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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夜奇談》第63章
NO63.

  宵北和藍冥還有白樓三人,開車來到了學校,卻看到了學校門口停著的幾輛警車。

  “好像出事了。”宵北下了車,和藍冥白樓一起向學校的大門走去,就見有救護車急匆匆地抬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出來。

  “怎么了?”宵北問一位圍觀的學生。

  學生搖搖頭,“不知道啊,好像是旁邊的工廠出事了。”

  “工廠?”藍冥疑惑,“這里不是學校么?”

  “哦,我們藝專旁邊有個工廠的,是我們學校辦的,專門做噴繪和雕塑還有陶瓷什么的……我們的學生作書都在那里做。”

  藍冥和宵北點了點頭。

  這時候,就看到有警察走出來,宵北和藍冥一眼看到了景耀風。

  景耀風對于別人的感知能力極低,但是對于白樓的感知能力卻是極高的,立刻就跑了過來,“小樓。”

  白樓見左右有人好奇張望,就不吱聲站在一旁。

  景耀風也習慣了,依然是對著他笑,邊問藍冥他們,“你們怎么來了?”

  “來查些事情,出什么案子了么?”宵北問。

  “哦……有一起意外吧,不過這學校連著發生了好幾起意外了,所以我來看看。”

  “什么意外?”藍冥見來了那么多警車,感覺事情應該不一般。

  “嗯……后面那個燒制陶瓷的工廠里頭,有一個老師好像被意外關進了窯爐里面,然后燒死了。”景耀風道,“剛剛那個老頭是工廠的工人,他發現的尸體,嚇得心臟病發了,和他一起進去的學生報了警。”

  “意外么?”藍冥問。

  “尸體現在的狀態有些古怪,不太能肯定究竟是燒死的,還是死后扔進去的。”景耀風點上一根煙,問,“你們來查什么?”

  “前幾起意外。”宵北道。

  景耀風點了點頭,讓其他警員帶著尸體先走,他留下跟藍冥他們一起調查。

  “不去工廠么?”景耀風見藍冥他們打聽宿舍和畫室的位置,有些疑惑。

  宵北將大致的案件告訴了景耀風,還有曹玲的敘述。

  景耀風聽后,微微一挑眉,道,“這么說來,最近的確很多意外死亡的案子,死狀都非常富有想象力。“

  “上次看死神又來了,覺得電影就很有想象力。”苗宵北突然說,“現實生活中,有那么多巧合,然后集中在這一個學校里面么?”

  “怎么可能是巧合。”白樓搖了搖頭。

  “我也覺得。”宵北點頭,“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整個學年如果死了一個人,那就是驚天大新聞了,哪兒有接二連三死人的?”

  “這么說,真的跟那個學生有關系?”宵北微微皺眉,他很小的時候,喜歡跳舞也喜歡畫畫,但是跳舞比較有天賦,畫畫一直都沒什么天分,審美也總被人嘲笑,因此特備喜歡和羨慕畫畫好的人。原本他還很想見識一下那個少年天才的畫技呢……如果真的和惡魔有染,那就太可惜了,希望他只是又預言的能力,而不是什么邪惡的力量。

  眾人問明了方向,往學校的畫舍走過去。

  畫舍在一片花叢之中,一幢獨立的二層小樓。

  宵北等到了附近,因為今日算是休息日,所以這附近的學生特別少,聽曹玲的敘述,許凡的畫室是在畫舍的最頂樓,那是學校特地為他準備的,平時除了他,不怎么會有人上去。

  宵北等順利地進入了畫舍,就感覺到這房子里頭陰森森的。

  “這房子什么構造啊?”宵北微微皺眉,“這么陰森?”

  “這房子不對勁。”白樓道,“不是正常房子該有的情況。”

  “果然么。”景耀風手中已經拿上了劍。

  宵北一直很在意,景耀風的劍究竟是藏在哪里的,如果說藍冥都是戴在手上,那景耀風的劍都是突然出現,從來不見他從哪里拿出來什么的。

  “是隨身攜帶。”景耀風微微一笑,看了看一旁的白樓。

  白樓淡淡的道,“宵北,你離那把刀遠點。”

  “為什么?”宵北不解。

  “那是妖刀,碰到了小心誤傷。”白樓說著,將宵北拉到了旁邊一點點,這時候,眾人已經順著樓梯走上了四樓的臺階。

  “這里白天都那么陰森,那晚上會是什么樣子啊?”宵北忍不住感慨。

  “有人。”藍冥回過頭。

  眾人也看到正前方最后一間房間的門敞開著,似乎有人正在畫畫。

  “住在最后一間房么?”白樓微微搖了搖頭。

  “最后一間房怎么?”宵北問白樓。

  “宵北,急記住了,以后無論是住房子、住賓館……還是干癟的什么,都別住最后一間房。”

  “哦?”宵北好奇,包里的古魯伊也歪著頭看白樓。

  “最后一間房往往是邪氣最重的一間,經常會招來一些無妄之災的。”白樓說著,眾人往前走。

  宵北拉了拉藍冥,問,“我們是……暗探,還是直接?”

