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殺手先生的到來-手舞足蹈歡迎
離墨歷經千辛萬苦踏進萊果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隻肥乎乎的倉鼠,倉鼠正笨拙地直起身體跳奇怪的舞蹈。沈諾臉上被顏料畫得亂七八糟,腦門上的鳥毛帽子倒是很抖擻,一根根直衝天際。周圍還圍了一圈手舞足蹈的土著,重見的氣氛瞬間從驚喜頭也不回地向詭異奔去。
「沈諾?」可能是太過驚訝,胖倉鼠的真名直接蹦出口。
笨拙跳舞的族長立刻左腳踩右腳失去重心趴倒在地,「離……離墨!」此刻他腦子裡完全沒有欣喜的情緒,不停滾動一朵鮮花如何被摧殘成一堆渣渣的畫面。完,完了。「那麼快!你再出門晃晃?」
離墨俊臉一沉,兩根手指捏著沈諾的鳥毛帽子把他提溜起來。沈諾驚恐之餘還不忘感慨這鳥毛帽子粘得還真緊。
「豬長!」阿尼大吼一聲撲了過來。
沈諾看他身上光無一物的架勢,要是對上裝備精良的殺手先生還不知道誰剁誰呢。當即伸出一隻爪,一臉威嚴,「停下!」
「豬長。」阿尼眼淚汪汪,看上去委屈又可憐。直瞅得沈諾虎軀一震,媽呀,這樣子太難看了。
「這是我朋友。」
阿尼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立刻露出管家式的微笑,「原來是豬長的朋友。那就是客人了,尊貴的客人請去屋裡喝杯茶。」
離墨點點頭,兩根手指提著萊果村至高無上的族長大人回家。
兩人平平安安回到沈諾住的小屋,虎斑貓正趴在床上打著小盹。他耳力極好,抖了抖尖耳朵,睜開一隻眼看向門口。「祈福結束了?」英堂開口道。
沒想到卻看見一英俊男子拎著老鼠就進來了。
離墨一眼就看見了虎斑貓,他臉色不變,輕輕鬆手把沈諾放在桌上。沈諾立刻麻利地趴好。倒是英堂暗暗吃了一驚,離墨這張臉在遊戲裡也算是個名人,不用說他這樣資料流程的職業玩家,就是隨便一個普通玩家恐怕也會對當初《雄起報》上的那張美男子照片印象深刻。又圓又大的貓眼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冷冰冰對沈諾說,「過來。」
「堂哥~」沈諾熱情洋溢地滾成一個球衝到他腳下,「午覺睡得香不香?是不是我們打擾您了?小弟給你按摩。」四條短腿起勁地在貓爪上又跳又按,「怎麼樣技術到位不?」
「閉嘴。手拿開。」
倉鼠立刻一蹦一蹦躲開。
「我問你,套到任務沒有?」
倉鼠腦袋搖得向撥浪鼓。
英堂臉色不佳,又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都是壞消息,情緒更差了。
離墨靠在一邊饒有興趣地注視兩人一問一答。他也不吃醋,就是挺納悶為什麼沈諾見了英堂就能那麼老實。難不成真是老鼠遇見貓——嚇破了膽?還是自己平時對這傢伙太溫柔,以至於慣得他敢在自己頭上撒野?
英堂磨了磨爪子,「沒用的傢伙,還杵在這幹嗎。」
倉鼠流著寬麵條淚奔向離墨,「小摸摸救命!」
離墨往旁邊跨了一步,笑得雲淡風輕,「他不是你堂哥嗎?」
沈諾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離墨是在報復他。這娃,出去野幾天就學壞了!
英堂變回了人形,背靠著牆一腿曲起躺在床上。沒睡醒的樣子透著一股貓的慵懶。自己受顧客所托去沉影工會當臥底,事蹟敗露後又被副會長藍色雪碧洗白。等級掉至一級時莫名其妙被系統傳送到這個破地方,其實對於離墨這個與沉影頗有私交的高手很不待見。不過在折騰倉鼠這件事上,兩人倒是很有共識。也罷,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能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管他什麼工會,大不了過河拆橋統統一刀切砍了。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合作。」
「這是自然。」離墨瞟了眼床上的大爺,「我聽說你沒有辦法接到任務。」英堂臉色一沉。「既然如此,這次的任務恐怕輪不到你指揮。」
沈諾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原地復活,說得好!娘的英堂你給我閉嘴!讓你瞎指揮大爺我!讓你瞎指揮!「小摸摸,果然你才是我的真愛啊。」
離墨斜他一眼,「你也給我閉嘴。」
倉鼠無聲地用眼神向他傳情。離墨覺得自己簡直快瞎了。
英堂狠狠剮了一眼狐假虎威的倉鼠,面上勾起一抹邪笑。「只要能離開,一切好說。」
