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周仿(一)
「請假?」
「是的,教授。雲南翡翠公盤開盤,我要去看看。」
「請多久?」
「少則八天,多則十天。」
候正德扶扶眼鏡,對這個恩師所介紹來的學生他也極為喜歡,雖然是為識古而來渡金,但他對歷史這一門學科也保持著高度的敏銳感,態度很端正。「新學期才開學你就請這麼長的假,於理不合。」
「教授,我保證不落下課程進度。」
「這不是進度的問題,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那我們這課還上不上?」全系幾百號學生眼睜睜看著,許楠玉原本就是通過特殊管道招來的特招生,他這假一請又不免讓人說長道短。「不過,」
「不過什麼?」滿是希冀的抬眼。
「你跟老先生的孫子李泰住一起?」
「厄、是的。一些特殊原因,我暫時借住。」
「我也不瞞你,請假十天原則是沒有問題,但你是特招生原本就引人注目,恐怕我准了你的假在學生眼裡或許只是件小事,但在各教授眼中就是另一種意思了。但如果你能弄來李泰秋拍幾個協助名額就另當別論了。」厚重鏡片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在這時候他不是名滿考古系的學者,而是一個算計自己學生的小老頭。
協助名額就是在後臺跟拍品親密接觸,這在各拍賣公司可是大忌!公司員工在這期間都要嚴密控制,更何況引進外人?他有點為難。
「名額也不要多,五個就夠了。」考古系學生有大量的理論知識,但實踐經驗卻不足,若能在後臺跟拍品古物近距離接觸,對他們的幫助一定很大。
這時候也只得硬著頭皮應了,表示會儘量。回別墅後就跟李泰商量這一事。
壯碩的身躺陷在老闆椅中,修長的腿包裹在西裝褲中兩腿交疊,支著下巴看他。「拍賣開始前,後臺嚴禁入陌生人員。」
扭捏。「若沒這名額,教授就不給我請假,沒假雲南我就去不了了。」
「你不去雲南對我沒損失。」
「我想去!」極品翡翠!誰能拒絕它們的誘惑呀?「說你的條件吧!」
「你確定?」
看男人挑眉,他就知道自己又掉他陷阱裡了。苦著臉:「先說說看。」
李泰也不嬌情,直接道:「一、那朵福祿壽千瓣蓮,借我一年。」
他就知道!打的還是他寶貝的主意。「一年太久,半年!半年後不管什麼原因,必須原物獻還!」
想想半年也不短,點頭後開出第二個條件。「雲南公盤上你所賭五成翡翠,我有優先購賣權。」
「好!」只是五成,反正他解出來的翡翠總歸是要賣,賣誰都一樣。
笑。「另外五成中三成,我要入股,對半開。」
「你這是搶劫!」賭石是高利潤行業,要入股也就是說賭出來的翡翠他要分一半,憑他的賭石能入,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呀!
摩擦下巴好整以暇。「你可以拒絕。」
氣惱之極怒極反笑。「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身為上位者,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是基本條例。」
昨天還強吻他佔他便宜,現在道貌岸然的說什麼『公私分明』?!淡定、淡定,深呼吸。「所解出來的翡翠,我有分配權!」
「成交!」
翌日,跟候教授交差。
「五個名額確定了,為期三天,由我帶隊明天入場。」
候教授沉吟一聲,答應。「好,我立刻安排人。」
交待三天要封閉式管理,要去的人帶好洗梳用品,就回了。他只管帶隊,那五個名額會落入誰家,他則沒興趣知道。第二日安排輛商務車前來接人。
候教授助教衛東是名額之一,由他介紹其餘人員。一聽都是各教授名下排名第一的助教,心內暗笑,五名教授一人一個,候教授安排的可真有趣。握手相互道好,眨巴眼:「咦?還有一個呢?」這麼重要的事,還有人有膽子遲到?!
衛東疑惑數下人數,看著他道。「到齊了呀,加你一起五個。」
撫額呻吟。「怪我沒說清楚,五個編制我不算編制內的。」
四位助教對視一眼,立馬手忙腳亂的掏電話。「我給劉教授打電話。」
「我給溫奇打電話。」
助教之一黎小明給他解惑道:「候教授只說有四個名額,五位教授就要去掉一個助教,為這事各教授吵的臉紅脖子粗,最後沒法用抓閹決定的。溫奇是劉教授的推薦的名額,可惜運氣不好。」
許楠玉是無語了,老小老小,越老越小果然沒錯。
溫奇是個帶著眼鏡的斯文青年,匆忙中帶點狼狽,但掩不住眼內的喜意。「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剛剛好。」
李泰拍賣公司叫『宏達』,聽說是傳自長輩手上,但到底是哪個長輩就不得而知了。一年兩次公拍,在春秋兩季,數量沒法取勝就在品質上有所改觀,他曾粗約遊覽過拍賣單,很多拍品他看著都心動。可惜那男人防的賊死,沒給他拍東西的機會。他已經想好了,若等下看著實物實在喜歡,他就找人偷。
把五位助教的行李安放好,就有專人領他們去存放拍品的工作區。
親密碰觸拍品是不可能的,但有李泰的面子他們被安排跟著工作人員近距離觀看拍品,作最後定論。頓時五位助教就圍繞著工作人員手上的拍品進行熱烈的討論,把學者的矜持丟了個一乾二淨,引經據典、條例案例。工作人員一問得知是京大考古系助教,時不時也會添上一兩句身為鑑賞人的觀點。
在這期間,許楠玉學了不少理論知識。午時李泰抽空跟六人吃了頓飯,席間親自給五位助教遞了名片,並表明了招攬的意思。雖然五位助教沒有當場表明應攬的意象,仍把許楠玉氣的牙癢癢,咬著湯勺瞪著李泰恨恨的想:趕情他成了拉皮條的中間人呀?!
李泰看眼,笑問:「湯勺你吃得下嗎?」
丟出湯勺,正中那張帥臉將之直接打歪,眼睛瞪大一臉難以置信!——許楠玉在腦海中惡意的臆想著。
「在想什麼?」李泰擦抹完嘴角問。
冷靜的放下湯勺。「在想食用鹽降價了,這湯鹹了點。」
衛東喝口,疑惑道:「不鹹呀,我吃剛剛好。」
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