  “直接來吧。”藍冥微微一笑,意義不明地看了一旁的景耀風一眼,景耀風點了點頭,并不說話,但是苗宵北看到,藍冥手中的冥,已經變成了刀。

  他立刻意識到……有危險。

  而同時,古魯伊從包包里飛了出來,坐在了宵北的肩頭。

  自從上次被那囚鳥襲擊過之后,古魯伊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有危險,它就會飛出來坐在宵北的肩膀上,做出保護的姿態來。據龍雀說,這是作為白龍保護主人的自覺,古魯伊的這種自覺比一般的龍要早來了近一萬年……果然是上古最純種的白龍。

  白樓手上拿了一個避免邪物近身的符咒,和宵北走在一起,他已經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了……這房子里,有很大的麻煩。

  眾人走到了畫舍前面,往里一看……

  宵北微微一愣。

  這畫舍的采光非常好,房間里頭被外頭微斜的日光照得很亮,有一個干凈的少年正站在一塊畫板前面,單手調色板,單手毛筆,飛快地做著畫。

  他畫畫的速度相當的快,快的讓宵北覺得有些暈……這種速度,絕對不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

  然而不可否認的,這男生正如宵北的第一感覺,很干凈。皮膚白凈,茶色的短發修剪得很齊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他在瘋狂地作畫,似乎并沒有察覺后面來了人。

  “喂。”藍冥叫了他一聲。

  但是那男生并沒有洞,只是非開得繼續畫。

  宵北等卻已經發覺了他狀態的不對。

  “你沒事吧?”宵北問。

  那男生的身體突然開始微微顫抖,他像是想要掙扎但是動不了,而宵北也看到了他正在畫的東西……已經出現了半張臉,是曹玲……曹玲的臉還沒有畫清楚,但是他的眼睛非常不自然,感覺……不像是活人該有的眼睛。

  “救……救命……”

  這時候,那男生突然用嘶啞的聲音喊了起來,雖然他還在不停滴作畫,但是明顯,是他在叫喊,“它們要……殺……曹老師……”

  “它們?”宵北一愣。

  卻見景耀風突然抬手用力一揮……畫室的門突然關上。

  藍冥對宵北道,“讓那學生停下來。”

  “呃……”宵北聽后,本能地看那學生,道,“別畫了吧……”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男生突然定住不動了,但是四肢還在不停滴顫抖,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拼命地要讓他畫,一股力量正在按住他不讓他畫,最后,宵北似乎聽到了筋骨的錯動聲音,那男生也發出了低低的呻吟聲音。

  許凡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痛苦,宵北忍不住大喊了一聲,“什么東西,滾開!”

  隨著他一聲滾開……就看到一股黑氣從那男生的身上飛了出來……

  那男生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蒼白著一張臉,仰臉看著宵北他們,道,“它們,是它們讓我畫的!”說著,他伸手指著遠處的空中。

  宵北回頭,卻并沒有看到什么,他微微皺眉,如果是妖魔鬼怪的話,沒理由他看不見啊。

  “看不見是正常的。”

  這是,藍冥突然抬手了,一刀□了房頂的某處。

  宵北一愣……之間隨著藍冥的動作……有濃濃的紅色血液流淌了下來,從這個量來看,應該絕對不是人類會有的。

  “他們用了隱身術,當然看不見!”藍冥說著,猛力一把扯下了刀,抬手一揮……血跡灑滿了屋頂,所到之處,到處都有起伏的身影若隱若現。

  白樓拿出了一張符咒,拿起宵北手指用之間輕輕一劃……血流出來,符咒上畫了一個古怪的圖形。

  宵北將手指頭塞進嘴里止血,就聽到四周傳來了一陣讓人惡心的抽吸之聲。

  “很甜美的味道吧?”藍冥挑起嘴角,“口水留下來了,惡心東西。”

  同時,就見白樓將符咒射上了房頂,“鬼隱身而已!”