接任務這事果斷還是要沈諾去辦,認識的這群人裡除了白山之外忽悠NPC最能幹的就是他,話又說回來,這活不是臉皮特別厚的還真幹不了。胖倉鼠歪歪扭扭走出門,吃成個球滾回家。族長小屋裡兩個男人相看兩相厭,各自找了個據點閉目養神。以離墨的個性,絕不可能與英堂這個叛徒有什麼深交,要是被暗羅知道了只怕不好交代。至於英堂,他是職業玩家,和離墨交流能有RMB賺麼?沒有?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兩個氣質各異的男人默契地用同樣的嫌棄眼神打量著滾進門的沈諾。
「你吃什麼了?」這是離墨。
「豬啊你,又吃。」這是英堂。
沈諾在眾目睽睽之下輕撫肚皮嘹喨地打了個飽嗝。「事情辦妥了。」本來他一直陽奉陰違就是怕出去之後撞上離墨,現在既然離墨已經找上門了,那出不出村也就無所謂了,早晚都要啪啪啪的。憂鬱地思考有沒有可能反悔,或者雄起一下反攻什麼的。
「那什麼,你們難道不知道大事都是在飯桌上談妥的。」
英堂哼了一聲,眉宇間透著一股冷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諾裝模作樣又輕咳幾下,大搖大擺在獸皮墊子上扭了扭腰。「其實這個任務說簡單也不簡單,說不簡單也挺簡單。」
「說人話。」
「阿尼說集齊七樣東西才能解開萊果村的封印。」倉鼠伸出一隻爪子,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喏。需要萊果村附近兩大BOSS掉落的道具,雄獅的心臟與巨蟒的蛇膽。還需要一種彩色的果子和光之花。最後需要三樣最好吃的東西,分別是最好吃的烤肉、主食和果子。」
房中的兩人聽完之後都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BOSS不難辦。交給我就行。」離墨輕聲道。
「你一個人能行?」英堂不屑的聲音飄了過來,「算我一個。至於彩色的果子可以順路找找,光之花又是什麼東西?」
沈諾看看離墨,離墨搖頭。他不免感嘆要是白山在這裡就好了,太后大人一定知道。只是新大陸封印任務進行中無法進行私聊溝通,上哪兒才能找到堪當百科全書的太后。「那三樣食物挺簡單。」得意洋洋挺胸,「主食交給離墨,你們倆打BOSS的時候順便采點果子捕點獵物。我保證嘗出最好吃的那樣!」
……所以說鼠族的特長終於得到了發揮?離墨幽幽嘆了口氣。
「想的倒是挺美。光之花怎麼辦?」英堂這個人就是煞風景,毫不留情戳破沈諾幻想的粉紅泡泡。
「聯繫不到白山,我想還有個人可以問問。」離墨直起身,朝沈諾點了下頭,「一起來嗎?」
沈諾會意,立刻跟著下線。
論到白山之外第二個堪當百科全書的人,那只有兔子先生了,只不過他這本百科全書是植物百科全書。沈諾相信遊戲裡還沒有這傢伙不敢啃的植物,這麼好的牙口想必光之花也一定慘遭荼毒。
離墨沒有兔子先生的聯繫電話,但是他有哥舒的家裡電話,反正這兩人是一窩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電話響了兩下,很快被人拾起,哥舒清朗好聽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你好,哪位?」
「是我……」離墨剛說了倆字,身後的沈諾開始亂撲騰,不停用手比劃示意把話筒交給他。
離墨看他一眼,轉了個身阻隔對方的視線。
「離墨?」哥舒吃了一驚,「有什麼事嗎?突然打電話過來。」
離墨還想再說點什麼,沈諾一個熊撲靈敏地一爪子按在免提上。要是遊戲裡的纖弱小牧師,他一掌就能拍開。問題就出在沈諾這小子平時飯量大,力氣也大,這麼莽撞地撲上來他一下子竟沒攔住,於是悲劇開始了。
哥舒還在另一頭執著話筒認真等待離墨說話,猛地有個聲音中氣十足地吼道,「哥舒快開免提啊啊啊啊!」
哥舒虎軀一震,下意識照辦。
下一秒,更撕心裂肺的聲音鑽出電話機,「兔子先生你快出來!俺想死你啦!」
盤腿在房裡冥想構思今日更新的兔子先生連滾帶爬衝出房間,不無驚恐地環視四周,「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是我神經衰弱幻聽了嗎!我怎麼好像聽到害死人的聲音了!我擦陰魂不散啊!!!」
「你才陰魂不散!」沈諾氣沉丹田一聲吼。
「尼瑪!」兔子先生受到了驚嚇一眨不眨盯著無辜的電話機,「早知道就不腦補今天更新要□小受了,報應啊。」
沈諾在另一頭呼號,「什麼!□!你敢!回頭把男二給我換了,看著鬧心!」
兔子先生當然不肯理會他,秉著「我的大坑我做主」的精神,陰險地磨牙,「你到底有啥事,我拔電話線了。」
離墨終於成功制服沈某人,搶奪回電話機主權,「我們想問問你什麼是光之花。」
「那個?」兔子先生臉上浮現出陶醉的神情,「挺好吃的。」
沈諾努力想從沙發上詐屍吐槽他兩句,被離墨毫不留情地一腳踩了回去。
「其實光之花就是女神花,也就是薔薇。不過它要特殊一點,是白色薔薇。」
離墨謝過哥舒兔子先生兩人,撂了話筒。默不作聲凝視被自己扔在沙發上的人。
沈諾還在自顧自歡樂撲騰,漸漸他也覺得氣氛不太對頭自個兒消停下來。對上離墨深不可測的眼眸,他突然覺得屁股好疼。