百鬼門的傢伙,捕捉這些陰神來作為百鬼圖的能量補充器,只是被路過的天愚攪亂局,而且當發現對方的目的的時候,他為了幫自己集攥功德而不惜冒險——這種邪惡的存在,度化一個那功德和陰德不知道要有多少!
很顯然,為了幫助自己,天愚和百鬼們*了一場,雖然不知道經過如何,可是光憑借想像就知道場面一定非常慘烈,重寶周圍一定有著層層護衛,特別是擁有最多保命手段的天愚,竟然拼的連通過替身之法,將胳膊上的傷害嫁於草木都做不到,就可以猜測出最到底拼成什麼樣!
二十抬頭望著滿天星斗:「天愚,你這個蠢蛋!你這個混蛋!不就是幾張破百鬼圖而已,能有多少功德,你小子竟然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還差點害我內疚一輩子!混蛋傢伙!就算想找死也別拉我下去,你知不知道萬一你這個天師教未來的掌舵人掛了,你們的長輩不把我生吞活吃了才怪,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