  話音一落,宵北就聽到一旁許凡的慘叫之聲,因為房頂之上的情形已經清晰可辨。

  有五指古怪的如同便以毛蟲一樣的詭異怪物倒掛著,正睜著詭異的眼睛盯著眾人,有一個受了傷,還有巨大的翅膀和觸手……總之扭曲得叫人作嘔。

  宵北問白樓,“這是什么?”

  白樓低聲道,“魔鬼的載體。”

  宵北不太明白。

  白樓給他解說,“有一些惡魔,他們不善于從精神上去控制人類或者動物,只能控制簡單的昆蟲,因此他們會用蟲子作為他們的載體。然而它們的力量又非常強大,做一就會讓那些昆蟲發生丑陋的變異,變成了巨大的能量容器,他們控制人類的手段,通常也是機械的和強制性的。”

  宵北看了一眼地上的許凡,問,“他也是□控的么?”

  “不見得吧。”景耀風站在大門口,守著門,語氣之中透露出淡淡的不屑來,“這樣的人我見得不少了。”

  “這樣的人……”

  “北北,這種惡魔,是無法控制人的意識的。”藍冥微微一笑,“只有人的意識去召喚它們……是那男孩兒先有要殺人的心思……當然,也許只是一剎那的念頭,但是正好召喚了盤踞在附近的惡魔……惡魔們無法體會他的思想,只能看他的畫,于是,他的畫就成了指令,指示那些惡魔去殺人了……”

  宵北恍然大悟,看許凡,許凡趕緊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隨便想想,誰知道它們會……”

  “嗯。”藍冥聳聳肩,“不過么,你也不算是多惡劣,這種懲惡揚善的念頭正常人都會有,要怪,就怪這群惡心的東西吧……”

  白樓拉著宵北和許凡退到了一旁,從包中拿出粉筆,在周圍畫上了保護的符咒,古魯伊對著符咒噴了一口……符咒周圍出現了一個帶火的光圈,那些盤踞在頭頂的怪物竟然本能地往一旁躲了躲,似乎很懼怕這火圈。

  宵北看藍冥和景耀風。

  就見景耀風往旁邊讓開了一點,打開了門,道,“不夠啊……都進來吧。”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無數的黑影嗖嗖地竄了進來,巨大的詭異蟲子們擠滿了房間,藍冥側過刀,伸手一把扯出了肩頭的藍來,“今天的節目不錯……可以算個狂歡派對。”

  宵北在火圈里頭皺眉,道,“別耍帥了!快看那幅畫!”

  藍冥轉過臉,就見那幅畫竟然在沒有人幫忙的情況下完成了……在畫里,曹玲和他的男友,被一群詭異的怪獸,分食殆盡。

  宵北微微皺眉,轉過臉看一旁嚇傻了的許凡,“你那么恨她么?”

  “我沒有!”許凡大喊,“不是!”

  “那你……”

  “我只是不服氣她為什么一定要選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許凡的情緒已經失控了,“我畫畫都是為了她,我每天看著她,她從來都只當我是小孩子!”

  眾人一挑眉——你的確是小孩子啊!

  “師生戀啊”藍冥打了聲口哨,“酷……”

  這時候,一只怪物突然咆哮了一聲,一涌而下將藍冥圍住了。

  “藍冥!”宵北大叫了一聲,只聽到劇烈的撕扯聲音傳來……那些怪獸被藍冥一刀砍斷踹開,藍冥拍拍身上的灰塵,“我最討厭蟲子!”

  景耀風也已經和那些怪物打上了,邊道,“小樓,打電話讓契獠他們撐住,在正主死了之前,會不斷有怪物去殺曹玲和他男友的。”

  “哦……”白樓答應了一聲,景耀風突然回頭看他。

  “別看我啊白癡!”白樓吼了一嗓子,景耀風卻站在原地看他,一動不動,身后一只怪物張開利爪一爪子揮來,苗宵北下意識地一閉眼……再睜開,卻看到藍冥已經到了他身后,將那只怪物的爪子砍斷。有些促狹地問契獠,“怎么樣?血滿了么?”

  “嗯……”契獠輕輕地動了動脖子,臉上露出宵北從來沒見過的笑容來“像重生了一樣。”

  白樓有些無語,低頭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混亂的響聲和野獸的叫聲。

  “喂?!”宵北和白樓都喊,“契獠,沒事吧?!”

  “別鬧啊。”

  那一頭,契獠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忙著呢……希塞爾,早知道就帶殺蟲劑來了,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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