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試探
聽到那個好奇的童聲,Tom這才從那掛毯上面收回了視線。
「Mr. Potter,你為什麼要關心這個掛毯?」在黑暗而空無一人的走廊中,他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懷疑,甚至上前一步形成了一種逼問的氣勢,「你,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秘密?」被他逼問的Harry露出了一種明顯的莫名其妙的表情,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Tom皺起了眉頭,「秘密就是不想隨便告訴其他人的事情。Tom,你會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嗎?如果你會,那麼我就會。」
Tom挑眉看向Harry,後退了一步肩膀斜靠在了那個掛毯上面。兩個人之間本來緊張的氣氛隨著他這個簡單的動作而鬆弛了下來。
「我有點明白你為什麼是斯萊特林了。嗯,我不問你你刻意隱藏的秘密——」他停頓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線下關注著Harry臉上每一絲的表情變化,「不過,說說分院帽都跟你說了些什麼,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我們非要在這裡說嗎?」Harry眨動著雙眼,手指從那簇新的掛毯上移開,「我可不想開學的第一天就因為感冒而錯過了所有的課程。」
「那就改天。」Tom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反正身為級長的我也該去公共休息室教訓一下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一年級新生了。走吧,Mr. Potter。」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一個斯萊特林了。我不管你們在進入這個學院之前是什麼身份,在這裡你們就是一個學生,一個斯萊特林的成員。你們所做的一切都代表著斯萊特林,不管是課堂上的加分或者是扣分,還是課外的那些活動,比賽,甚至是遊戲的時候,你們都要記著,你們代表的是斯萊特林。」Tom看著那些站在休息室空地上的一年級學生,總是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臉的嚴肅,「斯萊特林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學院,也只要最好的學生。如果你們現在不是最好的,那麼就努力讓自己成為最好的。從每一個可能的角度打擊,戰勝格蘭芬多,還有其他學院,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斯萊特林的優秀……」
輕輕換了一口氣,Tom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觀察著那個與眾不同的少年。在其他學生都因為他的演講而神色變化的時候,只有Harry Potter的臉上看起來還是一副那種牲畜無害的傻笑。
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現在,去找到標有你們名字的宿舍,休息。明天如果有誰因為遲到而被扣分的話,那麼就等著被我安排跟著Pringle(普林格,霍格沃茨當時的管理員)勞動服務吧。」
一聲令下,十一個一年級新生立刻就在公共休息室四散離開。Tom這才走到了壁爐旁邊的一個銀綠條紋的沙發前坐下,看著壁爐裡面燃燒旺盛的火苗發呆。
Tom Riddle,那個拋下了自己的男人還好好地活在Riddle莊園裡面。他本以為找到了這個男人可以好好問問他到底有沒有為了當初丟下自己的兒子而感覺到後悔或者是其他,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遇到了Harry Potter這個讓他看不透的異類。
面對那個少年產生的無力感,有時候會讓他想起那個在大部分人面前都會裝瘋賣傻的老蜜蜂Dumbledore。只是,他對Harry Potter的感覺跟對Dumbledore的又有一些不同。每次面對Dumbledore他都會下意識的防備,而面對Harry Potter的時候,他卻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下來,想要親近那個不管是從外貌還是從偶爾的精明表現中都跟他有些相似的少年。
在一年級學生都休息了之後才陸陸續續回到休息室的斯萊特林們都遠遠地看著坐在壁爐旁邊沉思的Tom Riddle。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上前,只是低聲在遠處討論了一下暑假的見聞就紛紛離開,很快整個休息室就又只剩下Tom一個人。
「Harry Potter……」他輕聲唸著這個名字,抽回魔杖熄滅了壁爐裡面的火,這才站了起來,朝著一年級那一層他級長的休息室走去。級長,不過就是那些小鬼頭們的保姆照顧他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而已。
不過——從那個只寫了兩個名字的宿舍門口走過,Tom在掃過「Harry Potter」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該有的特權還是有的,而且斯萊特林的學生,就算只是一年級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小鬼,他們的背後,大部分還是有一個不錯的家族的。現在就能得到他們的好感,那麼以後——
他眼神微微一暗,推開了那個只有兩人宿舍旁邊屬於他的單人宿舍——真正控制著魔法部,控制整個巫師世界的,不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純血家族嗎?如果能控制他們下一代的繼承人……
而就在隔壁的房間裡面,兩個十一歲的男孩正在收拾著他們的東西。霍格沃茨所有的宿舍都是一樣的,一個宿舍有五個床位。可是今年斯萊特林的新生中,總共有七個男生,所有Harry就「幸運」的被分到了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宿舍中。
只是——他看了一眼半路被人叫走,比他晚了幾分鐘進來,卻在剩下的四個床位中選擇了最靠近他的床位,也就是他旁邊那張床的男孩。依稀記得分院儀式上,在他分神觀察整個霍格沃茨大堂裡面情形的時候,這個男孩被稱之為Black。
想到這個熟悉的姓氏,Harry拿著書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幾本書順勢就從最上面滑落到了柔軟的地毯上面。
「小心點。」那個長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頭髮,而淺灰色眼睛中帶著淡淡笑意和謹慎的男孩飛快地幫Harry拾起了那幾本書,甚至幫他把書放在了床一旁的書桌上。「我記得你是叫Harry Potter,對不對?你好,我叫Alphard Black(阿爾法德 布萊克,因為曾經資助離家出走的狗狗而被趕出了布萊克家族,狗狗的舅舅),你可以直接叫我Alphard。」
「我是Harry Potter,謝謝你。」Harry抬頭簡單地打量了一下Alphard Black,然後才開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Harry。嗯,」他停頓了一下,假裝不在意地開口:「剛剛叫你離開的,是你哥哥?我看你們兩個長得有些相像。」
「那是我的堂哥,Orion Black(奧萊恩 布萊克,狗狗的老爹)也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今年四年級了。」Alphard Black低聲說:「他只不過是提醒我要記得在收拾好東西之後給家裡寫信,讓他們放心而已。」
像是在刻意解釋什麼一樣。Harry點了下頭,繼續整理自己的那些東西。最起碼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幸運』的住進這間只有兩個人的宿舍了。
看起來,Tom Riddle的試探已經正式開始了。
可是Alphard和Orion,他們兩個可能會是Tom Riddle的手下嗎?或者,只是斯萊特林內部的利益交換行為?
Harry仔細回憶了一下在Black家族的祖宅裡面的那張家庭樹上的名字,記憶著十幾年前他的教父給他做出的簡單介紹。
該死,如果知道會到這個時間來,他無論如何要好好研究一下Hermione手中最全面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的學生記錄。
第二天一早,Tom就起床坐在了公共休息室一個位置比較隱秘的沙發上,看著所有的學生匆匆離開,這才站了起來。
「那個Harry Potter,根本就不值得你這麼關注,Tom。」就在他站起來的時候,一個有些低沉的女聲突然響起,「竟然特意安排Alphard去監視試探他,實在是有點……」
「Walburga(沃爾布加,狗狗的老娘,就是格里莫廣場那個恐怖尖叫畫像的原型),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如果你這個Black家族的成員不願意『幫助』我的話,可以直說。」Tom語調冰冷地打斷了Walburga Black的話,轉頭看向那個專注地看著自己側臉的六年級女生,這才勾起了唇角,直到看到對方臉頰上浮現了一絲緋紅,他才滿意地開口:「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男孩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